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吾?” 一句輕輕的呢喃之後,希格納就隻覺腦袋裡忽然嗡的一聲,整個意識
便被鋪天蓋地地湧現的回憶給淹沒了。。
她想起了曾經二人在那個遊戲世界中引人發笑的邂逅——雖然對於一個騎士來說可能有點不光彩,但她還是很想直接否認掉當時自己那由於系統出錯而導致的、有如初生嬰兒一般的行為。
接著在那一次之後,隨著自己協助管理局進行的實驗繼續進展,他們又在那個世界相遇了;雖然她至今弄不明白那個聲稱只是個網絡遊戲的世界會做得有如貝爾卡的神話故事再現一樣,但那一次她總算得以保留住了自己的神智,也因此而得以真正地認識了“藤原劍吾”——不過是透過他們各自手中的武器。
除此之外她也想起了那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亞薩神族——那個自稱是雷神托爾的男人似乎是在另外一個世界登錄的。
當這件事被確認時劍吾大呼尼路加坑爹的場面讓人印象深刻。
她還想起了他們在那個世界裡無數次的交手——那是由一次突如其來的意外帶來的。
對於量子層面的意識潛入系統這一塊,無論米德還是地球方面都貌似還處於起步階段,各種各樣的BUG和錯漏充斥著整個系統,
希格諾和劍吾當時就是因為類似的系統出錯而被困在了那個文件名為UNDERWORLD的世界中的,並且在那裡陷入了類似九空無界的思維加速狀態。
於是乎,他們在短短半小時的現實時間裡,在一個相當於異世界的共處了將近一百三十六年。
兩個有相同境遇的陌生人,在同樣陌生的環境裡,他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從“陌生”發展到“熟人”。的關系。
一兩個星期的話,則可以讓他們成為摯友,也可能讓他們徹底討厭對方。
如果一兩個月,如無意外的話他們發展成戀人關系的可能性絕對不低,如果關系一直惡劣下去的話就可能會出現謀殺事件了。
一兩年……無論一開始的印象是什麽,他們的關系最起碼都會是知己了吧。
於是……如果是一百三十六年呢?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和成熟性感的女騎士,二人在那個陌生的世界裡就只有對方能理解自己;在這樣的前提下,再加上“一百三十六年”的時間——這,大概足以讓他們把男人和女人之間所可能的人際關系全部經歷一篇了。
所以,記憶蘇醒的希格納放松了身體,幾乎把自己完全抽離了交戰狀態。
而劍吾也一樣,停止了之前所有的行動,在控制台是幾下操作之後讓KAIXA·BASSHA變形成了一台依附在KAIXA身上的動力裝甲懸停在空中,。接著打開艙門,脫下頭盔,露出一張跟女騎士一樣表情的臉。
“蕾歐奈……?”
劍吾如是說道,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昵稱,來源是他對她最深刻的印象。
全稱是……Lace-Oppai-Knight。
然後——不明真相的維塔生平第一次看見希格納滿臉羞紅的模樣。
“都說過多少次了……”
也第一次見識到了希格納的最高速度(大概比她以前用過的劍招加起來都要快!)——
“不準叫那個名字口牙!!!!!!!!!!!”
“噗啊——”
維塔只聽見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接下來她就目瞪口呆的看見,藤原劍吾的臉上忽然就多出了五隻紅通通的手指印形腫包。
“好痛痛痛……”
“一百多年了,難道你對我的想法就只有這個嗎!”
“那個,嘛,我好歹也是一個正值青春期的健康男性……”
“即使是這樣也太不知廉恥了!”
“啊哈哈……”
一陣爭吵以後,原本緊張的戰鬥氣氛被一點不剩的破壞殆盡了。
就連維塔,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一下子回過神來。
“希格納……你……”
“哇……這一下可比我的‘音速模式’還要快啊。”
還沒等維塔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就發覺菲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跟到這片空域來了。
“菲特?你不是跟奈葉一起對付那個綠燈的嗎?”
“嘛,那邊似乎暫時來說不需要我幫忙呢……”
菲特一邊說著一邊移開了視線,不過沒察覺到這一動作的維塔就只是覺得佩服了,畢竟綠燈俠在先前的情報中可是戰鬥力堪比塞奧萊瑪的強者。
“不需要是……難道那個綠燈俠那麽快就被你們解決了嗎?真不愧是你們呢……”
“這、這個……”
菲特隻覺得一隻利箭直插到了自己心裡。
少有地,她完全不敢直視維塔的眼神,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總有股不大妙的預感。”
起了疑心的維塔馬上就想下去增援;一來這邊希格納和藤原劍吾已經有八成是打不下去的了,二來,菲特的行動也實在讓人不得不在意。
但——
“納尼?”
