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明月態度溫和,保護小姑娘是原主的心願。
“奴婢叫甜兒!”湯欣月希望女兒一生甜蜜,給她起的小名,可惜,這孩子過得比黃連還苦。
“以後跟我姓,你就叫湯甜,好不好!”決定了,小姑娘是未來的公主。
作為奴婢,主人可以隨便改名字,小女孩乖巧點頭,“是!”
“來人,帶甜姐兒帶下去重新梳洗,以後要把她當主子伺候,不許有半點怠慢!”
老僵屍強硬的態度,讓福壽堂的下人們知道,明月目前很受寵,馬上就是將軍府老太太了,不敢質疑,把小姑娘帶下去。
丫頭同喜,是從雲家帶過來的,忙道,“怎麽弄個黃毛丫頭來,您現在得寵,可以和大夫人要些機靈的人伺候!”
明月撇她一眼,“你耳朵有問題嗎,以後甜姐兒就是我閨女,你的小主子,要用心伺候,若有一點不當心,仔細你的皮!”
同喜太過震驚了,伺候湯明月七八年了,這個主子一直是唯唯諾諾,沒主見的,什麽時候敢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了。
同喜很惱火,不知在哪學的狐媚手段,哄的老太爺對她另眼相看,眼下湯明月正得寵,不宜起衝突。
強忍怒火賠笑道,“奴婢記下了!”
沉默片刻,又道,“小姐大喜,該通知姑太太,畢竟您這些年多虧雲家庇佑,那邊也算您的娘家了!”
明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的同喜後背發毛,才輕笑,“不錯,那邊是我娘家呢!”
“老太爺願娶我為正室,給我堂堂正正的身份,想必姑姑也很高興,你回去通知一聲,記得給我準備嫁妝!”
同喜心中一緊,用不讚同的目光看過來,“您在雲家多年,還不知那邊的情況嗎!”
“雖說如今大爺升官了,畢竟人口太多,雲家早就入不敷出,大奶奶的嫁妝都家用了,往日您還幫著補貼過,怎麽說起這話了!”
回想一下,原主這個傻瓜,被雲湯氏哄的團團轉,老東西寵愛她,原主得了不少好東西,都被同喜忽悠送回雲家了。
明月來了,自然要一筆筆把帳算清楚的,冷笑道,“雲家竟如此艱難嗎!”
“唉!老太爺給我做臉,還想回雲家待嫁,風風光光的出門,如今看來,那邊竟沒錢辦婚禮,就算了吧!”
同喜眼珠微閃,“怎麽能算了,您是半個雲家人,從那邊出門最合適,奴婢即刻去通知大奶奶!”
護國大將軍的老父親,假死復活一事,風一樣吹遍了京城各個角落,各家早遞出拜貼,想登門道喜。
因為老僵屍無理取鬧,王氏沒心思辦宴會,雲家也在暗中打探消息,見同喜來了。
雲湯氏忙道,“你怎麽回來了,明月那邊有事?”
“天大的好事呀!”同喜忙道,“二表小姐有福,老太爺複生後,獨對她一人青眼有加,把其他妾室都打發了,要風風光光的把她娶回做正妻呢!”
老太爺的要求太丟人了,王氏喝令不許外傳,所以,雲湯氏並不知道此事。
驚喜道,“娶她做正室?”
同喜笑道,“那日靈堂上,就二表小姐一個人伺候著,不知怎的,就嚷嚷起老太爺詐屍了,原來又活了!”
“奴婢瞧著,老太爺竟比從前還精神,當時就說要八姨娘當續弦,大將軍本不同意!”
“誰知昨日,老大爺大發雷霆,立逼大將軍點頭,不然他就回鄉下種地,大將軍迫於孝道,只能答應了!”
同喜眉飛色舞道,“說好了,三天后舉行婚禮,要熱熱鬧鬧,明媒正娶二表小姐呢!”
“竟有這樣的事!”雲湯氏坐不住了,“快隨我去見老太太。”
嫂子帶兩個侄女來投奔,竟給雲家帶來一番運道,風韻猶存的嫂子被大將軍看上,雖然人死了,卻讓夫君升官,也算死得其所。
兩個侄女兒也有用,女子都要嫁人,何不讓她們利益最大化。
用湯欣月換取夫君高升,湯明月成了將軍府老太爺的八姨娘,名聲不好聽,卻得到實惠,沒少孝敬她好東西。
得知老太爺死了,也不覺遺憾,護國大將軍還在,明月那丫頭比欣月更像親娘,必定能討大將軍歡
喜,給雲家更多好處。
如今,事情有變,竟有意外之喜,小丫頭還能蠱惑老頭子娶她為妻。
做不了大將軍的小老婆,做他後娘一樣能撈好處,果然是天大的喜事!
