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瑞酒店2012房間,氣氛緊張。白妮像在另一個空間,氣定神閑的欣賞著手上的美甲。
“這是因為我的襯衫被咖啡弄髒了,所以脫下來了。”南柯難為情的收緊浴袍,見單慈不說話,繼續解釋,“剛才進屋的時候,Bonny的鞋跟松了,被地毯絆到了。咖啡沒拿住就潑我襯衫上了。真的就是這樣。”南柯很著急也很真誠的看著單慈。
單慈滿眼委屈,白妮疑惑的看著單慈,正在這時,白妮的手機響了:“喂,哥哥。你到啦?我下去接你。”
白妮可算有個借口可以逃離這群女孩的圍攻了,白妮拿著手機對南柯說:“哥哥,我先下去了,他們來送產品了,我去接一下。”
單慈聽到白妮叫南柯“哥哥”她渾身不自在,白妮走後,她在沙發中扭成麻繩。
南柯過來拉著單慈的手:“好了,你別不高興了。這不是和你解釋清楚了嗎?”
單慈想要掙脫:“清楚什麽?一點都不清楚。你們兩個在門口膩膩歪歪的,都粘在一起了,”
“在門口?”南柯用力的回憶了一下,又急忙解釋,“那是她的外套刮在了我攝影包上,我們在門口是解那個結。”
單慈想了一想,情節雖說對的上,那她還是不高興:“你看她和你說話的樣子啊,還哥哥!還這樣。”
單慈說著模仿白妮的動作,用手拍了一下南柯的肩膀。動作太過於做作,熙燦燦和林新月笑了出來,但又迅速恢復嚴肅。
南柯可不敢笑:“她就那樣,她和誰都那樣說話。她管男的都叫哥哥,不信你等一會他們上來你就知道了。”
房間門開了,白妮左手一個四件套,右手一個被芯,氣喘籲籲的喊:“哥哥,你來接我一下啊。”單慈用力抓著南柯,不讓他去。
心芷萱特別有眼力見,從沙發後面繞過去,跑到門口:“Bonny,我來幫你。”
白妮對心芷萱笑呵呵的說:“太好啦,謝謝你啊!沉死了。”
白妮把東西放在床邊,轉身對送產品的男人,嬌滴滴的說:“哥哥,謝謝你了啊!我們可以打光準備拍攝了。”
南柯捏捏單慈的手,用眼神傳遞信息:你看,她管誰都叫哥哥吧!單慈的情緒明顯穩定多了。
白妮看著單慈,又看看南柯:“我們什麽時候開拍?”
單慈示威一樣看著白妮,南柯握著單慈的手沒松開,:“現在就拍。”
“好嘞,抓緊時間,乾完活我還要去約會呢!”白妮開心的拍手,扭著水蛇腰去鋪床了。
南柯摸摸單慈的頭髮:“我們要拍攝了,你可以回去休息,如果你不想回去,你也可以在這陪我。十套床品,應該不會太久。”
單慈看看身邊的姐妹,又看了看白妮,嘟著嘴:“我不回去。”
南柯寵溺的笑了,他自然是猜到了單慈不會回去:“好,那你在旁邊等我,拍完了帶你去吃魚香肉絲和紅燒獅子頭。”
“南柯哥,那我們先走了。”齊霽拉拉單慈的手,低頭說,“那你在這,我們先回去了。有事打電話。”單慈點點頭。
五個女孩摘掉了口罩和墨鏡,走出酒店大堂。林新月樂呵呵的說:“我們去哪兒?要不要去逛街?”
“我要回去學習,我不去逛街了。”熙燦燦手上擺弄這讓她不舒服的墨鏡。
“你學習還差這一天了,十一七天你好好學唄。”林新月不甘心的動員熙燦燦。
熙燦燦放下手中的墨鏡:“不行啊,
十一我爸媽要來,我肯定沒有時間學習了啊。” “愛學習的好孩子,我就沒想過十一要學習。我和我老哥已經開始研究十一去哪兒玩了。”心芷萱拍拍熙燦燦的肩膀,然後對林新月說,“我也不去了,我和我老哥研究一下出行,做做攻略什麽的。”
唐茶要去舞蹈學校:“我也不行,我今天和同事串課了。這面既然完事了,我就去學校看看孩子們。”
“你這腳能行嗎?”齊霽不放心。
“沒事,我今天不跳舞。”
林新月拉著齊霽:“齊齊,你沒事吧?你不能拒絕我。”
齊霽是真的沒事:“我沒事,我和你去逛街。”
林新月開車時心不在焉,看看身邊的齊霽,想是要問什麽又難以啟齒。
還是齊霽先說話:“新月,你是要和我說什麽?”
