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帥拿起酒杯,轉向身邊的女孩:“齊霽,第三杯我敬你!”
齊霽抬頭眨了眨眼睛:“敬我?”
“嗯,敬你。”季帥肯定的眼神中透著感動,“謝謝你幫我要到比賽視頻,謝謝你給那幫小子做那麽多咖啡,謝謝你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季帥還想說些什麽,抬頭看了看對面的人,怕齊霽害羞,於是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酒。
齊霽站了起來,轉了一下餐桌拿起季帥面前的啤酒。
“找到籃球聯賽的視頻,你不該謝我,你要感謝南柯哥。做那些咖啡呢,算是我對為花朝大學爭光添彩的英雄們做的力所能及的小事,”齊霽慢慢的給自己倒酒,杯中沒有一點啤酒花,“籃球聯賽的事情不只是你的事情,也是花朝大學每個同學的事情,我恰巧知道了而已,而且我也沒做什麽。”
季帥就靜靜的看著齊霽喝掉滿滿的一杯酒。齊霽倒扣酒杯笑著說:“但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風雨無阻接我下班,謝謝你。”
第一個謝謝你,說的很輕,是從心底湧現出飽滿的感恩;第二個謝謝你,是日久陪伴的熟悉;第三個謝謝你,齊霽把你字說的很重——謝謝你,只是你。
齊霽還想說謝謝你帶我去玄靜寺找懷善師太,讓她結我心結。
謝謝你讓我那天剛好遇到唐沫的爸爸媽媽,讓我知道唐沫還把我當成朋友,讓我知道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謝謝你在我身後默默的守護我,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
可是,所有的謝謝都隨著清涼的啤酒滑過喉嚨,任它酸甜苦辣,清醒微醺,迷離酣暢,統統沉入腹中,將虛無蒼白的文字燒成灰燼,又將無所適從的情愫引燃全身。
“呦~~~”眾人起哄。
“豪爽啊!”赫炎熠拍手鼓掌問季帥,“酒量不錯啊!”
陸斯寅看著眾人,“這是季帥女朋友?”
齊霽看了一眼陸斯寅,坐了下來。
季帥不著痕跡的炫耀:“過去時和將來時。”
齊霽沒反駁,季帥更得意了。
“哦~~~”陸斯寅大徹大悟。
男生們討論籃球,談論戰術,商量著怎麽切磋,怎麽比賽,房間內熱鬧喧囂。
單慈靠近齊霽,小聲說:“齊霽,你就嘴硬吧!自己擔心他餓著,大半夜定鬧鈴送餐送到網咖。早上怕他不吃飯直接回去睡覺,讓他陪你吃早餐你這還叫沒做什麽?你還想24小時陪同作戰啊?”
“這不是之前也沒少吃他的,有個機會正好還給他嘛,”齊霽狡辯,眨眼頻率更快,“word,你可不許告訴南柯哥!”
單慈食指放在嘴上:“不說,不說,我不說。不過齊齊,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和季帥分手,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拒絕他但又很關心他。但是我聽南柯哥哥說,季帥在你們分手之後才學的喝酒。我想,他和你分手,應該很難過吧。你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別扭,這算什麽啊?”
南柯給單慈夾了個蝦仁:“不吃飯,聊什麽呢?”單慈立刻奔向男朋友懷裡,轉身膩膩歪歪的和南柯黏糊在了一起。
齊霽看著單慈幸福的樣子,滿眼羨慕。
齊霽覺得單慈說得對,她和季帥現在算是什麽?
男女朋友?季帥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齊霽是他的女朋友,她沒有反對,卻也一直沒有接受他。
普通同學?普通同學的關心需要找各種借口嗎?如果是普通同學,他會每晚都來接你下班,
如果是普通同學,你會關心他半夜是不是會餓,是不是沒吃早飯? “想什麽呢?快吃。”季帥把蛋黃焗地瓜夾到齊霽盤子裡,不等齊霽回答就又繼續和男生聊天去了。
齊霽低頭才發現餐盤裡已經夾滿了好多菜。齊霽看著季帥聊天的側臉,夾起蛋黃焗地瓜。好甜,兩個人的關系是時候做個決定了。
“今天比賽,完全按著高校籃球聯賽的標準計分。上半場祁蒙、龐然、莊野還有邊策、肖堯,你們先上。不用保留實力,拚全力!但是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季帥一身輕松伸出右手,“來吧!”
“加油!加油!加油!”八個人右手下壓,最後上揚散開。
季帥和負責籃球場的老師打好招呼,秘密比賽,閉館封場。偌大的籃球場館只有十四個人。
隊員們在場上比賽,南柯在場外計時,高空在場外記錄著每一個失誤。季帥和扈江離分析著每一個跑位,同時制定著適合花朝自己的作戰計劃。
南柯吹響哨聲:“休息兩分鍾。”
“怎麽樣?”季帥看著一個個像霜打了茄子似得隊員,“沒事,有差距很正常,你們現在可是在和市隊在打比賽!”
