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複一年,很快又到了年底。
只不過今年年底為了慶祝這一年靈界的平安和進步,不少門派都在自己的地界辦了宴會,邀請各門各路的修士前去參加。
昊乾年後在靈都辦了一場,邀請了各大門派的人,規模就和上次他的“誕辰”差不多。
除夕當晚,眾人照舊是聚集到了臨江的院子裡,吃喝玩樂,好不快活。
雁時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燦爛的煙花和歡鬧的眾人,眼中帶著他已經都察覺不到的溫柔笑意。
等到夜深了,雁時回了秋白宮。
臨江身上帶著酒氣貼近了他,無比熟練地趴在他身上同他親吻,身上的酒氣化作淡淡的情絲萬縷將二人縈繞其中。
親夠了,臨江呼了口氣道:“我去年怎麽說的來著。”
她思考了一會兒,摟著雁時的脖子,好似清醒了一半盯著他道:“雁時,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是雁時,不是師尊。
“會的。”
雁時將她抱起來走入大殿,傾身將臨江壓在身下,溫柔地去吻她的唇。
他絕不是一個熱衷於此事的人,但是他又莫名理解了臨江所說的人性。
他希望他們的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是這樣的感情,而不是什麽師徒,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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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到初五眾人歇了幾天,初七的時候接到了昊乾的對話符通知,將聚會的日子訂到了初十。
孤玉搓著下巴,對著對話符道:“你上次都給我整出來陰影了,這次不會又有什麽么蛾子吧?”
昊乾回復得很簡單:“滾,愛來不來。”
臨江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嗑到了。”
“啊?你磕到下巴了?”孤玉不解。
明白其中意義的青壺捂著嘴眉眼彎彎,笑著道:“我也有點。”
臨江“嘖”了一聲,搖了搖頭歎氣道:“世風日下啊,想不到這地方的人的本質,竟然也是嗑cp。”
雖說他們對互聯符上的內容有加以約束,但畢竟不能過度限制別人的自由,因此上面還是有不少與修煉無關的東西的。
什麽選美啦,門派傳奇啦,歷史故事啦,五花八門,而最近不知道應了什麽運而生的,正是靈界人物大亂燉。
孤玉自然是不知道,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意味深長,裝神弄鬼的樣子,皺緊了眉頭問道:“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啊?”
青壺清了清嗓子,問道:“掌門,有沒有試過,在互聯符上,搜一下你自己?”
孤玉將信將疑地打開自己的互聯符,空氣安靜了半刻鍾,山雲殿內爆發出孤玉的叫喊聲:“這都是什麽啊!這個叫不吃藥的人是誰!”
昊乾也不明白為什麽,這次見面,孤玉看他的眼神非常複雜,非要形容的話,就好像是他欠了這個人八百萬沒還,還給了他一箱假錢。
只是兩個人鬧騰慣了,他也不急著問,站在門口的地方歡迎大家。
再之後發現,怎麽現場不少人互相之間都表現得有些欲言又止的。
臨江拉著雁時的手進去,笑著同昊乾打招呼:“昊乾掌門新年快樂!”
昊乾連忙應下來,帶她和雁時進了靈閣大宅更深處的大殿內。
不出意外,這次給他們準備食物的依舊是長仙谷,只是這次不需要什麽神秘感,南宮茗味早就在大殿中忙來忙去了。
坐下來之後,臨江給自己倒了杯茶,剛放下來茶壺,忽地聽到外面一道雷聲乍起,氣勢之恢宏,聲音之洪然,就好像是正落到他們頭頂的屋頂上一樣。
臨江的臉色有些嚴峻起來,看著外面的天空道:“正月雷聲發,大旱一百八。”
雖說多少有些迷信的意味在裡面,但是不管怎麽說,她都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預兆。
其他人自然也不覺得,孤玉仰著頭道:“我怎麽覺得這張是衝我們來的呢?”
“我怎麽又想閉關了呢?”林長舜砸吧著嘴道。
孤玉愣了一下,立刻道:“不準!你給我待在靈界當吉祥物!”
這樣一來,眾人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一些。
雷聲過後,也並沒有發生其他的什麽事情,雖然這讓這道雷聲顯得很怪異了。
這一次宴會可以說是酒足飯飽,賓至如歸。
對於眾人來說,光是安全沒有出任何事情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他們開心的了。
吃到最後要散場的時候,門口的幾個弟子莫名都開始看天空。
坐得比較靠外的人帶著醉意問道:“小道友?看什麽呢?”
門口的人回過神來,慌張地跑進來,面對著幾十個強者有些緊張而不確定地道:“天上,好像有神獸。”
“神獸?”昊乾下意識地道,“是泅天嗎?”
靈界現存的神獸,好像也就只有他一個吧?
來人搖了搖頭:“不,不是蛟龍。 ”
有的人心急,率先出去看了,大呼:“當真有神獸!那是什麽?白虎,還有鳳凰嗎?”
臨江看向雁時,後者的目光有些陰沉,她立刻料定,這也許和九重天有些關系。
眾人都擠到了門口的空地,有的人乾脆站到了屋頂上,震驚地看著遠處的天空。
不同於靈都的陰天,遠處天光四散,山水同輝,彩雲之間,神光離合,下有一鳥一獸。
二者的身軀粗粗看去,幾乎抵得上一條山脈,鳳凰背上盡是金光,雙翅長羽,如垂天之雲,白虎同體銀紋,雙目泛金,行走天邊,似是傲然地在巡邏自己的領地。
這樣的神之形象大約持續了半柱香,才終於緩緩隱入雲層。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說這是九重天的使者誤入靈界,有人說這是大吉之象。
等到稍微安靜了,雁時冷漠地道:“就是它們,頃刻間使邯山國化為烏有。”
議論聲戛然而止,眾人看向雁時,後者穿著一襲白衣立在屋簷下的台階之前,衣袂翩躚,同樣恍若神明,但是他們都非常明白,這個神明,選擇同他們站在一起,是他們的幸運。
“那兩個神獸,摧毀了邯山國?”孤玉茫然。
“不是摧毀,是使那個地方,徹底消失,”雁時的目光更加冷肅,強調道,“一個人,一片樹葉,一滴水都不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