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陰深陰鬱
  “老大你可真白……呵呵……老大這樣好看，女朋友難找咯……多見見女孩子唄。部隊裡見個女的都難，老大不主動點小心打光棍……老大有爺爺奶奶父母幫忙相看，是不可能光棍的……唉……難怪一點都不著急……我孤家寡人得自己努力呀……”連恆邊說拿出發膠噴了噴，抓了抓頭髮自我欣賞著。

  黃澤仲微微一笑，什麽話都沒說。找不到他的小姑娘，這一生就獨自活著吧，不是她他不會將就的，也將就不來。

  連恆詢問一番，有四個戰友跟著他去見女朋友。

  黃澤仲笑了笑坐上副駕駛，連恆啟動車子出發。

  “老大穿什麽都帥，唉……咱們都是綠葉……不對，是枯葉……還好老大不去，要是老大在，女孩子都看老大，看都不看咱們這群黑湫湫的男人一眼，咱們都沒希望脫單……”後排的戰友看著黃澤仲俊美的側臉，忍不住吐槽。只是他眼裡沒有任何嫉妒羨慕的神色，只有佩服的神色。

  黃澤仲握著手機心情複雜，這是他原來使用的手機，原本放在空間戒指裡。空間戒指消失後它出現在書桌的抽屜裡。

  手裡通訊錄裡熟悉無比的電話號碼一直是空號，而相冊裡原本有趙天琴大量的相片，還有他們遊玩居家的合照。可是相片消失了百分之九十九，只剩幾張相片，而相片裡的合照沒有趙天琴，只有他孤零零一人，可是他一個人怎麽會去景區遊玩……

  能抹除痕跡為什麽不完全抹除?為什麽不抹除他的所有記憶，讓他這樣痛苦地活著做什麽?這樣就真的解氣了?

  難道因為他拒絕發生關系嗎?可是他做不到，也不願意這樣名不正言不順。

  說了長大嫁他結果依舊是逗弄他……

  黃澤仲低垂眼簾，掩去眼裡的傷心之色，俊臉只剩冷漠疏離和威嚴。

  來到武大，黃澤仲和戰友道別，獨自走進武大的正大門，邊走仔仔細細觀察著這所大學。

  夢裡趙天琴去世後，他也曾獨自來到武大，還走過這所大學的許多角落，是他和她曾經走過的角落吧。

  黃澤仲順著曾經的走過的路走著，桃林、荷花池、錦園食堂、梅園食堂、風和圓食堂……足球場、籃球場、體育館、圖書館、教學樓。

  很久後黃澤仲在9棟女生宿舍樓前的玉蘭樹前停下，在白色花壇瓷磚上坐下。

  他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裡，夢境裡他在這裡坐了很久，最後神色痛苦，眼裡滿是淚水才離開。

  坐了一個小時，黃澤仲才站起來，順著來時路離開。他觀察經過的女孩一個小時，這裡也沒有她。

  她不在這兒……

  走出武大，黃澤仲徑直走到對面的雲棲閣，走上二樓在窗邊的位置坐下來，拿過菜譜點了四道菜。

  夢裡他也是來這兒吃飯，然後一直望著武大正門的高大路燈。

  他不明白路燈有什麽含義。

  咯咯……

  軟軟糯糯甜甜的笑聲響起。

  黃澤仲迅速扭頭環顧四周。只是還未到用餐時間，二樓除了他就只有幾桌客人，所有人都距離他很遠。

  “天琴，求你，出來好嗎?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你想要孩子是不是，我同意……”黃澤仲小聲喃喃自語，隨後他捂著眼睛忍著心中的痛苦和難過。

  一直訓練他還能忍下這些情緒，可每每休假就忍不住想起和趙天琴的種種。

  他很後悔自己的拒絕。

  服務員上好菜，黃澤仲安靜吃著午餐。

  咚咚咚……

  黃澤仲猛地抬頭，看到來人又忍不住失落。

  “哥……來武大也不來看我，親哥嗎?”女孩在黃澤仲的對面坐下來，拿過菜譜又點了兩道菜。

  “團團，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黃澤仲脫口而出道，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叫團團如此地順口，天姝和天一真是他的弟弟妹妹的感覺。

  黃天姝拿過碗筷吃著飯菜，邊吃邊說道:“剛才上課看到哥哥走過教室外面。我就知道你在找她，那個畫裡的女孩。我和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這些日子一直覺得‘天琴’這個名字太熟悉了，有種自己的親人的感覺。”

  “團團，她是真的存在，確實是咱們的親人。可是她找到親生父母徹底不要我也不要你們。她也許走了……都是哥的錯……”黃澤仲垂下眼簾，沒有再說什麽。

  放空心緒不再想趙天琴，否則他會壓製不住想自戕的心，也許死了她會出現。

  臨死前再看她一眼也值了……

  “哥，前幾天我收拾首飾盒發現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這個。我問媽和奶奶，他們都說不知道，更沒見過這個……”黃天姝掀開雪紡長袖襯衣，把手上帶的鮮紅通透的紅色手串褪下來遞給黃澤仲。

  黃澤仲接過手串後忍不住握緊拳頭，這是趙天琴的東西，這東西明明破碎融化變成墨綠色的濃霧湧進趙天琴眉心裡，他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曾忘記。

  “看起來像蜜蠟，但是太通透了，看起來像假的一樣。我拿石頭砸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裂痕，很奇怪對不對?我怕被人偷就一直帶著，帶著後每天睡得很香很舒服。……不過每每想到‘天琴’這兩個字就覺得很難過。哥……這是她的東西對吧?”黃天姝望著神色痛苦的哥哥，心中也跟著難過不已。

  “確實是她的東西……”黃澤仲把手串放在鼻子下，一股清香的奶香味湧入他的鼻子裡。

  “能給我嗎?”黃澤仲忍不住問道。

  “不要， 這是我的，還給我！”黃天姝伸手朝黃澤仲舉著，示意他還給自己。

  “團團，你要什麽哥哥都給你，這個給哥哥吧，求你……”黃澤仲哽咽道，心中說不出的痛苦，他沒有任何和她有關的東西，想念她也只能畫畫，她似乎隻活在他的回憶裡。

  “好吧”不舍的黃天姝把手收回來，哥哥這樣要強的性子從不求人，第一求她不能拒絕。

  吃過午餐，黃澤仲陪著黃天姝在學校周邊走了走。傍晚吃過晚餐才回部隊。

  第二天早上九點，黃澤仲開著車子來到武大大門口等著黃天姝，陪著她去市中心逛一逛。這座城市對他和趙天琴而言是不同的，如果時間允許他都想走一遍。

  特別是南同市，那兒應該有很多很多美好又幸福的回憶，盡管最後他失去了她，可他還是想憶起那些記憶……

  黃天姝出來後，黃澤仲開著車子去市中心，停好車後隨著黃天姝到處逛，來到一處三岔路口不由停下。

  路邊地上的下水道石磚給他很陰深陰鬱的感覺，這是世界恢復祥和後第一次感覺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