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衒聽到臨江的喊話,直接放棄了和面前的大批不死人對抗,手中刀起刀落,巨大的榕樹直接被從中間一刀劈開,連帶著前方的地面齊齊崩裂,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直接衝到了對面房子的深坑。
臨江繼續喊道:“再往前!綠色房子,往東!”
倒不是她不想親自去,但是她剛剛也不是完全沒看到那些人的行動速度,按照她的反應能力和速度,估計還什麽也沒做,就被按到地上咬死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飛得高一點,以免被蕭衒沒時間控制的那些人碰到。
蕭衒的行動速度是臨江完全不能匹敵的,幾乎是臨江的話回音還沒落下去,他就已經把指令完成了。
就這麽配合著來了五次,整個結界空間終於發生了變化。
原本在他們頭頂固定不動的結界薄膜變得扭曲起來,被拉扯的邪祟漸漸變成了他們最開始的樣子,然後在某個時刻,同時四散,朝著人群中飛去。
但是蕭衒的反應卻更快,他同時扔出來數張符咒,朝著那群下落的邪祟揮刀而去。
本就低級的邪祟在蕭衒的面前幾乎不堪一擊,隻瞬息只見就被全部剿滅,而下面行動緩慢的人群也一個個倒了下去。
臨江飛到蕭衒旁邊問道:“你沒事吧?”
蕭衒不甚在意地仰了仰頭:“他們想傷我,還早了點。”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遠處衝了過來,伴隨著的還有淒厲的叫喊聲:“你們做了什麽?你們做了什麽!”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的鬥篷,長發幾乎長到了腳跟,黝黑的面龐上長著一雙紅色的眼睛。
蕭衒連忙拉著臨江跳到了另一邊的房頂上,盯著來人道:“這就是我在那邊的時候遇到的那個人。”
“四品?”臨江問道。
“對。”
經過剛剛的戰鬥,蕭衒的情況實際上並不如他表面上那般輕松,以他現在的情況去面對一個四品,還是有些費力的。
臨江在他背上安撫似的拍了拍,盯著來人道:“你是什麽人?”
那人自然不會回答她,他只是瘋了一樣地看著地上已經不動了的那些活死人,朝著臨江二人怒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殺了所有人!九龍村的所有人!”
臨江看著地上的那些,完全不能算作是人的生物,皺眉道:“他們,都是九龍村的人?”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那人狂吼著,似乎準備動手的時候,從角落突然衝出來一道身影,朝著那個人就衝了過去。
臨江雖然連人都沒看清,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只見之前那個被困的瘦削小丫頭還沒衝到那人身邊,就被一掌拍飛。
臨江連忙將毯子扔出去把人接住,將其抱在懷裡問道:“沒事吧?受傷了嗎?”
小女孩不回她,掙扎著從她的懷裡跳出來,跑到了一邊的角落警惕地看著她。
臨江也並不奢求她現在就可以接受陌生人,現在也不是她安慰小朋友的時候,她抬頭看去,原本衝向她的中年人被蕭衒擋住,而蕭衒也被逼得倒退好幾步才在臨江面前穩住身子。
“師哥,我來吧。”
臨江擋在蕭衒的身前,朝著迅速衝過來的男人扔出來一張符紙,隻瞬間,一個劍陣圍繞著那人旋轉起來,幾乎不留一個縫隙,有鮮血和叫喊聲從劍陣中傳出來。
在不遠處看著的雁時見狀眼睫一顫,
蕭衒也立刻認了出來,驚訝地道:“我記得這是,靈閣的……” 扔完臨江就後悔了,撓了撓頭道:“這,對他來說是不是太強了點?”
蕭衒一時無言,不得不說,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擔心自己給敵人的攻擊太強了的。
“接下來怎麽辦?”臨江問道。
蕭衒聳了聳肩:“把人抓了,帶到璟城就行。”
臨江默默地退後了一步:“那,這個就交給師哥你了。”
她想到裡面的人可能被絞掉了什麽肢體,就不自覺地抖了抖身子。
蕭衒白了她一眼,在劍陣外面布了個結界,然後道:“你把劍陣撤了吧。”
“啊?我不會撤……”
蕭衒一臉詫異:“你會放,不會撤?”
“嗯,”臨江點了點頭,“大概,可能,等到時間了,就自己解除了吧。”
蕭衒歎了口氣,無奈地道:“算了算了,那就讓他待著吧,諒他也跑不出來。”
臨江連忙點了點頭,討好地笑了笑後走向那個還在角落,但是表情已經沒那麽警惕的小丫頭不遠處, 輕聲問道:“你叫什麽?”
小丫頭聽不懂,從懷裡掏了個牌子扔給臨江,臉色帶著些許探究。
“嗯?這個是……”臨江看著那個玉石牌子,從自己身上掏出來一個樣式差不多,只有字不一樣的牌子,突然明白了什麽,驚訝地道,“你見過雲珩的弟子?”
蕭衒聽到這話走過去,那小丫頭見他過來,猛地往後跳了兩步,衝著蕭衒開始齜牙咧嘴。
蕭衒有些哭笑不得:“我有那麽可怕嗎?”
臨江也沒想到她會對蕭衒那麽大敵意,回頭看著蕭衒道:“她剛剛,給我看了一眼雲珩的牌子,上面寫著張勝。”
“你確定是雲珩的牌子?”
“非常確定。”臨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那個道,“我還比對了一下呢,只不過那個牌子上面的花紋有一點不一樣。”
她說完看向那個小丫頭,想讓她把牌子拿出來再看看,後者直接將手裡的玉石牌子扔到了地上,蕭衒看了一眼後立刻確定:“這確實是雲珩璟城的牌子,小丫頭,你從哪裡得來的?”
小丫頭瞪著他不說話。
臨江衝著她晃了晃自己手裡的牌子,輕聲問道:“你在哪裡拿到的那個牌子?”
小丫頭四肢著地,盯著臨江看了好大一會兒,終於撿起來地上的牌子,朝著村內他們一開始住的那個閣樓跑過去。
臨江和蕭衒連忙跟了上去,到了閣樓之後,那小丫頭熟練地手腳並用爬到了一個架子上,在上面翻弄了什麽,架子緩緩挪動移開,露出來一條幽深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