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0004年5月25日,10:00AM 地球——東京塔
這裡是東京境內最有名的地標性建築之一;雖然只有333米的高度在人類擁有軌道電梯的現在實在算不了什麽,但作為一個旅遊景點來說,這座已經有差不多二百年歷史的古老鐵塔卻依然能每天都讓遊客把塔身上兩個瞭望台給塞滿,在人們眼前展現東京這個老牌大都市的風采。
不過此時此刻,在這東京塔觀光的遊客中間,有三個少女的心思卻明顯沒放在眼前壯觀的景色上。
“不在這裡…也不在這邊…嘖,這個方向也沒有。”
三人之中個子最為高佻的女孩一台又一台地更換著安置在瞭望台內的觀景望遠鏡,不斷地用各種比例掃視著這座城市,看起來像是在搜索著什麽。她梳著一頭直及後臀的紫色長直發,瀑布般的長發隨著她的走動如一件威風的披風一樣翻動著,只是卻掩飾不了女孩心裡的焦躁。
“呐,藤林同學,你看我們這次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過份?你說什麽呢渚?”
紫發的少女頭也不回地隨口敷衍了一句就接著用望遠鏡搜索起來;雖然她自己也很清楚這種行為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是,她的內心中卻強烈地感覺到這會是最有效的方法。
“你看,像這樣一聲不吭就跑過來的話,不就可能會給正在幫忙考古工作的朋也君他們帶來困擾嗎?”
“說是這樣說啦,但是你不覺得很可疑的嗎?”
“那是……”
“仔細想想吧,天才考古學家赤月蒼真要進行的研究有可能是那兩個笨蛋能插手的嗎?”
“藤林同學還是一樣的毒舌呢……不過朋也君和春原君雖然可能算不上聰明,但他們的行動力不是很出色嗎?或許赤月博士是因為這一點才看中他們的吧。”
“不,這反而是最可疑的地方。”
說著,藤林杏離開了望遠鏡看著渚認真解釋起來。
“根據我們以前的印象,那兩個人的行動力的確很棒——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老是跟千羽和司徒那些乾架大王合得來了——不過你沒有發覺嗎?他們最近的表現跟以前的區別。”
“的確……朋也君最近好像很容易疲勞的樣子呢,話劇部活動的時候也是沒精打采的。”
“還有——這種現象開始的時候是‘那件事’之後——”
“那件事——”
想起“那件事”的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毫無疑問指的正是約一個月前七曜學園的學生在前往G島參觀途中遭遇拉達姆襲擊一事。雖然由於GGG行動及時的關系沒有人受傷或遇難,但包括渚之內受到驚嚇的學生卻依然不在少數——至今他們的心理輔導療程都還沒有結束呢。
“那之後沒多久,公孫會長和水瀨還有司徒都失蹤了,雖然老師那邊說他們都有辦好請假手續,但是聯系起岡崎和春原的反常的話……”
“你是想說,那些男生們在瞞著我們乾某些與‘那件事’有關的事情嗎?”
一個銀發少女——阪上智代加入了對話,在這之前她一直在另一個方向搜索著。
“果然你也沒有結果嗎。”
看見連智代也失敗了的之後,杏不由得低低的歎了口氣,無力的感覺禁不住的從心底裡湧現出來。
“不過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而已吧……畢竟當時直到GGG的人來到之前他們一直都跟我們一起呢……”
“是嗎……果然連你們也……”
“你說什麽了嗎?阪上同學?”
