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深夜,臨江終於睡過去了。
雁時看她睡著,輕輕拉開她的胳膊,還沒起身,就被面前的人抱得更緊。
他看著臨江折騰了幾下有些散開的衣服,歎了口氣重新躺回去,給她蓋上了被子,自己也閉上眼睛。
第二天臨江起來的時候,雁時已經出去了。
她自己換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出門,然後就看到蕭衒和方胥拿著一個冊子在那研究什麽東西。
臨江湊過去問道:“看什麽呢?”
蕭衒給她扔了幾張紙道:“這不是最近無聊,我去平雲閣要了個任務冊,研究一下有沒有什麽可以下山去做的任務。”
臨江隨便看了一下手上的那兩份,扔到一邊問道:“有什麽看中的嗎?”
“你對護鏢有興趣嗎?”蕭衒問道。
“沒有。”臨江拿過來他手上的那個冊子,隨手一翻,挑了一頁,掃了兩眼道,“這個不錯。”
蕭衒湊過去念了出來:“陽城白府,比武……招親?”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在臨江頭上敲了一把道:“你開什麽玩笑呢!”
“哎,你怎麽冤枉人呢!”臨江捂著頭不滿地道,“你仔細看看嘛,人家要找的是比武招親的護衛和裁判,誰要你去比武!”
“你和方胥如果過去參加這個,那就不叫比武招親,該叫比武搶親了。”
臨江振振有詞,蕭衒仔細看了看,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好好好,我錯了,我心術不正行了嗎?”
臨江瞪了他一眼,轉而指著紙上的字,有些迷茫:“這個陽城白家,聽上去怎麽那麽耳熟呢?”
“你忘了嗎?就是那個白睿家啊,”蕭衒提醒她,“那個搖著扇子,還跟你吵過架的。”
“啊,想起來了!”臨江拍了拍桌子,“我說呢,就這個了!我要去陽城玩!”
“去陽城做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雁時開口問道。
臨江連忙拿起來那個冊子給雁時看,歡快地道:“白家要比武招親,我們去看看吧!”
她說完有仔細看了看那張紙,嘟囔道:“是給家裡小姐招親,不是給白睿招親吧?”
蕭衒失笑:“你想什麽!怎麽會給白睿招親啊?”
“怎麽,不能有點創新精神嗎?”臨江非常不滿,“也讓男的體會一下被安排好的人娶進門的感受啊。”
臨江本只是隨口諷刺,蕭衒卻仰頭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也是,男的逃婚還容易點,打得過。”
臨江無言,衝他比了比大拇指。
“那還去嗎?”方胥問道。
感覺臨江知道被招親的是白家小姐之後好像興趣少了很多。
“去啊,當然要去,”臨江卻出乎方胥意料地立刻說道,“肯定很好玩。”
臨江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是說每一個覺得自己能贏到最後的男的。”
決定做完了,三個人齊齊地看向雁時。
雁時猶豫了一下,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這麽多,是該帶他們散散心,隨即道:“可以。”
“好耶!”臨江開心地跳起來。
這事情同孤玉說了,孤玉問臨江要走了那幾個符籙計算機,問了些注意事項,便同意她走了。
錢寧聽說了這個,去和逢玉央求了一下,也得以一起去,六個人浩浩蕩蕩地從雲珩出發,一路前往陽城。
因為是散心,出了雲珩山脈附近,雁時就放棄了禦劍,而是坐馬車前往陽城,路上大概要花上兩三天的時間。
雖然是雇了兩架大馬車,但是六個人卻還是選擇了擠在同一間車廂,只有想休息的時候才會去往另一個車上。
閑著也是閑著,臨江抱著雲鹿給她講西遊記,其他幾個人一起聽著,還要時不時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孫悟空的筋鬥雲快還是禦劍更快?”
“嫦娥姐姐是住在九重天上的還是月亮上的?”
“觀音菩薩活了多久?修為如何?”
“……”
諸如此類的問題問得臨江想打人,直到蕭衒又問道:“孫悟空怎麽能從石頭裡蹦出來?為什麽蹦出來的是猴不是人?”
臨江剛想罵他,開心地聽故事的雲鹿忽然開口道:“能!”
“什麽能?”臨江也沒懂。
雲鹿仰著頭,還有些驕傲地道:“我也從石頭!蹦出來!”
蕭衒失笑,彎腰去逗她:“你也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嗎?那你怎麽沒有當齊天大聖呢?”
雲鹿瞪著眼睛和蕭衒吵架:“我還小!我的石頭,也小!”
“哦,你是從小石頭蹦出來的?”
幾個人聽著他們兩個貧嘴,卻沒注意到雁時聽到雲鹿的話之時有些驚愕地看了她一眼,搓著手指垂下眼睫。
這是他陷入思考的時候常有動作。
一路到了陽城附近,幾個人坐車也確實是做膩了, 還是禦劍這種快速的更適合他們修士這種已經習慣了修為帶來的便利的人。
下了車,眾人已經在陽城內,只是進入城中,就已經能夠感受到這場比武招親對於陽城來說是多大的事情。
整個街道熱熱鬧鬧,到處是各地而來的修士,人人口中所談,皆是那白家有多富裕,其女兒有多漂亮,那女婿之位,多讓人眼饞。
臨江一路走過去,頗為感慨:“怪不得需要護衛呢,這麽多人啊。”
“你小看白家了吧,”蕭衒懶懶散散地道,“不光陽城,在整個靈界也有幾分名聲的。”
臨江搓了搓手:“等不及想見見他們家小姐有多好看了!”
她話音剛落,身體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一個和雲鹿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從她身邊跑了過去。
“怎麽了,”錢寧連忙問道,“她偷你什麽東西了嗎?”
她倒是知道這種很可能是小偷。
臨江搖了搖頭,手掌攤開,掌心躺著一塊原本在她腰間墜著的玉石,還有淺紫色的荷包,她開口道:“我從她身上偷了個東西。”
“……”
錢寧等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難以言喻,蕭衒沒繃住笑出聲道:“你拿這個幹什麽啊?”
臨江聳了聳肩:“我把我的這個玉佩偷過來的時候順手帶的嘛,有機會還給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