林新月表情糾結:“我想問你,呃,就是。”
齊霽笑了:“新月,你要問什麽就問啊,幹嘛吞吞吐吐的?”
“就是,你知不知道季帥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林新月小心的看齊霽的表情。
“嗯,知道。”就這事有什麽不好問的,齊霽不理解。
“你知道?”林新月吃驚到車都打了個晃。
好在林新月開個保時捷718,周圍的車都繞著她走,頂多是在路過保時捷的時候鳴笛以示不滿,在看到開車的是個小姑娘,也沒人說髒話,一腳油門直接開走。
“你看路啊!”齊霽提醒到。
“哦。”林新月放慢了車速,“那你看沒看到季帥的朋友圈?”
季帥的朋友圈齊霽怎麽會沒看到。齊霽迷惑不解的問:“哪個朋友圈?”
“每一條啊!每一條都是自拍,都是什麽各種在媽媽家,媽媽包的餃子,那照片裡根本就不是他家!”林新月急壞了,手上還不停的比劃著。
“新月,新月,你看路!”齊霽一邊幫著林新月看路況,一邊問道,“他這朋友圈怎麽了?”
林新月的眼眶已經包不住她的眼珠了:“怎麽了?他爸又沒結婚,他這是在哪兒認得媽啊?他一邊追你,一邊又去別人家自拍,你不覺得奇怪嗎?”
齊霽食指刮刮鼻子:“在我家。”
“啊?”林新月沒聽懂,“你說什麽?什麽在你家?”
誰都知道季帥在追齊霽,林新月當然也知道。但是誰能想到兩個人這麽快就到了見家長的階段。
“季帥在我家,認得媽。”齊霽還是覺得這話別扭,“他的照片都是在我家拍的。他口中的媽那是我媽。”
林新月一腳刹車停在了馬路邊:“不是?什麽意思?季帥管你媽叫媽?你倆什麽情況?這是要結婚了?”
齊霽雙手在空中亂撲,腳下也在亂蹬,渾身上下都在拒絕:“不是!他像個神經病一樣,非要管我媽叫媽,我媽居然還縱容他,就這麽讓他叫?他沒事就給我媽打電話,說要吃我媽包的餃子,我爸做的菜,天天來我家。你來就來吧,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我家,叫我起床,帶我晨跑。一天懶覺都不讓我睡!氣死我了。”
林新月聽得有點蒙:“所以,你倆現在是什麽關系?”
“侵略者與受害者。我現在正在開展保家衛國運動!我媽和季帥見面時,那舐犢情深的樣子,我感覺我是垃圾站撿回來的。”齊霽不忿的側頭看著林新月,“你說,我媽這是不是重男輕女?”
“啊?”林新月片刻驚訝之後,笑了:“阿姨是不是重男輕女我不知道,不過季帥肯定肯定是重色輕友了!”
齊霽突然偏頭看著林新月:“你怎麽知道照片不是他家?你去過他家?”
“我?我怎麽可能去過他家。”林新月眨眨眼,“小橋認識的人多,我聽小橋說的。說季帥家挺大的,裝修都挺高級的,看那個照片不像是小橋描述的樣子。”
季帥家裡大,裝修高級齊霽倒是不意外,畢竟為了做生意,過年都沒空一起吃飯。
齊霽哦一聲:“走吧,林大小姐,我們邊逛邊聊吧!”
新天地商場,齊霽拿著一杯奶茶,嚼著珍珠問林新月:“你和小橋怎麽樣了?”
林新月正舔著手中的冰淇淋,但是已經笑眼彎彎了。
齊霽看她的表情,搶先回答:“我知道了,你們這是相當甜蜜啊。”
林新月點點頭:“超級甜蜜,晚上我回去聽他唱歌,白天的時候,我拉著他陪我去上課。”
“陪你去上課?”齊霽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啊。”林新月舔了一下冰激凌。“小橋其實很聰明的,只是沒有機會上學。本來我想讓他考個文憑,但是晚上他要去567唱歌,沒有時間上課。我想著白天他也沒什麽事,要是能一直和我上課,多少能學點東西。”
齊霽點點頭:“只是,他晚上要唱歌,白天要和你上課,他這身體吃得消嗎?”
林新月邊吃邊說:“誰又輕松呢?一天24小時對每個人都很公平。那麽多比我們厲害的人,都是在我們休息的時候偷偷讓自己變得強大。我們還年輕,吃得消的。況且我一般都是讓他下午來找我一起上課,上午讓他在家補覺的。”
“是啊,想要成為人上人,怎麽能不付出努力呢。”齊霽吸了吸已經沒有多少的奶茶,不滿意的搖了搖奶茶杯,丟入附近的垃圾桶。
“你怎麽這麽喜歡喝奶茶,你乾脆開個奶茶店吧!”
