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嘗試都失敗之後,山瓊也只能暫時擱置。不過他開始搜集大量有關的記載來看,關於星辰力量的記載並不多,只在第一代城主,第20代城主時出現過。
第一代城主時的記載是,城主遇魔,性命垂危,天神垂憐,命星辰救治。
第二十代城主時的記載是,時貴族作亂,城中戰亂頻繁,城民死傷殆盡,城主翻閱典籍,請出星辰之力,平息戰亂。月盧城遂安。
之前山瓊看到這兩個記載時,隻以為這樣記載是要突出兩位城主得天之助,畢竟上位者總要給自己營造一個天命所歸。但現在他親身體驗了,就不再覺得這是假的了,他對第二十代城主請出星辰之力的方法比較感興趣。
偏偏所有的記載中只寫了第二十代城主多麽多麽英明神武,多麽多麽得天相助,將這位城主的形象塑造得格外高大。最關鍵的信息卻一點不提,簡直缺了大德。
山瓊很是煩惱,他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這個,一天不弄清楚他就不舒服。為此,在官府同僚聚會時,他都顯得精神萎靡。
喜照例坐在他身邊,逮到機會就猛拍馬屁。喜見山瓊很是煩惱,便問道:“大先生,如今月盧城城泰民安,你還有什麽煩惱?你說出來,我們大家赴湯蹈火,上刀山入魔地,也給你解決。”
眾人雖然很不高興被喜代表,但聽見這話也沒反對,都對山瓊道:“大先生最近似乎常常眉頭緊皺,若是有什麽煩心事,便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商量便是。”
山瓊道:“我看了第二十代城主的記載,對星辰之力比較感興趣,偏偏沒有更多的記載,因此煩惱。”
這,倒確實沒法幫,記載上沒有,大家也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喜沉思了半響,突然拍掌道:“答案就在眼前,大先生何必舍近求遠!”
眾人都看向喜,喜指著穹、墟煙,還有幾個家裡比較好的先生道:“大先生,這些同僚都是家傳淵源,他們定知道很多秘事,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他們便是,又何必煩惱呢!”
山瓊一想,也有道理,穹都到這個地步了,家裡關於聖女的記載還沒消失,想必別的秘事也能知道一點。他就期待地看向被喜指到的那幾人。
墟煙現在已經不想跟山瓊作對了,現在月盧城的模樣也可以證明山瓊是對的,他是錯的。墟煙現在一直在跟山瓊修複關系,但修複關系不代表他什麽都能應承,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墟煙隻得道:“我回去問問再說。”
穹身為高貴的祭祀後人,他知道得比較多,但他知道也僅限於第一代城主出現之前,祭祀天神的那段時間,第二十代城主是什麽東西,誰關心這些。
穹想了想道:“我在家裡看到過關於星辰之力的記載,星辰是天神的恩賜,照亮前路,使人不走入歧途。星辰也是天神的武器,對......”
山瓊連忙打斷,他想聽的不是天神的讚歌,他隻想知道星辰之力的運用。
穹便邀請他去家裡看典籍記載。
暫時放下了這個煩惱,山瓊也跟著大家推杯換盞,一起快樂起來。他們還是在之前的店聚會,店主是穹。吸取之前的教訓,他們現在說話都謹慎了很多,約定了在外不討論公事,也不談論秘事。
如今眾人隻談些家長裡短,或者月盧城的趣事。然後各自敬酒,說些吉祥的討好話。氣氛越來越好,山瓊甚至看到一個人喝多了酒就地挑起舞來,他一個人跳還不知足,還將周圍的人也拉了進去。
畫面逐漸慘不忍睹,除了幾個喝完就趴下的人,剩下的人都開始群魔亂舞。山瓊覺得,如果這些人醒來後還記得這個場景的話,官府請假的人可能會不少。
招呼夥計看著這裡,山瓊迫不及待要去穹家裡看記載。穹也有點醉醺醺的,不過他酒品還算好,隻睜著眼睛茫然地看周圍,別人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乖得不得了。
喜蹦到穹面前,去拉穹的手道:“走,跳舞去。”
穹哦了一聲,就要起身跟著跳,山瓊過來拉著穹就走。喜沒拉到人也不急,很快拉了另一個人加入他的隊伍。
山瓊對穹道:“你家的典籍在哪裡,我現在能去看嗎?”
穹迷瞪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山瓊讓人給他灌了一碗醒酒湯,才得到了答案。跟夥計交代了一聲,山瓊便跟著穹回家,去查閱資料。
穹家裡的典籍還真不少,放了一整個密室。穹將山瓊往密室一帶,便自己跑去睡覺了。
山瓊挑著自己感興趣的記載看了。穹的家族不愧是祭祀家族,對天神的記載非常全面,很多東西,山瓊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根據記載,天神很早就存在,也許天地初開時便有了天神。但祂第一次出現時的記載是在月盧人遭難時,天神出現,以星辰為月盧人照亮回家的路,以偉力建造了月盧城,給了月盧人一個棲息的地方。
從這以後,月盧人便世代祭祀供奉天神,開始時是月盧人手中最好的東西奉獻給天神,後來是聖女。對聖女的記載也很有意思,說是聖女是天地精華所凝聚,天生純淨無垢,是天生的侍奉天神的人選。
當時,家家爭著供奉天神,一家中若是出了聖女便是全家的榮耀。
供奉天神,山瓊在很多典籍中都看到過,但只在這裡看到將聖女供奉給天神的操作步驟。聖女需要全身潔淨,以淨衣包裹軀體,以淨火焚去汙垢,最終以潔淨之身侍奉天神。
整個過程操作起來很複雜,各種禮儀繁多,但說白了就是,要將聖女活活燒死。山瓊不確定火是否是用來焚去汙垢的,但就他的理解來看,活活燒死是個很痛苦的死法。
他又仔細查找了一番,並未找到聖女經過烈火之後的事情, 但如果真的是被燒死的話,這時再想想無數典籍中的謳歌讚美,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看完了天神,山瓊再去看他最關心的星辰之力,在無數段讚美當中,山瓊只能提煉出幾句有意義的話。
第一,星辰確實是有力量的,它出現需要看時機。
第二,星辰曾經選中了不少幸運兒,給他們帶來了機遇,包括不限於強化身體。
第三,星辰有自我意識,除了服從天神,它會自主選擇看得順眼的人。
若乾的書籍中,山瓊只能找出這些有用信息,至於究竟是怎麽運用星辰之力,以及怎麽請出星辰之力,倒是沒能找到記載。
後來,山瓊在一個書頁發現了大片塗抹的紙,大概就是請出星辰之力的辦法。不過紙上的東西已經被全部塗抹掉,看不清了,只剩最後一行懺悔還能大略看到幾個字。
“余余生.....害......毀之......為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