維塔把視線轉去下方的時候,原本在她預想中應該正發生激烈空戰的區域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其實……你們離開之後……我們一秒都沒撐住就被甩開了……”
身後,傳來菲特滿是不好意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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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聖王搖籃動力爐部。
“終於…追到你了。”
時空管理局的皇牌,追到了綠燈俠的身後。
同時在場的還有前鋒隊的艾利奧和凱絡二人,不過是處於昏迷狀態的——他們原本就經驗尚淺,那些彷佛是照搬教科書的戰術碰上在尤諾那一瞬間就被破解了,再之後也就是一個簡單的致暈魔法的功夫而已。尤諾甚至還有時間把他們搬到用指環具現出來的醫護床上。
在那裡,迷你尺寸的弗利德裡希正像一直無助的小狗一樣趴在凱絡的枕頭邊哀鳴著。
在尤諾面對著的方向,則是早就停止了運轉的動力爐——不,這麽描述大概有些不準確。
那個原本應該不斷運轉、為整艘聖王搖籃提供能量的巨型發光八面體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正散發著微光的紫黑色球形結晶體。
它的尺寸跟原本聖王搖籃的動力爐相若,在後者消失了的現在,它正默默地懸浮在半空中,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果然名不虛傳呢,高町隊長;原本我還以為你還會再晚一分鍾左右才能到呢。”
“就憑那種騙小孩的障眼法嗎?”
“……”
尤諾頓時一陣失笑。
劍吾引開希格納和維塔之,他後馬上就發動了綠燈戒的隱匿功能,雖然沒想過就這麽輕松地繞過管理局的兩大皇牌,要逃掉一兩分鍾還是可能的。
而且在他這個輔助/防禦類魔法的專家級魔導士的印象中,馬上就破解綠燈戒隱匿功能的米德式魔法是不存在的——至少奈葉和菲特手上可以確定沒有。
但——
“騙小孩的障眼法…嗎…”
尤諾忍不住歎息道。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既然米德式魔法裡不存在這一招的話,那麽只會米德式和少量貝爾卡式的奈葉用以識破尤諾隱匿的方法,就只剩下“直覺”一種了。
隻用了短短一瞬間就識破“宇宙間最強的武器”的把戲。
並且精準得讓人難以置信。
自己這種脫掉了綠燈戒之後就只是個圖書管理員的書呆子完全比不上,比菲特那種出生前就被從基因層面細心調整的天賦更自然,甚至比起卡米尤和千羽所擁有的真神傳承更為優越。
沒有被選擇。
沒有被操控。
當然也絕不比其他人弱。
這就是她的才能,隻屬於高町奈葉一個人、堪稱怪物的才能。
“憑直覺就破解燈戒的隱匿……這就是‘天才魔導師’了嗎?”
尤諾喃喃自語道。
不管是誰,只要他有憧憬的人的話,那就免不了會在心底裡渴望自己變得更好、變得跟憧憬的那個人一樣;並且會行動起來,試圖將自己心中的這一願景化為現實。
不過,所謂“不如意事常八九”,想要變得更好、更強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例如是那些天生就不適合戰鬥的人,他們或許在其它方面有著各自的才能,但如果他憧憬著一個“戰鬥”上的強者的話,那就很難了。
當這些困難出現的時候,他就會想參考“那個人”的經歷,會想去討教,去學習——特別當“那個人”是自己的好友時,那就更不會客氣了。再說這“好友”也並不吝嗇,倒不如說,當時她很高興。
然而……如果還是失敗了呢?
如果,在經歷了拚盡了全力的修煉,經歷了廢寢忘餐的學習,吃遍了難以承受的苦頭之後,自己還是達不到自己所渴望的,那個天才的境界呢?
這樣的話……嫉妒,或許就會開始蠶食“人”的心靈了。
只是,這次的“他”有點特別。
“呵呵……”
對於奈葉的才能,尤諾·斯科萊亞所感覺到的,就只有欣喜而已,因為奈葉對於他來說可不是別的什麽人——不,不為她覺得高興才是奇怪的吧,那可是奈葉喲。嫉妒?你開什麽玩笑呢?
“太好了呢……”
不過……
“不對。”
女孩子的回答卻跟少年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可不是用直覺追到這裡來的,當然也不是用魔法,凱絡和艾利奧也沒有告訴我。”
“那到底是——”
“凡是關於尤諾君的事情,我可是全都一清二楚的!”