祁蒙擰開一瓶水:“之前的訓練全都白練了,一局打回解放前!自己TMD啥也不是啊!”
季帥不再安慰:“花港的技術比市隊的水平差不了多少,特別是進攻。要想拿冠軍,你們總要和市隊打個平手,我們才有望打敗花港。”
季帥看莊野喘得厲害,拍著莊野肩膀:“還可以麽?”
莊野比出OK的手勢:“沒問題。”
中場休息的時候,高空在旁邊說:“如果是這個強度,地主和肖堯都堅持不到半場。”
季帥點頭:“我們去試試?”
下半場的時候,季帥示意南柯換人,莊野、邊策、肖堯被換下,季帥、扈江離、高空上場。
市隊成員依舊還是那五個人。
季帥與扈江離配合默契,祁蒙和高空輔助及時,比分追回來不少,但是結果依舊是市隊完勝花朝。
花朝的隊員們互相安慰,沒事,畢竟人家是市隊成員,輸給市隊不丟人。而南柯的消息直接讓花朝隊員們崩潰:“他們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他們是在盡力模仿花港的打法與實力了。”
上午打完球,南柯張羅大家一起吃飯,花朝的隊員們紛紛拒絕。
“我不去,我再練練投籃。”肖堯拍著籃球,扔向籃網。
“我也不去,”祁蒙拉著龐然,“你也甭去了,陪我練運球!”
龐然同意:“本來我也想再練練。”
“我跑幾圈,我練體能!”莊野說完就開始圍著籃球場跑上了。
“我也去!”邊策追著莊野跑了起來。
季帥看著扈江離和高空:“你倆什麽意思?”
“陪著練唄!”倆人回到球場,加入了大家。
季帥看著籃球場內熱火朝天,對著南柯和市隊的人說:“南柯哥,今天我們就不去了,等比賽之後,我好好請大家一起聚一聚。”
“行,你們好好練,比賽那天我來給你們拍照!”南柯拍著季帥的肩膀,“走了啊!”
“你們怎麽在這?”南柯摟著體育場外的單慈,“來多久了?怎麽不進去呢?”
單慈雙手纏著南柯的腰:“早就來了,本來想進去了,保安大哥不讓,說要讓你們來接我們,我們才進得去。齊齊不讓打電話,我們就在這等著了。”
“也沒等多久,你們這是完事了?”齊霽說完看著南柯的身後,沒見到季帥,只有那天吃飯的五個人。
“友誼賽打完了,可是季帥他們覺得打得不好,都在裡面加練呢?”南柯解釋。
唐茶看了一眼手機:“這都十二點多了?都不吃飯的嗎?”
“我老哥也在裡面呢?”心芷萱追問南柯。
“都在裡面呢,八個人,沒有一個人走,都要接著練。”南柯對女孩們說,“我們要去吃飯,你們和我們一起去吧。”
除了單慈女孩們都沒去。
幾個女孩默契值在線,直接去夢溪食堂打包了各種飯菜。
再回到籃球場館的時候,齊霽顧不上他們是不是在訓練,是不是不方便接電話,直接給季帥打電話:“喂,我在籃球場館,保安大哥不讓我進去,你來接我。”
“你怎麽來了?”季帥問完,又馬上說,“等我一下,這就來。”
季帥跑出籃球場館,看著幾個女生每個人雙手都拎滿了吃吃喝喝,想要接過齊霽手裡的飯盒,又停了下來。塑料袋已經轉了很多圈,拎手的位置已經擰成一股貼在了齊霽手指上,這樣直接接過來一定會碰到她。
齊霽的手被袋子勒的指尖發紫,已經沒有知覺了:“沉死了,你接一下啊!”
季帥愣住了,伸手去拖住飯盒的底部,右手去接上面的拎手,不可避免的擦過齊霽的手指。齊霽似乎沒有反應,抽回已經僵硬到不會回彎的右手。
季帥內心翻江倒海,頭腦中火樹銀花。
心芷萱一切盡收眼底,露出老母親般的微笑,突然覺得手裡的東西一點都不沉,蹦躂著進去了:“快走啊,一會我老哥餓暈了!”
齊霽輕輕甩了甩手,追上心芷萱:“小心,我幫你拎一袋!”
心芷萱回頭看看低頭傻樂的季帥,在齊霽耳邊小聲說:“齊齊,我就說你可以的吧!”
齊霽從心芷萱手裡拿過一袋咖啡:“什麽?”
