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0004年5月23日,即,米德切爾達新歷0075年9月14日9:30。 米德切爾達衛星軌道,翠鳥號艦橋——
“In-blackest-day,in-brightest-night.”
“Beware-your-fears-made-into-light”
昏暗的船艙中,一隻右拳被放在一盞黃色提燈的跟前,一個年輕的聲音正低聲吟誦著一段似咒非咒的英文段落。
“Let-those-who-try-to-stop-what‘s-right,”
那提燈的式樣非常普通,從形狀看來只是一盞老舊的火車提燈而已,然而,那老舊的外表之下卻隱約容納著一股讓人不安的黃色光芒。
“Burn-like-his-power……”
慢慢地,隨著聲音的繼續,黃色光芒就像是被扇風的炭火一般越來越明亮。
“Sitousenyou‘s-might!”
最後,在段落結束之時黃色光芒向右拳激射而出,凝聚到中指上的一枚刻著提燈圖案的黃色戒指上,黃色戒指隨即發出一句以一種機械語調讀出來的話——(能量數值:100%),接著‘滋’的一聲,戒面上的提燈圖案向半空中“彈”出來一道黃色的光芒——確切來說,是一個亮黃色的邪王標志。
“好!充電完畢!”
確認到眼前的景象之後,戒指的主人——司徒軒揚揮散了空中的光影。
“那個……司徒先生,那個東西難不成就是……?”
坐在司徒軒揚身旁的尤諾小心翼翼地提問道,不過還沒等問題說完,他手上的綠燈戒便已替司徒作出了最完善的回答。
(黃色提燈及燈戒:辛尼斯托軍團製式武器;作戰方式:能量塑形;辛尼斯托軍團:由叛變綠燈俠辛尼斯托創立,總部位於反物質宇宙qward星;代表情感:恐懼,威脅等級:最大;建議立即逮捕。)
“是、是這樣子嗎?”
尤諾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自從第一次以綠燈俠的身份出擊並從拓發者的追擊中救下薇薇歐後,他就一直試圖在無限書庫裡尋找跟那枚戒指有關的資料。雖然有著多年考古經驗,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的尤諾不像米德人那樣認為無限書庫就真的無限到能囊括所有宇宙的資料,但這些人生經驗同時也教會了他一個道理——武器,是用來對付敵人的;一件武器越強大,那麽就必然意味著要用這件武器對付的敵人也一定有著需要動用到如此強大的武器才能打敗的強度。
所以,尤諾很希望自己能在無限書庫中找到綠燈戒指哪怕任何一絲的蛛絲馬跡;因為如果找不到的話,那麽就意味著時空管理局對於綠燈軍團以及他們所面對的敵人一無所知、甚至乎在面對這些威脅的時候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現實卻總是殘酷的,在辛苦了幾天之後,尤諾所能找到的綠燈相關資料始終隻存在於司徒送給他的一套紙質漫畫中而已,並且,達克賽德、反監視者、辛尼斯托軍團……那些漫畫裡描述到的宇宙級威脅無不另他毛骨悚然。
而如果尤諾沒有記錯的話,那麽現在出現在尤諾眼前,並且明顯屬於司徒軒揚的提燈和戒指就正好是那些宇宙級威脅的其中之一:辛尼斯托軍團的黃燈。
換言之,如果漫畫所描述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平行宇宙的話,
那麽綠燈俠尤諾的提燈和燈戒就是由一個理應是綠燈俠死敵的黃燈使用者給他的。 於是,尤諾現在的表情充滿了疑惑。
(這是鬧哪樣啊?)
“嗯,你的戒指說的沒錯。”
但司徒就像完全看不見尤諾的疑惑似的,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那為什麽你會——”
“這不用問吧?”
司徒聳了聳肩
“因為這個很好用啊,當然綠燈戒也不錯,不過那顏色跟次元連接反應的顏色不大相襯,所以當時就隨手乾掉了一個辛尼斯托軍團成員把這給搶劫過來了。”
“呃……原、原來是這樣子啊…哈哈哈…”
尤諾訕笑著回答道,此時他的表情已經完全變成一個‘囧’字了。
雖然他心裡還有一大堆比如司徒怎麽解決黃燈的情感汙染之類的問題,不過跟司徒相處了些日子之後的他已經對這個人的性格有一定理解了;他可以肯定,要是再問下去的話這家夥的答案絕對會變得越來越無節操的,並且可信度跟無節操的程度將會成絕對正比。
除此之外,司徒給燈戒充能時宣讀的誓詞也是個讓尤諾安心的因素——在使用綠燈戒的這十天裡已經獨自總結出了一些燈戒的基本特性了,啟動燈戒的誓詞正是其中之一;
綠燈戒指的誓詞是綠燈俠啟動戒指、同時也是用提燈給戒指充能的必要口令,雖然看起來那就是一段啟動密碼,但實際上燈戒對這段話的定義卻是十分怪異的——你可以用任何一種燈戒有記錄的語言來讀它,但卻不允許以任何方式歪曲這段話哪怕一點點的含義,否則的話,無論燈戒抑或提燈都不會作出任何反應,而根據漫畫中的描述,所有燈戒都有類似的特性。
所以,如果這綠燈戒真的就是司徒所說的那個英雄宇宙的綠燈戒的話,那麽來自同一宇宙的黃燈戒也應該有著這個限制才對。然而尤諾卻發現,剛才司徒所吟誦的誓詞跟漫畫中辛尼斯托軍團的誓詞並不相同——司徒所讀出來的是“Sitousenyou‘s-might”而非“Sinestro‘s-might”,而結果則是燈戒也如常啟動了。換言之,不論司徒用的是什麽方法,但這燈戒及提燈的內容必然已經被修改過了;並且被修改的明顯是個很重要的部分。
(那個獨裁者辛尼斯托應該是不可能允許部下修改誓詞的才對……等等,辛尼斯托是黃燈的首領,所以黃燈誓詞的最後一句才會是“辛尼斯托的威能”,但是司徒先生讀的是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說他可能已經——)
“不會吧?”
