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這兩天她沒再找茬吧?”離“掀桌事件”已經過去兩天,即便戴一琳已經被罰著回家思過了,林笑依然不放心陸辭的安全。
“沒事兒,她不敢的。”陸辭有些無所謂,在老陳悄悄告密這件事面前這一點兒也不重要。
“你真的要離開一班嗎?”林笑又換了個死亡話題。
“……”陸辭有些無語,她知道林笑是關心她,但她真的希望朋友的情商可以稍微高一點,“嗯,真的。”
“為什麽啊?”
“煩了。”
“煩什麽啊?”
是啊,煩什麽呢?是煩無休止的競爭比較還是煩永遠也做不完的試卷作業?
都煩。
但是最煩的還是那種被當作商品一樣被衡量價值的感覺。
沒有人願意當一個商品,用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明白競爭社會的要求,但還是厭煩這樣的規則,她怕一直遵守下去最終會弄丟了自己。
“都煩,作業太多假期太少。”陸辭沒把內心的真實想法告訴林笑,因為她不會懂,其他人也不會懂,所有人只知道年級第一瞧不上重點班。
但有人懂她就夠了。
她看見遊弋在前面等她一起回家。
“笑笑我先走了!”陸辭飛快地跑到遊弋身邊,衝林笑招手。
林笑被喂了一嘴狗糧,擦了擦本不存在的淚水,衝遊弋比了個中指後氣憤地走了。
兩人失笑。
一個星期後,選科結果最終塵埃落定,當陸辭坐在6班裡時還有些恍惚。
她沒想到老王老陳最終點了頭,也沒想到她會坐在遊弋曾經坐過的教室。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巧合。
不過想起老師們痛心疾首的樣子,她心裡除了有些快感之外還有些愧疚,畢竟他們都待她不錯,還將厚望寄托在她身上。
不過遊弋終於如願以償去了一班,盡管他們不在同一個班級,但她真的希望她的男孩可以越來越優秀。
“陸辭,你過來一下。”凳子還沒坐熱乎,老楊就招手叫她,她隻得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去了隔壁的空教室。
跟她預想的差不多,老楊先是說了些鼓勵她好好學習,繼續努力之類的話,然後又做了些心理工作。
正當陸辭聽得無聊的時候,老楊忽然問道:“剛才看遊弋幫你搬東西,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陸辭愣了一瞬,然後反問:“老師您覺得呢?”
似乎是沒料到陸辭的反應,有些茫然地撓了撓光亮的頭皮,竟然還真的猜了起來:“你倆是青梅竹馬?”
“……”您還真是不開竅呢。
“不對?我看你倆天天一起回家呢,怎麽著也得是住得挺近吧?這麽熟得從小就認識吧。”
陸辭算是明白了,老楊這在裝傻逗人玩兒呢,隻得承認:“我們是正常的戀愛關系。”
“您想拆就拆吧。”沒等老楊說些什麽,陸辭就一臉無所謂地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另一間空教室裡的遊弋也對老陳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反正也拆不散。”異口同聲。
老楊和老陳同時僵在原地,內心全是黑人問號。
這是學生早戀被抓到應該有的反應?慌張呢?否認呢?保證不耽誤學習呢?這一副“想拆散我們你還不夠格”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兩個老師聯動犯懵,居然在內心開始同情對方。
“行了,老師沒那麽愛管閑事,不耽誤學習就行。”老楊無奈,只能讓陸辭回去。
陸辭回教室的時候路過遊弋所在的空教室,從玻璃往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老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後搖著頭出來了。
老陳跟陸辭見了個正著,她問了個好之後倆人大眼瞪小眼愣在門口,還是遊弋走過來提醒老陳該上課了,老陳才揮揮手讓陸辭趕緊回去。
“你倆故意撒狗糧是吧?出個門都能碰見?”老陳看著遊弋,眼神很是嫌棄。
遊弋摸摸鼻子,心想他們還沒幹什麽啊,怎麽就撒狗糧了?
可能現在的人都很敏感吧。
陸辭來普通班的第一天,就感覺到了這裡同重點班的差距。
首先班級氛圍上,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吵”字,下課吵就算了,上課也不怎麽安分,大聲說“悄悄話”的比比皆是,更有甚者上課偷吃東西,對老師的管教不僅置若罔聞而且嗤之以鼻,其素質不得不說是令人堪憂。
其次就是師資力量上,一班的老師隻帶他們一個班。不過普通班就不一樣了,雖然老師水平也很高,但畢竟數量沒有那麽充裕,所以通常情況下都是一個老師帶兩三個班,有時候連自己教的學生都不認識。
諸如此類的問題還有很多,但這些都影響不到陸辭,常年坐年級第一寶座的人當然不能連這點問題都克服不了。別人該怎麽鬧就怎麽鬧,她的內心卻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還有點愉悅。
這麽輕松的生活好久沒有體會到了,果然“快樂學習”更能刺激到自己。
於是幽城七校聯考的時候,陸辭依舊是第一,且讓第二名望塵莫及。
“哎呀你看看陸辭這成績,多漂亮!”老王在辦公室裡一邊分析成績一邊忍不住讚歎, www.uukanshu.net “幸好當初讓她選了自己喜歡的科目,成績越來越好了!”
其他老師紛紛附和,只有老陳和老楊沒有吭聲。
自己班的孩子考第一老楊當然高興,但他總覺得搶了老陳的風頭,略有些尷尬。
遊弋過來找老陳問題,聽到老王的這句話,在內心冷哼了聲,卻沒表現出來。
要不是看在他是老師的份上,遊弋說不定就要把他揍一頓了。
不過幸好陸辭沒聽見,不然她又要惡心隔應了。
遊弋把書一展,紙張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好像在表達主人的不滿。
“咳咳,老師,這題我不會!”遊弋故意大聲對老陳說,眼神卻看向了老王。
“小點兒聲,沒聽見主任在分析成績嗎?”
“哦,好的!”音量依然不小。
老陳把遊弋帶到了辦公室旁邊的空教室,進去先給了他腦瓜來了一掌:“你怎麽回事兒?”
“報告老師,”遊弋站直,“我聽不得別人議論內人!”
“還內人?!反了你了!別毀人家姑娘清白!”老陳氣極,“嘴長在別人身上,你能管得了?”
“管一個算一個,反正我聽不得別人說她。”遊弋滿臉無畏,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作為人家男朋友,怎麽能不下意識護著她呢,“您應該知道,她成績那麽好多數是因為她自己努力,不能隨隨便便就忽略了她的付出。”
說完遊弋就拿著書走了,決然的樣子頗為帥氣。
老陳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有些感慨,總覺得是陸辭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