很快就到了蕭杼成婚的日子,當天蕭杼很早就起床等著。蕭家人已經提前將他的隨從仆人輪番叫過去學習了婚禮當天的禮儀。
所以蕭杼只要聽仆從安排就好了。他成婚,他反倒成了最清閑的那個。
蕭杼將人從常縣丞家迎過來,期間也沒有受到多大的為難。他牽著常茹的手,帶她走路。
常茹頭上蓋著蓋頭,只能看著地走路,她牽著蕭杼的手,覺得很安心。
到了門前停下,這時的婚禮還有一道跨火盆的習俗。蕭杼很擔心火會燒到常茹的喜服。他將人抱起,大步從火盆上跨過去,算是結束了這個流程。
大家都驚呆了,還從來沒人這麽乾過。這,這......
看在錢的份上,喜娘圓場道:“少爺真是疼愛少夫人,舍不得讓少夫人吃一點苦。以後兩位新人一定會和和美美,幸福美滿。”
常茹也被驚了一下,緊緊抓住蕭杼的衣襟。聽著喜娘的聲音,她心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吃了很多蜜糖,甜甜的。
到了堂前,蕭杼輕聲對懷裡的人道:“要拜堂了,我放你下來。”
常茹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在指引下拜堂,上首蕭家父母微微頷首,臉上滿是笑容。
蕭杼與常茹成親後,日子過得更好了。紅袖添香之類的就不說了,常茹秀外慧中,對蕭杼又有一份情誼,很多細微的地方她都能悄無聲息地安排好,讓蕭杼覺得非常舒服。
蕭杼享受著美人恩,常常會對原身感到疑惑,家裡有這麽好的夫人,為什麽還要出去偷吃呢?外面的還那麽貴。
常茹給蕭杼添茶,勸道:“夫君,你如今成了家,也該跟公公學學家裡的生意,為以後做準備。”
蕭杼現在明白原因了,常茹賢惠是賢惠,可她太賢惠了,常常會勸自己上進,恨不得自己一天忙個不停。任誰天天被這麽勸,可能都會想叛逆。
蕭杼道:“娘子,我不愛這些,你別逼我。”
常茹就不說話了,但臉上的神色還是很明顯,希望蕭杼能出去找點事做。蕭杼視而不見,在常茹臉上摸了一把,嫩嫩的,滑滑的,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常茹臉色通紅,左右看了看,沒人,她嗔道:‘夫君,大庭廣眾,怎可,怎可如此。’
蕭杼翹起二郎腿,隨意道:“我摸我娘子怎麽啦,誰敢有意見?”
嘖,小娘子就是膽太小,蕭杼就帶著夫人到處玩,就連青樓兩人都喬裝去過一次。一開始常茹總是放不開,做那些無禮的事,她總是說著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後來,常茹就不再說這話了,她發現她夫君真是個壞人,總喜歡看她窘迫的樣子,哼,她才不會讓他如願。
等常茹心裡安定下來,蕭杼就不再整天待在家裡招貓逗狗,他整日往外跑,今天去這看看,明天去那看看,後天再去聯系聯系以前的酒肉朋友。
他跟狐朋鬧僵了,但狗友還沒鬧僵,他就去找李越。
李家是小富之家,經不得風浪,所以李家子一直廣交朋友,希望能反哺自家。李越是其中最沒用的一個,因為他交的朋友都是紈絝子弟,對家裡的事做不了主,根本無法反哺家裡。
但即使這樣,李家也並不敢得罪蕭杼,雖然人家現在是做不了家裡的主,但以後可就不一定了。李家客客氣氣將蕭杼迎了進去。
蕭杼也不客氣,打過招呼,就直接往李越院子裡走。李家通報的仆人都趕不上他的腳步。
他到時,發現李越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還有一堆酒。李越拿起大碗使勁喝。
蕭杼眨眨眼,印象中李越不是這麽愛喝酒的人,現在難道是在家裡被逼瘋了?