心芷萱拉開和齊霽的距離,打量著齊霽:“你沒感覺?”
“什麽感覺?”齊霽調整著咖啡的袋子,突然手上動作僵住了,看著手裡的袋子,又抬頭望著心芷萱,“小心,你是說,我剛才?”
“你沒感覺?”心芷萱反覆確認,“你真的沒感覺?”
齊霽難以置信:“沒碰到吧?”
心芷萱回頭又看了一眼季帥,季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樂的合不攏嘴:“你看那傻小子的樣子,像是沒碰到嗎?”
齊霽突然緊張了起來,眼神飄忽,心芷萱挽著齊霽的胳膊,在她耳邊說:“齊霽,你別把它當回事,它就真的不是事。你看,你可以的吧!”
齊霽呼吸平穩了一些,一個深呼吸,看著心芷萱點了點頭。
扈江離跑了過來,接過心芷萱手裡的袋子:“你們怎麽來了?”
“探班!”心芷萱拿過齊霽手裡的袋子,遞給扈江離,“你們訓練都不吃飯的嗎?”
“這幫人突然被市隊的實力激起了鬥志,我就陪他們練練唄!”扈江離用胳膊碰了碰心芷萱,回頭看了一眼,“他怎麽了?”
“哎~守得雲開見月明!”心芷萱不動聲色的用手捏了捏齊霽的胳膊。
唐茶在後面沉得要死,見到季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如癡如醉的樣子,也無法向他求助,於是大聲喊了一句:“高空!”
心芷萱和齊霽被嚇的一起回頭。
高空這才發現三位送飯的天使降臨籃球場,跑了過來,路過心芷萱身邊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直接去接過唐茶手裡的飯盒:“你今天不是去上課嗎?”
“本來是有課的啊,齊齊和小心說要來看你們比賽,我就請假一起來了,誰知道在門口站了一上午,保安大哥就是不讓進。”唐茶費勁的抽出手指,自己吹了吹。
唐茶指著高空右手拎的袋子:“那份飯是你的啊,你一會別吃錯了!”
高空眼皮亂跳:“又是胡蘿卜和西紅柿啊?”
唐茶笑了笑:“還有西藍花和菠菜!”
“我好歹也在進行體力勞動,你就給我吃這個?”高空頓時不餓了。
心芷萱抱住了齊霽,幽怨的說:“你看,我就說她在和我搶我老哥吧!”
“你不回來了?”林琳拿著電話詫異的回頭望著身邊的齊德龍,“哦,那行,那你忙你的。啊,家裡都挺好的,我和你爸身體都好,你放心吧!誒,好,知道了!”
林琳迷惑的掛掉電話:“姑娘說,這個假期不回來了。學校要忙籃球賽的事!”
“不回來了?”齊德龍看著門口的各種水果,“她沒記錯日子吧?”
“要不我問問小季?”林琳舉起手機。
“問!快問!”齊德龍催促。
“媽!”季帥拿起電話,聲音洪亮的叫了一聲,“方便,您說!”
“對,知道,沒有!”季帥低頭笑了:“沒事媽,您放心。好,您和爸保重身體啊!等籃球賽完事,我和齊霽回去看您!”
齊霽追問:“我媽和你說什麽了?”
“和我說的話,當然不能告訴你了。媽要是想告訴你,不就給你打電話了!”季帥炫耀的收起手機,“明早我去看我親媽,回來我就直接和扈老板他們訓練去了。晚上接你下班。”
“不用了,明天我沒有班!我們宿舍要一起出去吃飯。”齊霽回答。
“那你們注意安全,早點回去!”季帥笑著說,“後天一早,我去接你!”
齊霽應了一聲和季帥對著站了三秒鍾,三秒鍾猶如半個世紀那麽長,最後還是齊霽先進了宿舍樓。在二樓樓道的窗戶裡,齊霽看到季帥的背影離去。轉身繼續上樓了。
大理石墓碑前,季帥還是那身黑色的西裝:“媽,我來看你了。月末我們有籃球賽,您在天之靈保佑您兒子拿個冠軍回來!”
季澤華看著溫婉的照片:“婉婉,我們一切都好,小帥也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小帥,你不是說要帶兒媳婦給你媽看嗎?你女朋友呢?”季澤華明明是自己想看季帥的女朋友了。
“咳~明年,明年!”季帥摸了摸鼻子,“今天……她有事,對,有事,沒時間!”
季波眯起眼睛:“我看你是還沒成功吧!”
“這都一年多了,你還沒成功?你丟不丟人啊!”季澤華驚訝,“你給人家姑娘買東西沒有啊?買花,買包,買首飾,她喜歡什麽你就給買什麽啊?”
