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一行人離開後,蕭杼就不用再日日困在一個地方,每天隻對著洵陽郡王那張囂張的臉了。雖然洵陽郡王覺得蕭杼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對他還算客氣,但再客氣,骨子裡的高傲也是藏不住的。
蕭杼每次跟他說話都覺得非常不適,偏偏洵陽郡王還非常喜歡找他說話。哎,人的魅力太大也不好。
蕭杼躺在躺椅上,看著話本,時不時張嘴吃一口喂到嘴邊的水果。
嘖,現在的話本可真無趣,一套東西換皮不換骨,
看完一本,他一抬頭,就見他的兩個隨從小凳子,小李子也閑適得不得了。幾個丫鬟圍著兩人,聽兩人講外面的故事。
蕭杼道:“小凳子,小李子,你們幫我去看看李越,這回本少爺連累了他,以後有他的好。”
鄧華臉色垮下來,“少爺,我還要伺候你,讓李柯去吧。”
李柯呸了一聲,“小凳子,你胡說什麽,你哪有我細心,還是我在少爺身邊待著,你去看李少爺。”
“小李子,你反了天了,是誰之前鄧哥長,鄧哥短的叫的?現在你叫我什麽?”
“小鄧子,大家都是為少爺做事,我,我叫叫你怎麽啦!”
蕭杼打斷兩人的爭論,一錘定音,“你們兩都去,我在家裡不用你們跟著。”
鄧華兩人懨懨地離開,心裡琢磨著說辭。
鄧華道:“李柯,你說少爺是怎麽想的,連累了李少爺,還讓咱們上門,他也不怕李家把咱們打出來,我們的臉面事小,要是李少爺就此跟他絕交怎麽辦?”
李柯翻了個白眼,“你沒聽少爺說,以後有李少爺的好處,肯定是讓咱們跟李少爺說一聲,以後會給他補償,那李少爺肯定不會翻臉。”
鄧華這個傻蛋,這種腦子也不知道怎麽混到少爺身邊的,果然少爺身邊的第一人是我,我得扛起重任。
鄧華“......”
世界上怎麽會有李柯這種蠢人,都說近朱者赤,為什麽我的聰明沒有影響李柯跟少爺呢?哎,果然,只有我鄧華才能擔起老爺的重任,將少爺引上正途。
鄧華:“那咱們也不能空手去,總得帶點禮物才行。”
“可少爺也沒讓咱們帶禮物,咱們哪來的禮物?要不我們墊點錢,買一個?”
鄧華無語道:“你那點月錢能買什麽好東西,李少爺能看得上嗎?再說,被少爺扣了這麽多次,你難道還有月錢?”
李柯“......”
那,那當然是沒有的,“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鄧華想了個主意,“咱們告訴少夫人去,少爺不知道這些規矩,少夫人肯定知道,到時候咱們就不會空手上門了。”
兩人腳步一轉,向常茹所在的地方走去。
常茹聽了兩人的話,讚許道:“你們確實想得周到,以後你們也要常常提點夫君,幫他查漏補缺。”
“奶娘,我記得我嫁妝裡有副字畫,你拿來給他們帶去。”
乳母遲疑道:“可是那是前朝周大儒的畫作,價值不菲,是不是換個別的,我記得你有一塊許墨,那也是上好的禮物。”
常茹道:“就送那副畫,我聽說李公子喜歡風雅之物,這幅畫應該能讓他消氣。”
常茹也聽爹說了縣令大怒之下罰了不少人的事情,現在夫君受罰較輕,與他同去的李越卻罰得較重,不平衡之下,難免會遭到一些怨懟。多花點錢,減少夫君的敵人還是很有必要的。
奶娘無法,隻得珍而重之地將畫交到鄧華兩人手上,叮囑道:“盡快送去,別貪玩,曬懷了畫。”
鄧華覺得自己手有些抖,
前朝周大儒的畫作他也是知道的,有價無市,他現在手上拿了一座金山。要是出了什麽岔子,他這輩子都賠不起。他勉強拿著畫到了門口,覺得自己實在拿不住,對李柯道:“還是你來拿,我手抖。”
