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咣……!! 房間,劇烈的在晃,不,整座樓都在晃動。
“愛爾奎德,難道是……?”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隻是默默的咬著嘴唇。
“果然來了嗎,你說的那個……死徒之祖。”那種衝擊……就好比,賓館的前廳裡,全速的撞進了一輛翻鬥車。
純白的公主一臉嚴峻的站著,不久前她說過,現在的自己隻是一個空殼。
所以現在的她……什麽也做不到吧。
“嘛,這種時候就該我出場了吧。”
該乾的事情,一開始就約定了。
“志貴?”
“我去外面看看怎麽回事,我回來之前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愛爾奎德的眼神象要說什麽,可這種時候,顧不得了。
出到走廊。
走廊裡,沒有人影。吵鬧聲從腳下傳來,間中還夾雜著爆炸的聲音。
“哈……啊,好痛。”
整條走廊都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
像有什麽在太陽穴上猛打著,疼痛,象從眼球深處湧出來似的。
“爆炸?是酒店的保安嗎,不過……”
志貴絲毫不覺得,死徒之祖會被人類的保安阻擋住。
頭越來越沉,意識,好像馬上就要昏倒似的虛浮著。
[疼,好疼啊――!]
受不了了,把眼鏡,摘下,然後,看見升降機了,就在十多米外走廊的盡頭。
[就在這裡吧……]
趴下,架槍,上膛,瞄準升降機門前,志貴的動作一氣呵成,完全讓人看不出他今天第一次接觸槍械。
‘叮――’升降機在響,有什麽東西上來了。
[來了!!]
門上,打開了。太濃密了,布滿了的漆黑,已經不能叫做“線”了。
血從電梯裡往外溢著,血、和人手、和人腿、和骨頭、腦髓、手指、內髒的一箱血海。
還有在咀嚼著這一切的,兩隻黑狗。
“嗚――――!!”
惡心極點的感覺,少年的理性拒絕著這種場面。但是――
‘轟――!!’
理性是理性,本能是本能,某些特殊情況下人類的身體是本能優先,所以,名為M82A1的凶獸咆哮起來。
其中一隻的上半身,粉碎成一團血霧。另一隻則聞聲撲了過來――
它們身上,無數的線,額頭正中,漆黑的點,看到了。這種東西,殺不了『志貴』。
‘轟――!!’
完全直擊,黑色的血泥,飛濺到牆壁上。紅色,變得更濃了。頭痛得像是要爆炸一樣。
“還不行…那家夥…還在…”
‘叮――’升降機輕松的聲音,非常不場合。門打開後,是更不合場合的――
‘轟――!!!!’爆炸聲,還有,火焰。
“嗯!?是你?”從爆炸中毫發無損地出現的,火紅的長發和灼熱的雙眼――
“大上同――”想叫出大上準子的名字,但少年在昨天已經得知,眼前的少女是代替了大上準子存在的――
“夏娜!?為什麽……”
[這堵紅色原來是『封絕』嗎……]
“沒時間鋁耍
來自少女胸前的吊墜,紅世魔神遠雷一般的聲音打斷了少年的話。
同時,黑色的液體從已被火焰破壞的電梯底下流出,然後,聚集成人形,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這些雜碎,
紅世魔神的殺手且不論,居然被這塊肉給收拾了,作我的肉體真不算合格。” 男人環視了一遍走廊,看到了粘在牆上的兩頭黑狗的『屍體』。
“而且…竟然沒有回來?”
“!”
沒有宣言,炎發灼眼的殺手衝向了男人,揮刀――
“無義之舉。”
從男人體內衝出來,由黑色液體形成的野獸,咬住了長刀,用力一甩,夏娜虎口一痛,長刀脫手。
“阿拉斯特爾,這到底是――!?”
野獸化成黑色的液體,澆住了少女的下半shen。
“是固有結界嗎!?”
紅世魔神發動了『潔淨之炎』,可惜隻能跟黑色液體僵持住。
“糟――――”糟了
本能拚命地拉著警報,可自己卻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黑色的大衣更近了。
忽略掉已經沒有行動能力的火霧戰士,男人徑直步向拿著重狙的志貴。
“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殺死『它們』的,不過……”颯地單手揚起大衣“你死了的話就會知道了!”