他走上前想嚇嚇李越,李越正在努力喝酒,根本沒注意到人。
蕭杼離李越更近了,他剛想拍拍李越的肩膀,突然聽見李越嘴裡念叨著:“媽媽,見了咱們,還不趕緊把你們這最好的姑娘叫過來,我可早就聽說小玫瑰了,你要是藏著掖著,就是跟我們作對!”
蕭杼狐疑,這不是李越經常在青樓說得詞嗎?這貨每次去青樓都第一個開口,讓老鴇將青樓最紅的姑娘叫出來,不然就狠狠噴人一頓,噴得老鴇都不敢主動跟他說話。
所以李越果然是被逼瘋了?
蕭杼將李越面前書拿過來,拿過來才知道,這並不是一本書,只是用線縫上的白紙,紙上寫著很多話,都是李越之前跟他們一起玩時說過的。
蕭杼擰眉,繞過去,坐到李越身邊,喊道:“李越。”
李越暈暈地抬頭,“哦,蕭兄,你來了,我已經幫你叫了最好的姑娘,你快來看看。”
蕭杼晃了晃小本子,道:“李越,你認識這個嗎?”
“認,認識。這是我用來寫話的,每次我都提前背好,再跟你們一起玩。”
這特麽,“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做,背這玩意幹什麽。”
李越吸吸鼻子,委屈極了,“你們都是一起的,就我是外人,我不提前想好話,都開不了口。”
蕭杼無語,他使喚李越的仆人道:“還不快扶你們少爺去休息。”
李越的仆人被他使喚過不少次,此刻也乖乖聽話,上前扶起李越。李越掙扎道:“我不要休息,我要喝酒。”
蕭杼道:“你先去休息,休息好了再喝,酒又不會跑。”
李越更委屈了,“我,我不喜歡喝酒,我不要喝酒。蕭杼,我不喝酒,你還帶我玩好不好?”
蕭杼隨意答應著。
李越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他揉揉眼睛起身,仆人端來水給他洗臉,又稟告道:“蕭少爺在外面。”
李越一驚,“你,你怎麽不早點?”
仆人道:“您喝酒的時候蕭少爺到的,他還讓我把您扶上床休息。”
李越整個人都慌了,拿被子遮住頭,“我,我,我不去。”
已經晚了,蕭杼看到仆人端水進來時,就知道李越醒了,他就徑直走了進來。 聽見李越的話,他道:“李越,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不,不。”
蕭杼的臉沉下來,“好你個李越,你是鐵了心要跟著胡練是吧。好,好,以後咱們就此斷交。”
“不,不,不......”
李越整個人急得不行,嘴裡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仆人對簫杼道:“蕭少爺,我們少爺從小就有個毛病,一緊張就語無倫次,您別計較。他以往跟你們一起出去玩,都是提前將話想好,要是沒想好,他就很慌,不能出門。”
這玩意,也太離譜了。蕭杼將李越拉住來,仔細盤問。李越急得頭髮都豎起來,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都要哭了,為什麽沒有人提前告訴他蕭杼今天要來?
蕭杼現在信了,還真的有這種人存在。他道:“李越,你說你是願意跟著我,還是願意跟著胡練,用一個字形容就行。”
李越松了口氣,努力蹦出一個字:“你。”
蕭杼道:“那好,你先在家裡待著,3天后我們去怡翠閣看若雨出閣。到時候你就......你明白了嗎?”
李越搖頭,努力蹦字,“不,不去。不讓,貴人。”
蕭杼想起胡練曾經說的,李家將李越約束在家裡,是因為這裡來了幾個貴人。不過,他找的就是貴人,他要去看看洵陽郡王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陰謀,否則,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蕭杼道:“你要是把我當朋友你就去,你要想跟胡練一樣跟我絕交,你就別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越在後面使勁蹦,“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