“不,
什麽都沒說——” 智代急急忙忙的掩飾道,不過,她的內心現在卻是充滿了疑惑。
‘藤林前輩和古河前輩都記得“他們一直都跟我們一起”沒錯,我的印象中也的確是這樣。但是……’
銀發少女的心中充滿了違和感。
或許是純粹地怕麻煩,或許是珍惜自己一天天的日常,更多的是不想讓自己的行動拖累親人和朋友……這世上有許多擁有著特殊力量的人們都選擇將自己的力量作為秘密隱藏起來。
他們有的選擇在行動時穿上強化和隱蔽性能兼備的鎧甲,有的使用獨門技巧讓自己的臉容難以被看清,有的人會心狠手辣地對敵人斬盡殺絕,也有的因為經濟困難而隨便找個面具應付了事;
不過雖然隱藏的方式千奇百怪,但這些方法卻全都具有同樣的缺陷——它們總是會在某一天被隨便哪個人識破。
所以補救方案就出現了,而在那跟隱藏的方法同樣繁多的補救方案之中,最受歡迎並且成功率最高的便是“偽造記憶”了——這也是當日G島一戰後由水瀨千羽對包括智代在內的普通學生們執行的措施。
然而,雖然“偽造記憶”的成功率的確足以讓人放心使用,但人類的大腦卻並不是區區統計學概率就能應付得了的——如果某件事對一個人的衝擊力大到足以影響到靈魂的話,那麽除了講這個靈魂直接碾碎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消除這段記憶的方法了。
所以,當時幾乎是零距離看見那一幕的少女陷入了迷茫。
‘那個時候……那個金色戰士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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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次的事情也算完結了吧……那接下來咱們該幹什麽?”
東京墨田區,東京天空樹的“天望回廊”內,春原陽平向他的友人們發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之·好。”
站在春原對面的赤月蒼真托著下巴,用略帶讚賞的目光盯著春原,這讓一直以來都被大家當成笨蛋而實際上也的確是個笨蛋的後者不由得生出了股得意的情緒來。
“哈哈哈~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誇獎呢……”
然而……
“因為我也想這麽問呀。”
“……”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看著臉上笑容凝固了的春原,一旁的岡崎歎了口氣。
他們,亦即赤月蒼真、岡崎朋也和春原陽平三人,在不到十個小時之前剛剛達成了此次東京之行的最大目的——調查最近頻頻出沒的獸化兵的來源,以及將其幕後黑手消滅。
本來的話,赤月蒼真在答應天運誠調查這件事的時候是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的——為此他在出發前還特意拜托了狄祭市的人外仲裁者,同時也是海東學園的英文老師梅魯可利阿裡·糾班尼代替他保護那座城市。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帶上天運誠建議的春原和岡崎兩個戰力在東京安營扎寨,並且委托相熟的私家偵探幫忙搜集情報之後卻發現,“調查”這一任務目標根本就是多余的,製造獸化兵的末後黑手——克羅洛斯一下子就暴露了。
克羅洛斯日本分部其中一個洗腦失敗的獸化兵在逃脫時趁機盜走了僅有的三枚凱普單元,雖然克羅洛斯在開始的時候成功回收了其中一枚,但剩下的兩枚就因為逃亡者的自爆而落到了普通學生深町晶以及克羅洛斯日本分部指揮官的樣子——卷島鄂人手中。
為了避免獸神將們的責罰,克羅洛斯日本分部的指揮官馬上派出了幾乎所有部下在東京室內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但由於對“凱普”這一降臨者遺產的性能了解不足的關系,獸化兵部隊完全就不是凱普殖裝者的對手,幾乎碰上就是死路一條。甚至連同樣殖裝了凱普的監察官利士克也落得個被凱普的粒子炮轟得渣都不剩的下場。
監察官利士克戰死了可以說是因為他太倒霉,他殖裝的凱普在逃亡者自爆時就砸壞了。
但這些獸化兵以前在東京周邊城市的實戰測試之中面對“鋼騎士”——岡崎朋也變身的FAIZ或者“魔京鬼神”——赤月蒼真變身的空我這些足以匹敵正規軍特機的強者時也是能鬥上幾個回合的,現在一碰上凱普之後竟然就這麽被當成沙包來打?
這可就把那指揮官給嚇尿了,當即就用搜集回來的凱普裝甲碎片為樣本調製了針對性的獸化兵,再經過一場惡鬥之後才成功擊殺了深町晶。
只是,他們這一回雖然成功把凱普1號的控制金屬球挖了出來,但是由於之前動作太大的關系,以至於讓赤月蒼真根本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他們的所在地,結果在得到凱普1號的當天晚上,日本分部就遭到了他們口中的“鋼騎士”、“金色鐵加曼”還有“魔京鬼神”的襲擊了。
並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就在所有獸化兵部隊都去迎擊外敵的時候,凱普1號的控制金屬球竟然就在幾個克羅洛斯研究員的面前憑著粘附在上面的些微殘余組織把整個凱普1號完完本本地復活了出來——前有外敵,後有凱普,如果換了是北美總部的話那還好說,那裡有複數獸神將在駐守;但這裡可是跟北美隔了足足半個地球的東京,這樣的戰力對於他們來說完全就是一種災難;於是乎克羅洛斯的日本分部在一夜之間便完全陷落了,除戰死者之外,所有相關人員都被關進了GGG的特製監獄裡,克羅洛斯的獸神將打算將獸化兵送進聯邦高層的計劃也隨之付諸了東流,從此被GGG、秘銀甚至提坦斯和奧古都列入了與外星人同等的高度警戒對象名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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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天空樹的天望回廊內,春原和岡崎這一對活寶不斷地在無意中表演著漫才,但在他們的身旁,名為深町晶的少年卻只是一聲不響地透過玻璃盯著外頭的景觀。
“…………”
“果然在迷茫了嗎?”