大衣下混沌的黑暗中,巨大的東西冒了出來。是可以輕而易舉吞掉整個人身的,鱷魚的巨口。
[要死了嗎!?]
與這一閃念幾乎同時,有誰用手把身體向後猛拉。
鱷魚的巨齶,沒有咬到志貴,而是咬到了把他拉開的愛爾奎德的肚子上。
“嗚―――!!”
愛爾奎德的臉,痛苦的扭曲著。
“難以相信…你的存在規模,脆弱得可憐,竟然連一介死徒也不如,被教會的人襲擊過了嗎?”
黑色液體,困住了白色少女。
[這樣下去愛爾奎德和夏娜都會……對了,狙擊『點』的話!]
少年嘗試瞄準那漆黑的一點……
“――――――唉?”
尼祿的身上,點,有數百個。
[不管了,隨便打一個吧――]
‘轟,轟,轟,轟,轟,轟――’
槍聲不斷響起,除了四周的牆壁之外,尼祿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個拳頭大的空洞。但是……
“沒用的。”
空洞,恢復了。
“這、這個――――怎麽可能…………!?”
愛爾奎德驚訝的聲音。
“本來你身體萬全的話,應該一眼就看得出來了吧。用你那金色的魔眼給我好好看清楚,看到了嗎?我身體內包的六百六十六因子的‘野獸’的混沌――――”
“尼祿.卡奧斯,混沌,是這個意思嗎!?!?”
發出驚歎的是,紅世的魔神。
“不愧是『天襄之劫火』……沒錯。這就跟‘創世之初’的‘原生之海’沒什麽不同。我並沒有把其它的動物化作我的肉體,而是把‘動物’的遺傳因子包入‘混沌’,作為‘肉體’來使用。我也沒有所謂‘使魔’,有的隻是六百六十六個野獸的群體――――以及六百六十六條命。就算這個身體斷成半截也好,頭顱碎掉也好,都沒有意義。我是一人,也是六百六十六個。想消滅我,除非在一瞬間把我體內的六百六十六命一齊消滅,否則,辦不到。”
“當然。――――因此,我化出的分身,也並非‘一定’的存在,從作為我領地的這個身體裡放出來的分身,最初隻是‘不確定’的生命之‘種’――――本身並不具有形態。所以,就算因為被殺而失去形態,隻要回到我體內,就可以作為‘混沌’的一分子而再度蘇生。何況,分身的形態,每次放出會怎樣演化, 我自己都不能測準。如何操縱整理如此混亂的系統樹,真說得上是我永遠的命題阿。”
吸血鬼自鳴得意的說著,忍不住的揚聲大笑起來。
“那怎麽可能的……!把靈魂――――‘存在概念’混雜得這麽雜亂的話,那你的自我就會消失掉……!”
純白的少女感到一陣驚訝。
“說得不錯,正因為如此,現在在你面前的並不是‘個人’。被稱為尼祿的這個人格並不存在,我們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是‘群體’才更接近。……的確,變成這付樣子的生命已經失去了所謂‘存在的意義’。最初那個追求永生的生命種,早已沉在‘原初之海’深處。他早晚也會失去知性,與這個群體一起成為生命‘種’的標本。”“但是,你不覺得這才美妙非常嗎?在我體內翻卷著‘不知變成什麽東西’般的混沌。這個簡直可以媲美‘原初世界’的小世界。這個不知會有什麽生物新生的混沌。這個和這個星球上的系統樹一樣,持有無法想象的劇變可能的黑暗混沌。可最後會變成怎樣,我絕對要在我自身消失前親眼目睹。”“所以,教會的家夥才這麽叫我――――――尼祿。卡奧斯。一個以體內翻滾的六百六十六匹野獸為武器,與一名吸血鬼相比更像個混沌空間,肆行無忌的異端者啊。”
純白少女的提問可能刺激到了死徒的解說yu望,他說了一大堆。
“十分感謝卡奧斯教授的演說,接下來……”“
突然,志貴的身後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你可以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