好消息報告給婆婆,雲老夫人也樂壞了,“極好,那丫頭果然有造化!”
“是啊,明月打小就乖巧,她還說了什麽?”雲湯氏喜氣洋洋。
“二表小姐想從咱們府上出嫁!”同喜忙道。
“這是正事,你怎麽不早說?”
同喜想到自己之前的小心思,忙解釋,“二表小姐要咱們府上給她嫁妝,奴婢一時多嘴,
提醒她府上有些入不敷出。”
“住口!誰許你亂說話壞我好事的!”雲湯氏怒罵。
同喜跪下,“奴婢知錯了,好在二表小姐沒強求,老太爺很寵她,奴婢聽說,要準備一份豐厚聘禮的!”
雲湯氏心中一動,侄女這回是明媒正娶做正房,到時雲家和將軍府就是名正言順的親戚關系了。
能收聘禮更好,正好她兒子要娶妻,可以暫且挪用聘禮。
她習慣了佔便宜,喜氣洋洋道,“將軍府的聘禮必定是好東西,正好給濤兒下聘用!”
“糊塗!”雲老夫人呵斥,“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侄女做了正妻,以後就是正經姻親了,該陪送一份嫁妝,那聘禮就原封不動帶回去!”
“母親,明月嫁的是將軍老爹,年近七旬的老頭,活不了幾年的,出嫁妝又不收聘禮,豈不是虧了!”
“有了名分就不虧!”雲老夫人不滿兒媳婦鼠目寸光,哼道。
“同喜,回去告訴明月,雲府就是她娘家,一定熱熱鬧鬧給她準備婚禮!”
同喜回來,轉達了雲家的意思,明月冷笑,原主那黑心姑姑先出點血吧!
放老僵屍出來,把當家主母王氏叫來,“婚禮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時間太短,媳婦會盡力的!”再有不甘,丈夫已答應了,王氏不會敷衍。
“好!明月如花的年紀,嫁給我這糟老頭子,太委屈了,聘禮要特別豐厚,回頭把它聘禮單子給我看看!”老僵屍發話。
還要聘禮?
王氏很不爽,看著老爺子青黑的臉,也不敢質疑,“是!媳婦回去整理,盡快送來給您看!”
“等等!我們是正經嫁娶,不能只有聘禮,去交代雲家,務必給明月一份嫁妝,不能太簡薄了,不合我的心意就打上門去!”
聞言,王氏突然不氣了。
丈夫喜歡人妻,婚後多年她才知道,當時恨得要死,什麽樣的女人不找,偏要找嫁過人的老女人。
彼時,趙奎勢力大了,她回娘家訴苦卻被勸住了,男人三妻四妾本平常,世上就沒有不貪花好色的。
趙奎這樣反好,那些女人上不的台面,他喜歡一陣就丟開手,到時隨她打罵弄死都行。
省得正正經經納一堆妾室,再弄出庶孽隔應她,王氏果然想通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奎搶了湯欣月,很寵愛,王氏就不高興了,打算弄死她,結果她先一步病死了,她的女兒就留下當個使喚丫頭。
誰知又冒出個湯明月,姐妹倆一樣的狐媚子,沒機會勾搭將軍,卻把將軍老爹哄的五迷三道,害將軍丟臉。
王氏一心想整治小賤人,可惜她現在是公公的心頭寶,暫時動不得,就遷怒雲家,定要那邊出點血。
“是!媳婦即刻讓人去通知,務必要給八姨娘豐厚的嫁妝!”
“需要姨娘回雲家待嫁嗎?”她又問。
老僵屍哼道,“不必了,我一時一刻也離不開我的小寶貝,等婚禮那日,把聘禮和嫁妝都抬到福壽堂吧!”
王氏暗喜,什麽聘禮,嫁妝,進了福壽堂,就是留在將軍府,不吃虧。
雲家那邊正忙碌著,如何安頓待嫁的新娘子,就得到將軍府傳話,人不回來,命令雲家準備豐厚嫁妝。
雲湯氏不樂意,想去將軍府找明月問清楚,被丈夫雲祥林喝止了。
傳話的人,是王氏身邊最得力的嬤嬤,代表趙奎的意思,萬萬不可得罪。
雲老夫人點頭,“人不回來不打緊,嫁妝務必精心準備,比照府上嫡出小姐的例子,再添兩成!”
“花錢不怕,不能掃了將軍府的面子,嫁妝豐厚些
,從此雲府和將軍府就是正經姻親了,那才最要緊!”
