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三十七分,跟格拉納岡市負六小時的時差……跟七曜城一樣的時間啊。” 看了看牆邊的古老座鍾,司徒軒揚不緊不慢的說著。
迷途之家的大廳跟他剛才待過的房間一樣,也是個普通的和室,只不過改成客廳版本而已;此時在久違地回到這個大廳的司徒軒揚對面,是全身都在夕陽的殘光下染上了橙紅色的八雲紫。
這位外表看不出年齡的美麗女性正淺淺地微笑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少年。
“啊啦,好像沒有生氣呢。”
紫那深紫色的雙眸看似充滿了溫柔,但深究下去的話卻是足以讓常人發瘋的深邃;而司徒軒揚正絲毫不客氣地跟她對視著。
“你得我該生氣嗎?”
“誰知道呢~畢竟小黑好像正在乾很重要的事情嘛,人家在動手之前都在猶豫該不該打擾您的說。”
“但你還是把我拉到這來了,就在我打算去回收戰利品的時候。”
司徒軒揚可以清晰地保有睡眠前的記憶,這是改造人其中一個比碳基人類優勢的地方;他非常清楚地記得自己陷入昏睡之前的一瞬間剛剛擊破了傑斯特瓦爾西昂,按照計劃的話,接下來他應該就是前去捕獲在TNND影響下失去行動力的戰鬥機人,又或者把這個任務交給尤諾,自己去接應留在本部大樓的織和卡米尤——總之不會是坐在和室裡悠閑地喝茶,雖然他很想。
“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講嘛~”
“重要?重要到你親自現身?”
軒揚訝然道,在他的印象中,“八雲紫”這三個字完全就是“慵懶”的同義詞——基本上她所有雜事都會推給藍。特別是白天和冬天,在這些屬於她的“睡眠時間”裡,就算發生重要事情都會交給藍去辦,八雲紫親自現身的概率是接近不可能的;司徒軒揚所知道的例外也就只有不久前她把南光太郎和古蘭森帶到亞空間的一次而已。而當時她會這麽做的原因至今對軒揚來說仍然是一個迷。
“嗯~因為跟小黑有關的事情呢。”
“……噗”
司徒軒揚的嘴角彎成了一條弧線,空氣從露出的牙縫中噴了出來。
“妖怪賢者的VIP嗎?那可真夠榮幸的啊,哪天‘虛空之門’本體也到七曜城來喝口茶呢?”
“呵呵……”
微笑著的紫完全無視了軒揚話中的嘲諷,只是微微的睜大了雙眼,接著拋出了炸彈級的言論。
“只要小黑在的話,什麽時候也可以哦~”
“什麽!?”
司徒軒揚陷入了真正的驚訝——八雲紫的雙眼此時已不再是適才的深紫色,取而代之的,乃是無數個不斷地進行著聚合和分裂的光輝球體!
“呵呵呵呵……這樣的話你該相信這是重要的事情了吧?”
看著軒揚的反應,紫忍不住發出了可愛的笑聲。
“喂喂喂,你這可不是能隨便說說的樣子啊……”
“啊啦啊啦,剛才在走廊那裡你不就是用這模樣的名字叫我的嗎?怎麽現在又擺出一副出乎意料的樣子來了?”
“切,誰會想到本體這種犯規的東西真會來啊。”
“哼哼~嚇一跳了嚇一跳了~”
紫又再笑了起來;軒揚從沒試過這麽清晰地感覺到她跟自己的血緣關系——這是啥?遺傳嗎?還是這家夥在自己沒察覺的時候把現實修改了?就為了耍人?
(可能性不低啊……)
“那,
玩笑話就說到這裡好了,忽然把你帶來這裡的重要事情——剛才給你看的東西應該還記得吧?” 忽然,紫的話語變得嚴肅起來;她嘴唇上的笑意雖然依舊,但四周的空氣卻已經變得凝重了。
“剛才的……”
司徒軒揚回憶起剛才在昏睡中那似夢非夢的景象——已經進化至全知全能的意識體、它們鏈接到一起而形成的大意志,還有讓這些東西也束手無策的宇宙外吞噬者。
“原來不是夢嗎?”
“現在你該明白了吧?這個宇宙誕生的原因,還有生命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
“……”
沉默,一瞬間就充滿了整間和室,兩人在無言的對視中,不斷揣測著各自的真相。司徒軒揚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而八雲紫則只是默默的微笑著,完美無暇的臉容上充滿了神秘。
“你意思是說……”
終於,司徒軒揚忍不住猜測了。
“人類、ZONDER、拉達姆,還有各種各樣的生物……全部都是為了製造對付那個叫‘時天空’的家夥而存在的?”
“…………”
“帶有攻擊性,並且不斷進化的種族,會破壞,會製造殺死同胞的武器……人類那所謂‘戰爭歷史’就是因為這種想法而形成的嗎?”
“…………”
八雲紫繼續沉默,而司徒軒揚則是一直猜測著,以他歷年來在平行宇宙的經歷推理著,剖析著可能的現實。
“不說話呢,看來我猜對了,並且……以後的人類還有可能遇到‘吞噬星球的魔物’還有‘毀滅宇宙的機器怪物’,這些又會是什麽?宇宙怪獸?ZONDER?還是說——”
然後,說出連自己都不願接受的結論。
“我?”
紫的動作頓時一僵。
“…………對不起。”
“果然呢……那爛透了的前半生,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的暴走狀態,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之後想去把個妹子吧,結果差點把世界末日給提前了,這一切原來都是為了代表這個宇宙去挑戰時天空嗎?這是,那個啥,某個宇宙裡有個叫孟子的家夥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原來說的是這道理啊。”
“……對不起。”
孕育一個完全無辜的生命,然後將他放入世人所難以承受的煉獄中折磨,隨意地扭曲他的一生——這種行為對於猶格·索托斯來說是對是錯,這沒有任何旁人能知道;只是,在此刻的八雲紫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笑容了,深邃的雙眼中,億萬個光輝球體依舊在不斷地聚合和分裂著,然而那蘊涵的意思卻是明顯的內疚。
然後……
“……噗”
空氣中想起了某人陰謀得逞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
在紫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司徒軒揚大笑了起來。
“對不起了!你說‘對不起’了!哈哈哈哈……”
“誒……”
“嘿嘿嘿,想否認也沒用的,剛才我用體內電腦錄下來了,改天到博麗神社開放映會去~”
“小黑,這是?你——”
“嘿嘿嘿……OK,不玩了,其實,就是那個啦。之前的人參什麽的——”
說著,因為看見八雲紫不知所措的模樣而一本滿足的軒揚站了起來。
“勞資完全不覺得苦逼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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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時間,格拉納岡市,時空管理局地面本部大樓樓頂。
“那個……”
禦阪織,全身流滿了冷汗。
“大家……有說話慢慢講可以嗎?”
他的周圍,滿滿當當地圍上了一圈女孩子;為首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深情完全就是在看自己的戀人。
“可以是可以,不過,在那之前請先到牢房來一趟,呢~★”
“疾風,為啥那個星號是黑的?”
“天知道呢……動手。”
在他們正上方的高空中,綠燈俠正帶著卡米尤匆忙逃脫。地上留下的,只有因為某人的失蹤而慘遭圍觀的格鬥家。
“司徒軒揚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