尤諾搖了搖頭趕走了腦中的想法,畢竟那實在太離奇了。
“嗯?你說什麽不會來著?”
“不、沒什麽。”
“那麽就來開始今天的正題吧,首先是處理掉被擼卡給弄暈的這幾位……”
司徒一邊撓著後腦杓一邊把目光移到了下方,在那裡,都艾、歐特和蒂多三個戰鬥機人正橫七豎八的暈倒在地上。按照船內黑匣子的記錄顯示,三個戰鬥機人應該是在昨晚半夜醒來後打算劫船時被盧卡釋放催眠氣體迷暈的,同時暈過去的還有釋放催眠氣體的當事人。四個人從昨晚半夜一直到司徒和尤諾上來找放在船上的黃燈戒為止一直在這裡躺著,司徒在剛才到自己的房間去找黃燈戒的時候就已經順手把盧卡搬到他自己的房間裡了,而三個戰鬥機人則是因為司徒的房間離戰俘用房間很遠所以一直放在這裡由尤諾看守著,直到現在……
“……”
從呼吸聲聽來,三人應該是處於深層睡眠狀態。重要點是,由於歐特和蒂多的睡姿相當惡劣的關系,被她們夾在中間的都艾身上的衣物被扯去了不少,現在她身上的就只剩下凌亂地露出了那性感小腹的一件藍色緊身衣而已。當然,作為事件元凶的歐特和蒂多身上也好不了去哪裡。所以現在翠鳥號的艦橋上其實十分的……
“我該說香豔嗎?畢竟是兩個蘿莉和一個少女這麽衣衫不整的糾纏到一起。”
“BOSS,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就在司徒的節操值準備突破下限的這時,有一個聲音出言打算阻止他。
“但事實就是這樣啊,話又說回來了尤諾你看,這個叫都艾的女孩好像滿有料的喔。”
只是,被無視了。
“那個,司徒先生……”
“嗯?怎麽了?難道說你比較喜歡兩個小鬼?嘛,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畢竟這種平板身材對於某個人群來說吸引力很大……”
“雖然感覺不吐槽這裡的話會失去什麽東西,不過司徒先生,你後面——”
“別管後面了,看風景要緊,對了對了,圖片另存為文件夾是放在……等等,後面?”
司徒忽然想起來,尤諾是站在他前面的。那麽,剛才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又是誰?
抱著這樣的疑問,好奇的少年回過頭去打算一探究竟。
結果……
“芙、芙芙芙芙芙芙芙芙……”
司徒的臉色一瞬間便從先前的紅潤變成了死屍一般的青白,然後在青色褪去之後變成了徹底的灰白,緊接著又變成了具有晶體質感的深紫色,再之後,每當司徒口中吐出一個“芙”字就會有新的顏色在那種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上出現,各種各樣的顏色反覆更替;就算見聞廣如尤諾,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改造人的臉是可以這麽變法的。
而能讓司徒害怕成這樣的人,事到如今也不用說是誰了吧——
那是一個擁有一頭金色秀麗長發的,黑衣死神。她的長發狂亂地舞動著,原本黑色的雙眼現在閃耀著金光,身上那華麗的黑色衣裳為彌漫的妖氣縈繞著,就像獲得了生命一般不斷翻滾!
“芙蕾婭、這個,那個,我、我可以解釋的、的……”
司徒慌慌張張的辯解道,他現在巴不得可以掏空自己的大腦,看看裡面有沒有言辭可以說服憤怒的芙蕾婭。
(糟糕,芙蕾婭真的有把戰鬥機人當成親人來看待的,這樣下去搞不好真的會被執行死刑啊……有什麽辦法有什麽辦法——)
“對、對了,尤諾也在這裡,鬧太大的話會傷到他的!”
“嗯!?”
芙蕾婭把金色的視線投向尤諾。
“咦!?我、我沒問題的,綠燈戒可以產生一個力場,你看!”
