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陸辭回到房間裡寫作業,忽然“叮”地一聲把她嚇了一跳。
陸辭手哆嗦了下,中性筆在紙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她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後發現是林笑發來的信息。
“海啊,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麽?”
“啥?”
“戴一琳你還記得嗎?”
“誰?”
“哎呀給你康康照片。”
然後林笑發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短發女生在跟遊弋說話。
“所以呢?”陸辭沒看出來什麽,有點疑惑。
“哎呀這個女生就是戴一琳,就是之前在餐廳挑釁你的那個年級倒一!”
“她今天差點就跟遊弋表白了!”
“我沒拍到她遞情書那段,但是你放心,遊弋堅決拒絕了她,從頭到尾都很冷漠!”
陸辭腦子轉了幾轉回復道:“你把手機帶去學校了?”
“……”對面沉默了一分鍾然後又蹦出來一條消息,“姐啊,你在關注什麽?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嗎?”
“是啊,學校不讓帶手機,你是不是又偷偷玩了?”
“……”林笑沉默了一會兒,直接下線了。
陸辭看著灰下去的頭像,不由得笑出了聲。
至於那個女生,她不太在意,也不擔心遊弋會“變心”,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別人根本無法參透。
但是她還是給男生發了條消息:在嗎?
遊弋:在。
遊弋:我可沒有在玩手機,是因為我給你設置了特別提示音,所以才會秒回。
特地解釋一下,還不算傻。
陸辭:你沒有想和我交代的嗎?
遊弋瞪著屏幕想了想,今天好像沒什麽特別的,除了她被找談話那個插曲外。
所以,交代什麽?
他今天有做錯什麽了嗎?沒有吧?
九中的校草陷入了沉思,但他不敢耽誤太久,只能試探地問了一下:糖不好吃。
陸辭還沒來得及解釋,對面又發過來消息:可能是料的比例我沒有把握好,下次一定改進。
陸辭:糖很好吃,和糖無關。
遊弋內心:饒了我吧……
隨後陸辭放過了他,跟他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戴一琳……”遊弋撓了撓頭,“是誰來著?今天有人給我塞情書?我怎麽不記得?”
靈魂三問之後他終於想起來今天貌似是有一個短發女生要給他一封信來著,但是好像被他冷漠拒絕了。
沒辦法,誰讓之前和自己表白的女生太多了記不過來了呢。
思考了片刻後,遊弋給對面發過去消息:沒印象了。
陸辭滿意地笑了笑,也不再為難他。只不過那個戴一琳,倒是個不安生的,她得上點兒心。
不過陸辭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和戴一琳再一次交鋒。
第二天上完課間操之後,大家一邊擦汗聊天一邊往回走,一回到教室,陸辭就聽見了陣陣驚呼,所有人都圍在她的位置周圍。
陸辭皺著眉撥開人群,卻沒想到面前一片狼藉:自己的桌子倒在地上,所有的書本都散落在地上,自己的玻璃杯也被摔碎了,玻璃渣到處都是,裡面的水也盡數潑在了自己的書上,現在已經濕了大半部分。
“誰乾的?”米寧一見到這樣的景象,厲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氣。
陸辭拉了拉米寧的袖子,示意他消氣,而後默不作聲地把東西一一收拾起來,同學們緩過神來後也紛紛幫忙。
“來來來我來掃玻璃渣,別小心扎手。”黃律然拿著掃帚過來,利索地掃著。
貝肯幫她抬起桌子,又示意大家散了,隻留下幾個同學幫忙就好。
“你知道是誰?”米寧蹲在陸辭身邊一邊幫她撿書一邊小聲問。
“嗯,大概有人選了。”陸辭麻利地收拾好書本,“我沒事兒,放心。”
“需要我幫你報仇嗎?”米寧還是有點兒擔心。
“我跆拳道黑帶,忘了?”陸辭朝他眨眨眼,把他推走了。
她面上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淡定,但內心卻是在“蹭蹭”地向上冒火。
好家夥,欺負到我陸辭頭上了,你有本事玩兒陰的,就別怪我不跟你客氣。
陸辭被掀了桌子這事兒很快就在年級裡傳開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見解,有的人認為她一定是得罪了什麽人,有的人認為是她招人嫉妒,也有人說她過於優秀遭報應了。
至於掀桌子的人是誰,教室裡有攝像頭,所以當天就查出來了。
“戴一琳!”七班的班主任老徐將自己的辦公桌拍得啪啪作響,恨鐵不成鋼地對著面前痞裡痞氣的短發女生怒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作妖!你眼裡還有沒有校規校紀?!”
無論老徐說什麽,女生都一言不發,隻無所謂地對著窗外發呆。 www.uukanshu.net
“哎徐老師,有話好好說,我也相信一琳不會是無緣無故地做出這種事情的。”老陳給了陸辭一個安慰的眼神,轉而對著戴一琳說,“一琳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閑的沒事兒。”戴一琳甩了甩短發,一臉不耐煩,“我看她不順眼。”
“這……”老陳不好接下去,望向老徐。
“人家陸辭哪裡惹你了,你就去掀她桌子?!你腦子進水了?”老徐又開始上火,“還不快給陸辭道歉!”
“憑什麽?”戴一琳依舊一副“爺很拽沒有人可以強迫爺”的態度,“我又沒做錯。”
老陳臉上的微笑終於繃不住了,眼神也越來越不滿。
“老師,我大概知道一琳同學的苦衷了,”陸辭給了兩邊一個台階下,“能讓我跟一琳同學聊一聊嗎?”
“這……”老徐有點猶豫。
“可以,我早就想和她聊聊了。”戴一琳對著陸辭打了個響指,“一起去上個廁所嗎?”
“正巧,我也想去衛生間呢。”不等老師們答應,兩人已經“攜手”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廁所,戴一琳不再忍耐,伸手就要把陸辭推倒在地,再將她按在地上摩擦。
不想她手剛伸出去,就被陸辭抓住了手腕,輕輕一帶,就被陸辭反手按在了牆上。
冰涼的瓷磚貼在臉上,讓她渾身一哆嗦,她試圖掙脫卻發現被別在身後的右手無法用力,空閑的左手也被她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陸辭冷冷地說道:“來吧,我們聊一聊,戴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