聞聲一看,深町發現是一個發色深藍的瘦削男子靠在了他近旁的欄杆上,他正是之前跟在赤月蒼真等人身後進入克羅洛斯日本分部的天運誠,據深町所知,他同時也是這次行動的發起人。
“我……”
“忽然之間得到那麽厲害的東西,又忽然之間失去了克羅洛斯這個敵人,所以不知道該幹什麽了嗎?”
還沒等深町說完,天運誠便搶白道;而完全被猜中心事的深町也只能老實承認了。
“是的,本來我還打算用這力量來阻止克羅洛斯的,但是現在他們已經被GGG盯上了。”
“然後你就覺得自己沒什麽作用了嗎?”
“嗯……”
“果然是這樣呢,這種想法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天運誠拍了拍深町的肩膀。
“記得初中的時候我也有過這麽一段時期來著。”
“天運前輩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嗎?我還以為您是那種智謀型的呢。”
“所以才會想太多了啊。”
天運用自嘲道。
“那時候因為這個還差點用自己的能力惹出了大禍呢,結果馬上就被吐槽是瞎糾結了——用拳頭吐槽的。”
“是……這樣子嗎……”
深町晶的額角上不禁冒出了些許汗珠來——在昨晚的戰鬥中他可是親眼目睹了的,看似瘦弱並且赤手空拳的天運誠在當時成為了幾乎所有獸化兵眼中的軟柿子,幾乎每個人都打算將他當成一血的對象,然而,那些撲過去的獸化兵卻是最早被全滅的,它們在碰到天運誠身體的一瞬間就被還原成了最細微的基本粒子了——能用拳頭吐槽這樣一個存在的家夥,到底是何等的怪物啊……
“所以讓你別想那麽多了,那個家夥充其量也就是個跟那邊那幾個一樣的混帳而已!”
“是、是嗎,看來是這樣呢…哈哈哈…”
深町晶擦了擦額角的汗就打著哈哈敷衍了起來——或許天運誠自己不知道,但在深町晶眼中他從提起“那個混帳”的一刻起就明顯的冒起了青筋,怎麽看都是一幅想打人的模樣。
‘看來這夥人比想象中複雜得多啊……’
本能告訴他,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話會很危險。不過幸運的是天運誠貌似也不打算在開解別人的時候想起些讓自己糾結的事,馬上就重新放松了。
“總之,把自己的視野開闊一點吧,這個世界比你想象中大很多的,別被一時之間的空虛給蒙蔽了。”
“嗯、嗯,我明白了。”
看著天運誠離去的背影,深町重重地松了口氣,接著他馬上就發現——自己剛才的抑鬱情緒在這一席談話之後竟然就這麽消失了。
‘這就是……他們的做法了嗎。’
放松了心情的少年重新看向了窗外的風景。
然而,還沒等他感覺到心中鬱悶散去後的放松感,視野就被窗外一股鋪天蓋地的紫色光芒給充滿了——深町仔細一看之下,卻發現這光芒竟然來自東京市街道上幾乎所有的汽車!
“這光到底是……”
“紫色的光——這是ZONDER!!”
蒼真和天運誠馬上就認出了眼前的現象。而成為鐵加曼後被拉達姆人工植入了大量戰鬥知識的春原則是察覺到了空中的異常——天空的藍色背景上,猶如在響應地面的挑釁一般降下了毫無預兆的隕石雨!
“不對!那不是隕石!”
春原的那張娃娃臉上罕有地充滿了憤怒——
“拉達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