一個自尤諾得到戒指以來最堅固的力場出現在他周圍,識時務的新晉綠燈俠果斷賣了隊友。
“你隻死雪貂!!!”
“很好,然後……”
忽視了司徒的垂死掙扎,芙蕾婭張開了雙手。
(完了。)
萬念俱灰的司徒就此閉上了雙眼靜候死亡的到來,接著——
‘卟——’
他迎來了一個擁抱。
“誒?”
“足夠了。”
少女緊緊地伏在司徒的懷中,輕輕的低聲道。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你還會對她們有好感就好了,所以——”
“這不是什麽好感啦……”
“不要殺她們。”
芙蕾婭的語調跟以往一樣的冷漠,只是這一次,話語中卻明顯有種央求的意思。
“……”
司徒徹底沉默了。因為在這之前,他的確是抱著無論是戰鬥機人抑或傑斯特,但凡斯卡利艾迪一黨的人就雞犬不留的想法而行動的——因為,他們越過底線了。
“那些家夥對機動六科出手了。”
司徒又再回想起當日的不快。原來,在司徒本來的計劃中,就算斯卡利艾迪的手下把管理局本部大樓給強拆了他都不會出手的。而下一步則是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管理局本部大樓吸引的時候,由他們親自帶著薇薇歐去啟動聖王搖籃,最後就是幾個人在搖籃裡發難,把斯卡利艾迪一黨全部在中途給“卸掉”。這一計劃雖然同樣是在坑爹,但過程之中基本上無需傷害到任何人。
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麽都無法挽回了——瓦爾西昂差點把維塔殺掉、中島姐妹被當成捕獲目標,更重要的是,主力全部離開的機動六科被偷襲,要不是芙蕾婭及時趕到再加上些許運氣的話,司徒在當天就會跟斯卡利艾迪結下血海深仇。
“芙蕾婭,你應該很清楚機動六科的人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才對,即使是這樣你也要我不殺她們?”
“無論如何她們依然是用跟你一樣的方法誕生的親人。”
還是那冷漠的語調,只是,司徒感覺到,那雙手貌似抱的更加緊了。
“深思已經告訴我了,如果你真的殺了她們的話,你一定會忘掉現在的自己的。”
“現在的自己……”
司徒發現自己無法反駁,芙蕾婭的想法是對的,加上“深思”的推演就更不會錯了。
每個人的人格都存在著弱點,一個絕對不可以被侵犯的弱點,一旦這個被侵犯,那麽人類就會一點一點的向一個或許是曾經自己最為厭惡的方向墮落。正如中世紀歷朝的開國皇帝們一樣,他們的弱點就是權力,所以他們在成為皇帝、得到那最大的權力之後就會開始腐化,他們會為了保住權力而一個一個的誅殺那些曾經親如兄弟的摯友、除掉那些曾經為自己的皇朝立下顯赫戰功的將軍;到最後紛紛為了自己的寂寞而後悔莫及、發出“高處不勝寒”的歎息。
而司徒軒揚的弱點,則是源自從小就存在的那對家人的渴望。在曾經那段怪獸一般的歲月裡他極少有清醒過來的機會,但是每次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念那對曾經短暫養育自己的養父母,因為只有在回憶那段和平的日子的時候他的表人格才能稍微壓過心中那頭狂暴的怪物——當時的渴望一直都遺留在他的心裡,到了今天已經成為他精神上僅有的幾個弱點了。
所以,一旦他對某種程度上算是家人的戰鬥機人下殺手的話, 那麽他的人格就會隨著這個弱點逐漸崩壞,到最後,曾經被司徒在聖王搖籃用外科手術清除走的那隻怪物就會再次回來。
“所以,不要殺她們。”
透過演算核心“深思”知曉司徒軒揚的一切過去,透過同化骸魔始祖彌賽亞明白人性弱點的芙蕾婭如是央求著。
“不要又再丟下我一個人……”
“我也同意芙蕾婭小姐的想法,司徒先生,雖然我對你的過去完全一無所知,但是奈葉也好卡米尤也好,大家都覺得你不適合強逼自己做那些殘酷的事哦。”
放下了綠燈護罩的尤諾也勸道。
於是
“這樣啊……”
司徒歎了口氣,在依然緊抱著自己的芙蕾婭頭上輕輕拍了拍。
“那就算了吧。”
(畢竟變成那樣子的話就再也不能調戲千羽或者卡米尤這種有趣的偽娘了,大堆漫畫的連載也沒心思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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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翠鳥號的船員房間內,從睡夢中醒來的粉紅色偽娘完完本本的聽到了理應被艙門完全隔絕的對話。
“嗯……師太了,竟然自己也睡著……”
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不過千呆(SENAHO),沒想到過了幾百年、甚至宇宙都重啟了你都還是跟以前一樣呆萌呢……”
從床上坐起
“決定了,下次就研發一種讓你再也作不出那嚇人笑容的藥劑,然後再給你套上哥特裝吧……以格雷爾之名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