“母親說的是,你不能糊塗,務必好好準備!”雲祥林提醒妻子。
“婚期太近,我和你一起準備吧!”雲老夫人不放心。
除了官中準備的一份,雲老夫人又逼兒媳拿錢,湯明月隨母來投奔時,帶了不少銀票,都落在雲湯氏手中,拿出來備嫁妝吧。
這些還不夠,雲湯氏忍痛把給女兒準備的嫁妝挪出來,還拿出一部分私房,高價購買了好東西。
為了討好將軍府,雲老夫人也貢獻了一筆私房,終於置辦出豐厚嫁妝。
到了正日子,護國將軍府張燈結彩,廣宴賓客,既然要辦,就辦的漂漂亮亮。
王氏特意讓人把聘禮抬出去,繞京城一圈,最後抬進福壽堂。
那邊雲家得到通知,同樣抬著嫁妝,大大方方繞城一周,才送過來。
明月和老僵屍身穿喜服,拜了天地,從此,她就是將軍府名正言順的老太太了。筆趣庫
老僵屍發話,讓全城人都知道,王氏也舍得花錢,開了三天三夜流水席,這場婚宴熱鬧非凡,快趕上皇家氣派了。
多少人看著酸溜溜,轉念一想,如花美嬌娘嫁給行將朽木的老者,也沒什麽可羨慕的。
老僵屍的眾多小妾,發放銀兩打發出去了,這些女子或是回娘家,或是投親。
雖有銀子傍身,畢竟不如在將軍府富貴,唯一的好處是可以自行婚嫁,再嫁年歲相當的郎君,也算因禍得福了。
婚宴過後,就是認親的日子。
作為將軍府輩分最大的人,明月和老僵屍端坐上首,等著一群兒孫磕頭認親。
趙奎不甘不願,看老爹喜氣洋洋的臉,只能憋屈跪下敬茶。
長子夫妻雙雙跪在二老面前,“兒子,兒媳給娘敬茶!”說的實在艱難。
身材魁梧的趙奎,一張臉扭曲的不成樣,心中萬分憋屈。
坐在上首,打扮華貴的美貌女子,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慢條斯理的接過茶盞。
“打今日起,我們母子名分就定下了,乖兒子,日後務必要孝順爹娘啊!”
趙奎暗暗咬牙,小賤
人敢狐假虎威,且等著,終有一日要好好收拾她!
王氏也憋屈的改了稱呼,明月假模假樣的,“為娘幼年家逢變故,一介孤女身無旁物,沒有見面禮給你們了!”
小小年紀,大言不慚,敢自稱娘,一眾孝子賢孫心裡別扭,當著老爺子不能發作。
他們能忍下這口氣,偏偏老爺子還不知足,呵斥道,“一群不肖子孫,不知道你娘囊中羞澀嗎!既然來拜見,還不獻上你們的孝心!”
晚輩給長輩敬茶,收不到禮物就罷了,怎麽反過來要自掏腰包。
看老爺子怒氣衝衝的樣子,趙奎只能憋氣,從腰間拽下一個玉佩,“這塊玉佩算我的心意!”
王氏也撥下手上的羊脂玉鐲,“小小心意,請收下!”
大房兩口子做出表率了,二房三房也只能忍痛,拿出隨身的心愛之物奉上,不單是兒子,兒媳,後面的孫輩們也被打劫了。
年紀最小的男主趙相如,也沒保住他最喜歡的玉牌,滿滿一大盤子寶貝,就這,老僵屍還不滿意。
“拿些破爛就想糊弄人,可見你們眼中根本沒有我!”
“兒子不敢, 回頭再送上一份大禮!”趙奎憋屈。
明月輕笑道,“夫君別鬧了,雖是些不起眼的小東西,到底是孩子們的一番心意,咱們做長輩的不能挑剔的!”
“這話又說回來,夫君是將軍府大家長,將軍府的一草一木都是咱們的,不過是左口袋進右口袋,一家人不用講究的。”
“這話有理,這將軍府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老僵屍大笑。
“罷了,今日就饒你們一回,記好了,以後要把老太太當親娘,誰敢忤逆,老子必定不會輕饒的!”
“是!”眾人暗暗咬牙,憋的臉紅脖子粗,找到趙奎。
“大哥,爹老糊塗了,你怎麽也跟著胡鬧,讓個小賤人騎到咱們頭上了!”趙三奎是個急性子。
“住口!那是咱們親爹,老人家死裡逃生,提點要求怎麽了!”趙奎心中有火。
“大哥,你沒覺得咱爹變得太奇怪了嗎?我都懷疑他是假的。”趙二奎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