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體內會有毒,剛剛她就喝了阿葉的那碗藥,難道是阿葉給她下的毒?
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事情不可能是那樣的。
不對,不可能是阿葉下的毒。
鬼火城一直都被天勇城覬覦,而那純櫻郡主那般想擺脫西宸,不可能派阿葉下毒。
她對純櫻郡主還有用,純櫻不想和西宸聯姻,而且她手裡還有自己是人族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對於純櫻來說,比起別人她是最容易掌控的,所以,不可能是她派的人。
至於阿葉,很大一部分還是靠直覺。
阿葉對純櫻忠心耿耿,她不會做出對純櫻不利的事情。
而且直覺告訴她阿葉沒有做這件事的動機。
至於到底是不是阿葉所為,待阿葉再來,她試探一番就知道了。
隨著青珠一點點轉動,那絲黑氣被它逐漸吞噬。
青珠在吞噬一些黑氣後,竟然滿足地轉了幾個圈圈。
只有像離火那般的萬毒之體相差無幾的毒性,才會讓青珠這麽興奮。
“你別全部都給吞了,不然就壞了我的計劃,”
她體內的這縷黑氣並沒有被完全消除,她特意讓青珠留下一部分。
若是有醫者看病發現她毫發無傷話可就不妙了。
珠子聽到她的話後不滿地發出兩陣光芒。
如此強大的毒藥,對於它而言可是大補之物。
見青珠的反應這般強烈,由此可以猜測出它的毒性是多麽地霸道。
步飛煙眼睛微眯,心中更是好奇這個背後之人。
她什麽都沒做,竟然也會惹得別人惦記,對她下毒性這麽強的藥。
仔細分析下來,她的死對誰最有利,那個人就是最有可能下毒之人。
這座鬼火城內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的似乎還有一人,她的腦海中第一時刻想起阿葉所說的那位西宸殿下。
雖然沒有同他打過交道,但是她沒少聽阿葉說過那位的事。
西宸野心勃勃,想要借助聯姻獲勢,好在家族競爭激烈的天勇城中立足。
她的出現無疑就是西宸權利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真是西宸所為,步飛煙會想盡辦法讓他自食惡果。
時間緊迫,步飛煙決不能浪費任何修煉的時間,於是乎她盤坐在蒲團上。
靈巧的雙手相互合攏,指尖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快速結印,她的神上瞬間發出淡淡的光暈。
四周的靈力仿佛受到指引一般,同時朝一個方向湧入,最終匯入到她的肉身之中。
隨著靈力湧入的速度越來越快,她體內乾涸的丹田顏色逐漸變得飽滿。
原本在體內出現絲絲裂痕的筋脈,經過這幾日純櫻郡主送來的靈藥調養,已經逐漸被修複。
現在的她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一天只需要喝一次藥即可。
這也更加方便她單獨修煉。
按照這種恢復的速度,不出五日,剩下的傷勢就會完全恢復。
“步公子怎麽樣了,”門口傳來阿葉的聲音。
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有一碗熱騰騰的藥。
聽到阿葉的聲音,步飛煙並未立即出去,她要試探一下阿葉的反應。
“回阿葉姐姐的話,步公子這一日並未傳喚過奴婢,”
“怎麽會這樣,那公子有沒有起身洗漱?”
兩個婢女聞言同時搖了搖頭說道:“回阿葉姐姐的話,步公子未曾呼喚過奴婢洗漱,”
阿葉聞言柳眉微蹙,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輕輕敲了敲房門。
“公子,公子,你還在睡嗎?”
然而屋內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咚咚咚……
“步公子你睡醒了嗎,阿葉伺候你起床,”
“公子?”
……
見屋內遲遲沒有任何反應,阿葉不由地著急了。
她質問道:“詩情,畫意!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我不是交代過你們好好照顧公子嗎,公子沒有任何動靜,你們也不知道進去看看,萬一他有什麽事,就拿你們試問!”
兩個婢女聞言神色慌張跪下道:“阿葉姐姐,是我們辦事不利,求求你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一會兒你們各去領十個鞭子,”
“是!”
阿葉把藥遞到侍女的手上。
轟
她一腳踢開房門,詩情畫意看了對方一眼,跟著阿葉走了進去。
乾淨整潔的屋內靜謐無聲,陽光順著門縫鑽進了屋內,打落在室內地面上。
床上的女子雙手覆在腹部,靜靜地躺在那裡。
一雙長而又卷翹的睫毛在陽光之下,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
看她的睡姿顯得那般恬淡,靜謐、美好,詩情畫意竟然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然而,轉眼間她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見步飛煙一動不動,阿葉大腦瞬間像經歷五雷轟頂一般。
她手指微微顫抖,一隻手試探在女子的鼻間。
兩個婢女只見阿葉突然間神色慌張地縮回了手指, 她身子連連後退。
口中一直在語無倫次地呢喃著:“不會的,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阿葉神色焦急地喊道:“還愣著做什麽,畫意,你快去叫郡主,”
“是是……”
畫意聞言行色匆匆地轉身離去。
“砰”
結果因為太過於慌張,一時間沒有仔細看路,撞到了別人的身上。
紫衣華服的俊美男子蹙著眉看著身上被撞的地方。
當畫意看到俊美非凡的面孔時,頓時面如死灰。
完了,她竟然衝撞了西宸殿下。
一滴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的眼角。
葉朔單手將其鉗製住,用力朝她膝蓋一踢,強迫她跪下。
“大膽奴婢,竟然敢衝撞西宸殿下!”
這個婢女聞言神色驚恐地跪在二人面前:“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西宸看到她過來的方向眼底露出一抹深思。
“你是從水榭閣樓過來的?不必擔心,我有話問你,你且說便是,”
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畫意心中的恐懼消散了大半。
畫意沒想到西宸殿下竟然沒有直接定她的罪,在慶幸的同時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是,奴婢是從水榭閣樓那邊來的,”
“本宮見你形色匆匆,可是有什麽事發生?”
“這……”
聽到西宸的問話,畫意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步公子一事郡主曾特意交代過要保密,所以她不敢說出來。
“大膽,殿下問你話呢!你這是在做什麽?”
葉朔突然間的一聲吼叫,嚇得畫意身子壓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