林新月隨口一說,齊霽當真了:“開個奶茶店?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兩個人喝了奶茶,看了電影,準備去吃大餐。
“新月,我們換一家吧,在這吃一頓,我一個月都不用吃飯了。”齊霽看著這家裝修簡約但卻如雷貫耳的餐廳——黑谷。
林新月拉著齊霽走進黑谷:“不用你花錢,我請客,你陪我吃就好了呀!我就是想吃這兒的刺身,超級新鮮,還有海膽魚子醬,也特別好吃。”
齊霽膽戰心驚的吃完一頓飯,似乎她在吃霸王餐,並且隨時會因為逃單而被警察叔叔抓走。
“新月啊,一頓飯倆人花了三千八,這是我此生吃的最貴的一頓飯了。”齊霽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黑谷,“快讓我再看看這家餐廳,讓我的味蕾記住這個味道,讓我的軀體記住這兒桌椅的溫度。”
林新月拉著頻頻回頭的齊霽:“不會的,這是你有生以來吃的最貴的一頓飯,但絕不是你此生吃的最貴的一頓。走吧,別看了!”
中文系的齊霽沒聽出來這兩句話有什麽不用:“這有區別嗎?”
“走吧,回學校啦!”林新月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齊霽。
“我的味蕾不想走!”
齊霽吃完三千八的黑谷日料回到宿舍宣布了一個重要決定:“我準備打工啦!就去天使奶茶應聘!你們覺得怎麽樣?”
“為什麽?”在大家看來,喜歡喝奶茶和決定去奶茶店打工是有很大區別的。
齊霽在床上靠著天使豬,手裡抱著糖果玩偶:“不為什麽啊?你們學習的學習,打工的打工,談戀愛的談戀愛,我也沒什麽事,也找個地方打工唄。沒準每天都能喝到免費的奶茶,這不是挺好的嘛!”
“你可以和我學習啊。”熙燦燦拋出橄欖枝。
“你饒了我吧,我就想拿個畢業證!”齊霽拒絕。
“你也可以和季帥談戀愛,畢竟媽都叫了。”單慈提出十分有指導性的建議。
唐茶快速附議:“我投word一票。”
心芷萱附議:“word加一。”
熙燦燦不服:“怎麽就不能支持齊齊和我一起學習呢。”
“你的建議太枯燥,不浪漫!”單慈解釋。
齊霽打斷大家:“我是認真的,我明天真的要去應聘。今天呢,就是通知你們一聲,你們的建議我全都不采納。”
心芷萱頭腦一轉:“齊齊,要不你十一放假之後再去打工唄?”
“啊,為什麽?”
“你十一和我一起去花渝旅行唄。”心芷萱語氣中充滿希望。
“你不是和空哥一起去嗎?你倆住標間剛好啊,為什麽叫我?”
心芷萱的語氣充滿嫌棄:“本來是打算我倆去的,可是後來扈老板也要去,這樣我就成了多余的那個人。我不是想著和你一起去,我們可以住一起嘛!他們談戀愛的談戀愛,學習打工的學習打工,還有要陪父母的,我只能拉著你了啊。”
齊霽語氣裡充滿我懂了:“哦~原來我是退而求其次啊!”
“不不不!You are my only!”心芷萱的示愛稍顯油膩,惡心到了女孩們。
“咳咳咳……”
“噦~”
“咦呃~受不了。”
齊霽笑著和心芷萱說:“讓我想想吧。”拿起手機回復信息。
【帥】假期快來了,準備怎麽過?
【天使表情】想打工
【帥】打工幹嘛?缺錢了?
【天使表情】沒事做,打工消磨時間
【帥】去哪兒打工?打什麽工?
【天使表情】天使奶茶店招聘員工,準備去試試
【帥】你這是缺奶茶了吧[偷笑]
【帥】祝你成功,一定沒問題!
季帥撥通的了電話:“喂,季婆婆,把地址給我吧,我十一去看看。”
季波交代說:“我讓文叔和你一起去,你要聽文叔的話。”
季帥不耐煩:“我知道了,你說過多少遍了,婆婆媽媽的。掛了。”
“明天早晨,你倆別起晚了啊!”高空囑咐心芷萱。
“你倆?你也去?”季帥看著齊霽,“你不是要去天使打工嗎?”
