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宋溫暖雙手合十,眉峰聳立,苦苦哀求:
“老年,我昨晚上做作業到凌晨一點多呢,真的。
我這也是為了學習廢寢忘食啊,老年您就放過我這一回吧,好不好?”
年麗華推了一下眼鏡,頗為凌厲地說:
“你們遲到還有理了是吧?”
她一隻手撐在腰間,面色凝重,周身散發強大的氣場,緊緊壓迫著她。
宋溫暖心底一陣發虛,手心涔涔冒冷汗,被壓迫的感覺真不好受。
班裡安靜的出奇,可以清楚的聽到隔壁班講課的聲音。
班級裡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看老年那個陣仗,不罰他們做個幾套卷子,也要他們掉層皮。
結果
她咽了咽口水,又聽到年麗華說:
“一天天沒個時間觀念,你們給我回到位置上去!”
!!!
老年放過了他們?!
宋溫暖也是一愣,江天賜先她一步進去。
年麗華催她:“快點的要上課了,愣著幹什麽?”
宋溫暖略略回神,笑著小碎步回到位置上。
落座的時候,她習慣性的看了眼前面的位置,以及陳洵的位置,都是空蕩蕩。
心裡陡然一陣失落,微揚的唇角也隨之落下。
宋溫暖知道人總有離散,但真正到了這麽一天,心中難免有些難過。
一個出國,另一個……
陳洵她,會參加高考嗎?
前世,她是參加了吧,變數也不會太大才是……
腦海裡揮之不去,是很多和她們的美好回憶,一幕幕閃過過去,一幕幕皆落在心頭。
她抿了一下乾巴的下唇,一陣苦澀盤旋,不是滋味。
她真的不想失去她們,真的好舍不得……
驀然間,她好想哭。
不停湧上來的淚水,她快攔不住了。
江天賜本闔著眼養神,長婕輕顫,察覺到身旁的小丫頭不對勁,微微撩一下眼皮,側眸看了一眼。
他看著宋溫暖盯著蘇小溪的位置發呆,緊繃著一張臉,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他的心尖跟著一緊,眨了眨眼陷入沉思。
良久,他掏出半包大白兔奶糖,撕下一張小紙條,一起塞了過去。
手裡突然多了東西,宋溫暖猛然回神。
蹭掉眼角的余淚,看著手裡的奶糖和紙條愣了一瞬。
她慢悠悠拆開紙條來看,上面寫著:【吃點甜的,趕走壞心情。】
宋溫暖:“??”
這話她怎麽感覺那麽耳熟?
她收好紙條,奶糖塞進抽屜沒吃。
江天賜用手拍了拍她,壓著聲問:
“你不吃嗎?”
那糖還是他看胖瘦二人在吃,搶過來特意給她的。
宋溫暖無語,“現在上課呢,吃啥啊?”
江天賜朝她笑了笑,那笑帶著少年的不羈和桀驁,唇角的酒窩略深:
“害,你想吃就吃,哥罩著你。”
宋溫暖:“?”
他罩著她?
江天賜見她愣住,也想到自己剛才說了啥,經常和他們說“罩著你”,不知不覺的說溜口了。
他連忙改口,說的略結巴:
“你,你偷偷摸摸的吃,反正快高考了,老年不會說什麽的。”
宋溫暖猶豫一下,在他的催促下剝開糖衣,塞了一顆。
奶香在舌尖蔓延開來,一路甜到她的心坎,壞心情也隨之好了很多。
她坐直身子,重新打起精神聽課,微微頷首,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宋溫暖繃著的弦,總算是松懈下來。
曾凡慢吞吞走過來,用膝蓋頂了他胳膊肘一下。
“小賣部,去不去?”
江天賜疑慮一下,看眼宋溫暖,湊過去問她:
“我去小賣部,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昨晚上熬夜,估計來學校那麽著急,連早飯都沒吃。
宋溫暖的肚子很配合咕咕叫了,她摸摸空蕩蕩的胃,眉頭蹙起。
“我跟你們一塊兒去吧,我快餓死了都。”
曾凡走在前面,忍不住好奇:
“你們倆怎麽回事,合夥一塊兒遲到?”
宋溫暖:“才沒有,我就是昨晚上王者打猛了。”
曾凡愣一下,嘲諷她道:“打王者?你水平怎樣,不會打一晚上一直輸吧?”
宋溫暖:“?”
“你瞧不起我?”
曾凡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像:“沒有啊,天賜你說是吧?”
江天賜沒幫他:“什麽,我剛剛沒聽見。”
曾凡:“……”
見色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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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指著江天賜說:“你別耍賴,你之前明明還跟我說過,宋溫暖那技術菜的摳腳!”
江天賜黑人問號臉:“???”
他說過?
他什麽時候說過?
是曾凡瞎亂造的吧?!
宋溫暖嘴角的笑容滯了滯,轉眸看向江天賜,眼底帶疑惑。
“我沒有…”他話到嘴邊還沒說完,就被曾凡打回去。
曾凡:“不!你有,你就有,你那個時候明明就是那麽跟我說的,你別想耍賴!”
江天賜瞪一記白眼過去,“你別給我得寸進尺,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曾凡吐吐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率先鑽進小賣部。
……
三人歡歡樂樂的買了一大堆吃的,邊吃邊往教室走。
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兩個少年跟前。
沈鶴年的個子出挑,站在那邊完全可以看見他們這邊。
他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眉毛下是一雙如同露水一般清澈明亮的眼睛。
太陽的光輝少許灑在他身上,他的臉龐乾淨白皙,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李桀見他半天不動,略微靠近一步,催他:
“愣著幹什麽,你快上車啊。”
沈鶴年心尖一動, 直到宋溫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之後,方才淡然收回視線。
他語氣低落:“你先上車,我等一下。”
李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錯過了就錯過,我覺得江天賜比你更喜歡她。”
沈鶴年垂首不語,心中也不得不承認。
江天賜貌似……的確比他更喜歡她,也更適合她。
他甚至為了她,放棄了京大保送資格。
光是這一點,他就已經輸給了江天賜。
他深深淺淺地歎了口氣,又朝他們班級的方向望了一眼,上了車。
車子啟動不久,宋溫暖站在走廊上,看著黑色轎車駛離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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