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成聞言,忍不住側目。
他與這位於慶師兄可沒有什麽交情,這般交淺言深,實在不得不讓他多想。
余光瞥了眼大河對岸,又看向這位一路上看起來沉著穩重的於隊長,紅蔓真君既然同意他做隊長,必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怎麽犯如此簡單的錯誤,莫非是在試探他?
他斂眉,傳音笑道:“師兄說笑了,拿人靈石,自然要幫人辦事。”
於慶抬手拍怕怕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傳音道:“師弟說的是,我們只是拿靈石辦事,哈哈!”
傳完音,他便望向其他三人,朗聲道:“張師弟決定和仙劍閣弟子結盟,你們便和我一起過去吧!”
和於慶交好的兩個弟子對了個眼神,便抬手收起地上零散的靈材,起身往他們這邊來。
被張天晁留下的修士翹首以盼,早就準備好,自然沒什麽可收拾,一行人動作很是迅速。
張武成落在最後,望著於師兄的背影,眸中閃過疑惑。
此行,於師兄是他們這一隊的隊長,他之前自然留意過,據說是個性情溫和的人,極少與人發生爭執。
他之前那話的意思是他拿了靈石,自然會盡心辦事,可到了這位師兄嘴裡,那意味就不對了,他是想表達什麽?
眼見到了河邊,他收起紛亂的思緒,面上是慣常略帶卑微的討好笑容。
那邊張天晁與紀玉妃聊了一會,對紀玉妃的印象更生動,也更好了。
紀玉妃發現對面的人好感度又長了,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這張天晁不是個癡情男配,就是她日後的得力幫手,因此態度也越發的好。
柳溪看著兩人的架勢,心中閃過一層憂慮,這兩人之前熟絡得也太快了。
很快,她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為對面的隊長已經帶著人過來,眾人又互相介紹一番。
張天晁看到於慶也隻掃了眼,便轉頭和紀玉妃說白瑧的事情。
其他人圍在一起商量著之後的路程安排,還有之後遇到靈物如何分配,於慶也不是吃素的,兩方相互試探著各自的底線。
張天晁發現紀玉妃與他很是投緣,他們的一些看法頗為相近,這讓張天晁喜出望外。
他知道,以往他說什麽,別人面上恭維他,實則不以為意,他不止一次看到他們眼底的不屑。
就是他娘也一樣,雖然什麽都依著他,但他心裡明白,他娘只是想讓他開心,哄著他罷了。
可紀玉妃不同,她是真心覺得他說得對,而且她主動提出的看法,仿若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之前他不明白的地方也豁然開朗,原來他那叫抑鬱,因為族中的光環太強,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
一時間,他仿佛遇到了知己,仿若千百次尋覓,驀然回首,那人就在他身後。
看著張天晁的好感度已經漲到七十,紀玉妃甚是驚喜,沒想長好感度這麽容易,她是遇到一個送上門的腦殘粉!
咳,不是腦殘粉,這可能是她的忠實擁躉!
“照你這麽說,你們掌峰很偏愛這個小徒弟,資源都給她了?”
聽完張天晁的話,紀玉妃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張天晁深表讚同,面上露出些許不忿之色。
“掌門偏愛,我們也沒有辦法!”
紀玉妃點頭,“以後會好的!”這種事很正常,估計他出身大家族才會這般不平。
她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原來那白瑧才十七歲,還是單木靈根,若是以往,她定要嫉妒,可手握塑體丹的丹方,她只是感慨一下她的好運氣。
不過,小小年紀就融合八層修為,就算用大把的靈材堆,這資質也稱得上天才了,之前的大比竟然都沒聽到她的名聲。
“她天賦這麽好,在藍瀾手下都能堅持一個時辰,怎麽之前大比都沒聽到過她的名字?難道是沒參加?”
白瑧是她的重點關注對象,為了摸清她的實力,大比她沒少去,各派有名有姓的修士她大多知道,可她沒見過白瑧的名字,這也是她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
她只有一次機會!
實在不明白,系統為什麽讓她拜杜恆真君為師。
論實力不是最強,大腿不夠粗壯。
論背景,不是什麽隱世的修真世家,連個像樣的家族都沒有。
論財力,聽說這位真君有些摳搜,見面禮都是些不值靈石的貨色。
系統顯然不可能給她回答,張天晁倒是認真回答了她的問題,“是沒參加,她整日關在屋裡也不知做什麽。”
紀玉妃驚訝挑眉,清亮的大眼睛盛滿疑惑,“這種揚名的好機會為什麽不參加?”
張天晁不屑撇嘴,“說她在閉關!”
在張天晁看來,又不是結丹,一個融合期小修士要比什麽官,絕對是偷偷用的天材地寶見不得光。
紀玉妃笑了笑,“看來這位師姐不愛出門!”
跟前世那些宅女似的。
想到宅女,她就想到那個可惡的作者, 肯定也是個土肥圓的宅女,估計連房門都不願意邁出半步,平時肯定也邋裡邋遢的,就看不慣他們這種可愛會撒嬌的小仙女,還站在什麽道德製高點抨擊師徒戀亂倫,其實是她自己沒人要!
“那是她有自知之明!”
紀玉妃正要問他什麽意思,就聽張天晁嘶了一聲,然後又道:“我好像聽說她爹也來青穹城了!”
說罷,他側頭看向一旁規規矩矩的張武成,“那丫頭的爹是來了吧?”
張武成半垂著眼,笑道:“好像是聽說過,不過來沒來就不清楚了!”
這麽重要的事都不知道,張天晁本想數落他幾句,想到自己新結識的朋友,女修都喜歡輕輕溫柔的,便暫且放過他。
紀玉妃聽說白瑧的父親可能也來了萬靈園,眸光頓時一亮,挖掘身世這種事,當然還是當事人更清楚!
父母皆出自凡人界,竟然能生出一個單木靈根的孩子,別是她父母得了什麽機緣吧?
“沒想到凡人界也人傑地靈,一家三口都是修士,這在修真界也難得一見呢!”
張天晁眼中閃過陰霾,這也是他不喜歡白瑧的原因,憑什麽凡人界來的土包子靈根都那麽好,而他這個被她娘傾注心血的資質卻這樣平庸?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是凡人就該在凡人界好好的呆著,來修真界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