“我原本是打算十一打工的啊,可是小心要我和她出去玩,我就想著回來再去打工,也是一樣的嘛!”齊霽說完和心芷萱相視一笑。
“你?”季帥看著齊霽也不敢反駁,轉頭看著高空,“你們怎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高空推了一下眼鏡,“你也沒問我啊?”
“我不問……我不問你也要告訴我啊。”季帥不講道理。
“你們去哪兒?”季帥不是很開心的問齊霽。
“花渝。”齊霽很開心的說。
“花渝?”季帥更不開心了,“你們去花渝幹什麽?那是蜜月聖地,你們四個,嘖嘖嘖……”
四個人都抬頭看他。好漢不吃眼前虧,季帥拿起湯碗:“祝你們旅途愉快。”
“齊齊,我問你個問題啊,你要如實回答我。”心芷萱神秘兮兮的問齊霽。
飛機上溫度有點低,齊霽手上整理著小毯子,很隨意的回答:“你問啊。”
“你和季帥真的沒有在談戀愛。”心芷萱注意到齊霽手上動作一頓。
“沒有,我還是不能和他接觸。我這樣怎麽和他談戀愛啊。”齊霽手上繼續整理著小毯子,把攤子鋪在腿上。
“他知道嗎?”心芷萱解釋說,“我是說他知道你不能和男生接觸嗎?”
“不知道。”齊霽笑嘻嘻的看著心芷萱,“我只和你說過。”
心芷萱可笑不出來:“他不是要複合嗎?”
齊霽撇嘴:“調侃我的吧,他知道我不會同意,說著玩的唄。而且,他都和我搶媽了,他從小沒媽,在我和我媽之間,他更想有個媽,怎麽可能真的要做我男朋友。”
心芷萱哦了一聲:“那你看我老哥怎麽樣?”
“啊?”齊霽瞪大了眼睛,“空哥?”
心芷萱現在笑了出來,還有希望啊:“怎麽樣啊,嫂子。”
“你怎麽亂點鴛鴦譜啊?”齊霽哭笑不得,“你看不出來空哥喜歡燦燦啊。”
“燦燦?哪個燦燦?熙燦燦!”心芷萱驚心駭神,“你說我老哥喜歡熙燦燦。”
高空坐在他們的左前方,轉身回頭問到:“叫我?”
心芷萱擺擺手,讓高空趕緊轉過去:“沒叫你。沒叫你。”
“你說我老哥喜歡熙燦燦?”心芷萱壓低聲音,一臉迷茫的再次向齊霽確認。
齊霽搖搖頭:“你也太不關心哥哥的感情生活了,據我觀察,我燦姐已經把空哥拒絕了。”
心芷萱更是驚訝:“拒絕?我艸,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萱萱,又說髒話?”高空捕捉心芷萱髒話技能滿分。
“哥!Are you ok?”心芷萱關切的詢問。
這回換成高空一臉迷茫:“OK啊!”
飛機起飛,心芷萱一路安安靜靜的消化著這個消息。
季帥將書包丟進了一輛藍白拚色的商務車內, 坐在座椅裡,感受了一下:“文叔!新車不錯啊。還可以,挺舒服的。”
“小帥,現在走嗎?”一個和藹的老頭,在車內後視鏡中看著季帥。
“走吧,文叔!”季帥拿出手機,懶洋洋的靠在座椅裡,“文叔,你去過唯念懷安嗎?”
“沒去過,之前你哥說在花崗查到了一點消息。我一直想先去看看,但是一直忙,也沒抽出時間。聽說這家書店的規模不是很大,但是老板在運營方面很厲害,現在都成了你們叫的什麽網紅什麽卡?”文叔想了好久,才確定是網紅這個詞。
“網紅打卡?”季帥劃著手機。
文叔得到提醒,繼續說:“對對對,網紅打卡。好多年輕人都去拍照。”
季帥不屑的搖搖頭:“又是打著文化的幌子掙錢的商人,把書店變成網紅打卡地,真正想讀書的人,看個書都不消停。”
文叔擺擺手:“不是的,這家店不只是小年輕去拍照,還有很多想收藏二手書的淘書人也會去這家書店。這也是他們淘書者的大本營,他們常常在這聚會,互相分享自己最近淘到的好書。”
季帥手上劈裡啪啦的打字,眉毛一挑:“這麽說來,這個老板還是個文化青年?有意思。”
“文不文藝不知道,之前小波聯系的時候,說老板是個女人。小波說老板說話很幹練,很有魄力。”文叔語氣充滿敬佩。
“呦~都得到季婆婆的誇獎了。我也想領教一下了。”季帥鎖上手機,靠在座椅裡看窗外。不知道齊霽現在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