季帥哼了一聲:“她?她喜歡烤地瓜,她竟然覺得奔馳G63比我的歐陸好看?我也是不懂她對車的審美都是什麽樣的?她說,除了奔馳G63,所有的車都一樣,都是四個軲轆的代步工具”
季波著急的問:“你們元旦不是去玄靜寺了嗎?”
“去玄靜寺了,兩個人聊的也挺好的,”季帥補充,“聊得時間比咱倆去長多了。人家娘倆在屋裡喝茶聊天聊了兩個點,我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凍了兩個點。”
“那你告沒告訴她,天使旁邊的烤地瓜店是你特意給她開的啊?”
“沒有,這不是烤地瓜的事……”
“買!不是烤地瓜,那就是車的事。”季澤華一拍大腿,轉頭對季波說,“一會直接去4S店,給小帥提一輛!”
季澤華看著季帥:“我告訴你啊,車我是給你準備好了,你要是再追不到媳婦,那就是你沒本事!”
季帥撓撓頭,她才不在乎這輛車。心說:這還真不是一輛車能解決的問題!
季帥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要是讓季澤華知道他喜歡的女孩有異性恐懼症,估計季澤華可以把在世華佗、轉世李時珍都請過來給齊霽會診。
關鍵,季帥知道,這不是大夫可以醫治好的病症,這是心病。他只能陪她慢慢解開心結。
細雨如絲,天空落下斷線的淚珠,霧薄天沉,猶如每年的清明一樣。齊霽向外望了望,季帥還沒有到,但她依舊帶上昨晚買的水果和奶糖下樓了。
齊霽站在大廳門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橫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奔馳G63,心說:果然還是方方正正的大吉普好看!
季帥拿著雨傘下車,送車前繞到了大廳門口:“怎麽樣?是你喜歡的那輛嗎?”
“這是你的?”齊霽不敢相信。
“走吧,路上再說。”季帥舉著雨傘,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齊霽邁了進去,在奔馳遼闊的視野中,她看到公寓來來往往的人紛紛側目。
“季帥,這是新車!”齊霽前前後後的看著這輛車。
季帥驚訝:“你怎麽知道?你不是對車沒有研究嗎?”
齊霽並不十分確定:“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這個車的味道很像新車,沒有別人的味道!”
“哈哈,你這是警犬的鼻子啊,還會聞味道呢!”季帥拉著安全帶,“系上安全帶,看看好不好拉!”
齊霽拉上安全帶,美滋滋的靠在座椅裡:“還是大吉普舒服!”
大吉普?季帥看了一眼,得,您高興就好。
“你在這等我吧!”齊霽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的時候,在車頭遇到了季帥,“你怎麽下來了?”
“讓我陪你!”季帥平靜的吐出這四個字,卻像是撐起低沉天氣的支柱。
小雨已經停了,季跟在齊霽身後,走過一排排的墓地。齊霽在一座墓碑前站定,墓碑上寫著“唐沫之墓”,上面是一個盤著頭髮的女孩照片,女孩笑得很甜。
齊霽深深鞠躬:“唐唐,我來看你了!”齊霽說完,蹲下拿走墓碑上的落葉。
她拿出包裡的小毛巾,輕輕地擦著墓碑:“唐唐,年初的時候,我在玄靜寺遇到叔叔阿姨了,他們和我說,那個壞人被判刑了,這你應該知道了吧!阿姨還和我說,你一直把我當做你最好的朋友,他們說你沒有怪我……”
“那天從玄靜寺回來,我又做夢了。一個聲音讓我好好生活,是你嗎?我看不清,我一直都看不清。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夢到你了,可是,在夢裡,我從來沒有看清你。你怎麽也不讓我看看你?還有那支舞,我一直沒能看到你跳那支舞!”齊霽歎了一口氣,撥開一塊奶糖,放在墓碑上,又撥開一塊奶糖含在了自己嘴裡,“對了,我現在在奶茶店打工,每天都能喝到奶茶,不用再像我們軍訓的時候了。像個饞貓一樣用牛奶兌冰紅茶,現在想想,那味道真是奇怪呢!你說我們當時是怎麽喝進去的呢?”
雜七雜八。零零散散,齊霽對著唐沫的墓碑說了好多生活中的瑣碎小事,她在和唐沫分享那些唐沫無法經歷的生活。
齊霽把洗好的照片放在墓碑上:“給你看看現在的花朝。”齊霽按著照片一張一張的敘述著花朝的改變,工廠變成了廣場,郊區又開發了新樓盤。
最後齊霽坐在了唐沫的墓碑前,就像兩個朋友一樣,面對面的聊天:“唐唐,我之前和你聊天都是對著你的那個糖果玩偶,今天第一次在這和你說這些,你會不會聽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