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也猜得到他們會感興趣,笑了一下道:“那我要是寧死不說呢?”
“你若肯為活著殺了自己的同伴,應該不會這麽不識趣吧?”那名男子道。
臨江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將雙手舉起來道:“行吧,那你們要帶我去哪?”
“靈都,靈閣,我會在那裡,讓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的。”丹鳳眼男子說道。
這名字一聽就像是世界中心,而且臨江並沒有被捆住之後還能逃跑的自信,她搖了搖頭:“不行,那太遠了。”
“哈?”
“抱歉,我跟人約好了,所以不能跟你去那麽遠的地方。”臨江說得非常認真,說完伸手在旁邊打了個響指,手指尖立刻出現了一張符紙。
“不好!”先前一直沒說話的男人立刻喊了一句,比他的聲音更快的,是完全封鎖住臨江的行動的劍陣。
明明只是那人隨手挽出來的劍花,但卻在臨江周身形成一個密集的劍影結界,只要臨江敢動一下,恐怕就會被立刻絞成碎塊。
丹鳳眼的男子緊張地看了一會兒,發現無事發生,好笑地道:“邱師兄,你是不是太高看這個一品的小丫頭了?”
出手的男子依然擰著眉頭道:“就憑她僅憑著一品的修為就能和我們周旋這麽長時間,她也值得我高看,小心一些,並不為過。”
“那我當你是在誇我哦,”劍陣散去,臨江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卻對著他們指了指天空,“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也真的不能跟你們走。”
原本還晴空萬裡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烏雲連綿覆蓋整個山頭,其中不斷有雷光閃過,連帶起來陣陣狂風,自天而降的威壓,幾乎要將這整個山頭毀滅。
“這是怎麽回事?”丹鳳眼看向臨江,伸手就要去抓她。
但是下一刻,他就連忙收回了手,因為出現在他們三個周圍的,赫然是剛剛他們的邱師兄使出來的劍陣。
若不是他剛剛收手快,恐怕此時手指都要被斷掉幾節。
“邱師兄,你幹什麽?”他扭頭質問道。
但是邱師兄卻同樣一臉震驚和茫然,看著他道:“我什麽都沒做,這是那個丫頭使出來的。”
“怎麽可能,你的一劍萬鋒就是你自己,也是進了五品才學會的,那丫頭怎可能使得出來?”丹鳳眼自然是不信的,不由得怒道。
邱師兄深呼吸了幾下,語氣中帶著一股蒼涼:“如果是我使的,那現在這陣已經該消失了……”
丹鳳眼和另外一個人對視了一下,明白真的沒有別的可能讓他們相信了,他們三個互相了解,當然知道一劍萬鋒能持續的時間是多久,但是現在圍在他們周圍的凌厲劍陣,就好像蓄滿了力量的陀螺一樣,完全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邱師兄不管那劍陣,抬頭看著天空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天,很像是……”
“天劫。”旁邊的人幫他把未說完的話說出來。
“但是這種架勢的天劫,至少也要是五品以上吧,最近,有哪位前輩要衝六品的嗎?”邱師兄又問道。
“是我的天劫哦。”
就在他們三個疑惑的時候,劍陣外面突然傳來臨江清脆的聲音。
邱師兄終於忍不住了,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面破了一劍萬鋒,卻發現外面還有一層更大更凶猛的劍陣。
他現在真的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甚至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醒著,
這應該是個夢。 哪有一個五品的人和他一樣丟人,獨門功夫被一個一品小丫頭瞬間抄走了就算了,還做得比他更厲害也就算了,結果他還要自己暴露破解自己劍陣的方法啊!
更誇張的是因為威力更強,他自己破起來都很費力啊!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忍不住問道。
“想要從你們手中逃走的人,”臨江在外面淡定地道,“我的天劫真的很凶,可能是因為殺孽比較重吧,你們確定,還要牽涉其中嗎?”
劍陣中的人互相看了看對方,他們都知道天劫最忌的就是他人參與,哪怕只是出現在天劫范圍內,也會給自己招致禍患,更何況,面前這小丫頭二品的天劫,竟然堪比六品天劫。
修士大多不會肆意造殺孽,就是因為殺生可能會影響他們的修行之路,除非是修為已經固定,只求長壽不求長生的人,但凡是心中還有個飛升夢的,大多都會修身養性些。
但是造殺孽能把二品天劫造成六品的, 他們還真的是頭一回見。
他們還正在思考的時候,外面臨江的聲音更遠了一些:“有一說一,你的這個劍陣蠻好用的誒,我套了七層,你們破了劍陣就離開吧,我要去渡劫了,真的很凶,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哦。”
臨江看了看頭頂的天空,撓了撓頭往更中心的方向飛去。
關於她的天劫,臨江還真的沒撒謊,因為不斷畫符煉氣的原因,她早早地就進了一品,但是那一次天劫,跟她在書裡學到的一品天劫規模完全不一樣,幾乎毀掉了一個山頭。
也是從那次開始,她不再刻意調動靈力讓自己修為精進地畫符,靈力對她來說,就是能用符就夠了,但是靈力還是在不斷匯聚,她折騰了不少方法才把修為固定在一品。
但是這次,她想不到除此之外的逃生方法了。
她本來想的是,等林羽鳴離開附近之後,就衝二品,召出天劫,但是她忘了天劫需要緩衝時間。
也沒想到想從那三個人手裡複刻一個束縛技能,能複刻出來個那麽厲害的劍陣。
但是召出來的天劫潑出去的水,收回是不可能收回的了。
她長歎一聲,認命地看著第一道閃電在天上匯聚,然後朝著她砸下來。
聰明反被聰明誤,臨江被現實結結實實地上了個課。
這天劫之後她能不能活下來另說,如果她是那三個人,一定召喚同伴把這山頭圍起來,等到天劫結束,搜山把她抓了。
她一邊溜達一邊胡思亂想,恨不得現在回去再扔幾個符把那三個人困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