露出如花的笑靨,奈葉滿懷自信的說出了這句讓尤諾露出了史無前例的驚訝表情的話。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那表情是什麽意思嘛…我說,你不會以為戴個帽兜我就認不出你了吧?我們都認識多久了?”
“呃,這,這個……那個,我……”
女孩子的語氣理所當然得就像是在說“你媽媽是女的”一樣,這讓一心以為自己瞞得很秘密的尤諾緊張的忍不住汗流浹背,同時破天荒的在心理咒罵起司徒軒揚來——那個坑爹說什麽用鬥篷可以掩飾身份口牙!!!!!!!
“呣~~尤諾君果然是那麽想的嗎……”
“呃……對、對不起。”
雖然具體沒想出自己有什麽錯,但不擅長說謊的尤諾還是老實道歉了。
“唉,虧我進來之前還故意讓菲特別跟過來呢……嘛,不過現在也差不多吧?”
奈葉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啦,您不是因為小揚給你那隻戒指才願意乾這種事的吧?告訴我吧——尤諾君的原因。”
“正好,這東西剛剛已經初步解析完畢了,那麽就……等等……”
瞬間,尤諾用綠燈能量的護罩把自己重重保護起來,外加在護罩的裡面還追加了好幾個防禦類結界。
至於原因的話,看看奈葉就知道了——他因為剛剛還在戰鬥狀態所以才沒察覺,現在一看之下,奈葉身上的防護服正處於穹極模式之中,並且,他從女孩的雙眼中,找不到任何的光輝。
這個表情,跟那些從跟奈葉實戰訓練過的魔導士(包括菲特和希格納等等強者)聽說的,“暴君”符合度為百分之一百。
“怎麽了尤諾君?不是要告訴我的嗎?”
“那、那你先放下旭日之心可以嗎……”
“那樣不就不能告訴尤諾君我的心意了嗎?”
“!!!!”
縱使尤諾的意志力甚至連司徒軒揚的黃燈力量也有自信壓下,但在此時此刻,他還是忍不住……顫栗了。
“…我呢,之前從新聞裡看見尤諾君成為綠燈俠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我是為什麽能跟菲特、維塔她們成為好朋友的?”
“那、那是因為你們是同僚吧?”
“為什麽,和尤諾君沒辦法一直在一起呢……”
“那是因為我和奈葉你的戰鬥場所不同,對手也不同吧?這不是以前就說過了嗎?”
“嗯嗯,不對哦,在更根本的地方我們就已經錯了……尤諾君現在不就戴著那枚戒指了嗎?”
“咦!?!?!?”
盯著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的燈戒,尤諾首次後悔收下這件正在保護自己的武器。在綠色屏障的那一段,旭日之心尖銳的前端慢慢地對準了尤諾,注視著那漸漸集中擴大的櫻色米德式法陣,即使是意志力也阻止不了尤諾冷汗直冒。
“…奈、葉…?”
“和鈴鹿、艾麗莎是從吵架開始的,和菲特也是戰鬥之後才成為了朋友。”
“那只是偶然而已吧?”
“維塔也是這樣哦,還有疾風當時雖然是琳芙絲小姐的樣子,但戰鬥之後就一直是朋友呢。”
“這…對,這是航空魔導士特有的對吧!?”
“但是,跟小揚成為朋友也是在戰鬥之後呢…雖然那是我敗了,當時織君和小揚也戰鬥了,那兩個人和小羽哥哥成為朋友也是在吵架之後喲。”
“……這是玩笑吧?奈葉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剛才不是說要聽我解釋的嗎!?”
“啊對對,之前在瓦爾斯托克上面,光太郎先生也是跟影月先生戰鬥過之後才變得跟兄弟一樣親密……”
“那兩個人本來就是很要好的義兄弟啦!”
“而且尤諾君那枚戒指…尤諾君收下了別人的戒指…不可以喲尤諾君…竟然瞞著我收下別人的戒指………”
“等等,這武器就只能這樣用好吧!?”
“等等?難道你在讓我等那枚戒指戴到無名指上那一天嗎?等不下去了!現在,我就要認識真正的尤諾君!”
“已經徹底語無倫次了嗎!?!?!?”
“我要上了,尤諾君!這就是,我的全力全開!”
“好久沒聽到了呢,奈葉的名言……”
遵照斯科萊亞人的風俗,尤諾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遺言用燈戒上傳到了自己的個人主頁裡,然後……
櫻色的光輝,照耀了聖王搖籃的動力室。
“Starlight……Breaker!!!!!!!!!!!!!!!!”
“玩兒脫了口牙……”
——或者說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