李柯接過畫,隨意抱在懷裡,吐槽道:“瞧你那點膽子,跟著少爺這麽久也沒練出來,果然關鍵時刻還得我出馬。”
鄧華看著李柯隨意的樣子,心肝都在顫。他塞了錢給管家,求他調了一輛車,全程看著李柯。
一路有驚無險,到了李家,將畫作交到李越手上,鄧華才松了口氣。
李越確實是有些怨氣,畢竟不患寡而患不均。不過這份怨氣在看到周大儒的畫之後就散了,雖然縣衙對他進行了懲罰,影響了他在李家的地位,但是他本來在李家的地位就沒多高,這副畫彌補他的損失綽綽有余。
他張了張嘴,想問問蕭杼的現狀,不過他之前沒設想過這個場景。他就在原地坐下,開始設想兩方的對話。
鄧華跟李柯就看到李少爺看到畫滿面笑容,剛想說什麽,就突然坐下閉目沉思。他們不敢打擾,就一直站在一邊等,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
李越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改日去拜訪你家少爺。”
鄧華李柯對視一眼,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兩人向李越退離開,回去將事情跟蕭杼詳細匯報了一番。
蕭杼“......”
“所以你們自作主張拿了少夫人一副名畫去送禮?”
李柯道:“都是鄧哥出的主意,我也同意的。”
鄧華:“少爺,您約李少爺去青樓才出了事,我是怕空手上門李少爺不高興,直接跟你絕交。”
蕭杼挑眉,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哦?”
鄧華兩人低著頭,心裡忐忑。
“行了,逗你們玩呢,你們這回做得不錯”蕭杼起身,從身上摘下兩塊玉佩扔給兩人,“下不為例,下次不許自作主張。”
兩個隨從很高興地答應了。
蕭杼正想去妻子院子裡好好安慰一番,就見有人在外面探頭探腦的,他問道:“你在幹什麽?”
那人進來道:“少爺,這有你的一封信。”
蕭杼一看,是洵陽郡王寄來的信件,算時間應該是一回去就發了。鄧華跟李柯也看到了,鄧華驚喜道:“少爺,是郡王給您寫的信。”
蕭杼回頭敲他們的頭,“大驚小怪什麽,都跟在少爺我身邊這麽久了,一點處變不驚的風度都沒學到。”
蕭杼將信拆開一看,洵陽郡王言辭懇切地求後續。蕭杼摸著下巴,好一會才想起來,他當初為了哄人講了不少故事來著。
同時,這封信的末尾也說了皇帝會封賞他的事,畢竟蕭杼確實是洵陽郡王的救命恩人,居功至偉。
拋開未知的封賞不提,蕭杼提筆寫下了後續的故事,結尾繼續留一個尾巴。交情就是這麽一來一往地建立起來的。
時常來信,誰會覺得自己跟洵陽郡王不是知己!
將回信寫好,交代人妥善發出。蕭杼哼著歌,去了常茹的院子,討好道:“娘子,委屈你了。”
常茹看著他,柔聲道:“夫君日後待我好,我就不委屈了。”
“你放心,我肯定待你好。讓你比嶽母更風光,平城的女子看到你都會不由自主的羨慕你。”
常茹幽幽道:“那怡翠閣?”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常茹神色愉悅,將他身上的舊荷包換下來,戴上新的。邊幫他戴,常茹邊道:“這裡面縫了乾花,會有一些香氣,跟原來這個完全不一樣。以後我多做幾個荷包,咱們多做幾個不同香氣的換著戴。”
蕭杼道:“好。”他耳朵逐漸染上了紅色,好香,一定是女兒香。低下頭,使勁在妻子頸邊蹭蹭,軟軟的,香香的。
是我的!
常茹覺得人離自己越來越近,連忙將蕭杼推開,光天白日的,影響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