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咖啡店不就是發呆的嗎?”高中生看著齊霽忙碌的背影,“怎麽不讓啊?”
“沒說不讓啊,做朋友不可以聊天嗎?”齊霽轉過身。“小孩,你脾氣挺大啊!”
高中生摸了摸鼻子,意識到他剛剛確實有點過分:“我就是不願意在家呆著,就出來找個地方清淨清淨。”
“你是花橋中學的?”齊霽遞過一杯摩卡,“那麽好的高中,家裡給的壓力也很大吧。”
花橋中學是花朝升學率最高的一所中學,家長擠破頭要把孩子送到裡面,自然也會每天耳提面命的教育孩子要好好學習,不要枉費了做家長的一片苦心。
高中生低頭看到了掛在書包上的花橋校服:“我就是不想聽我爸和我哥他們嘮叨,所以不願意在家呆著。平時一個個的都忙,看到我考試成績的時候,才想起教育我。你說他們早想什麽了?”
“那你比我慘了。我爸我媽都不管我學習的,從小就是散養模式。”齊霽下壓嘴角,她的學校怎麽能和花橋中學比呢,“不過也是,我上的是普通高中。”
“我媽要是在,肯定不會逼我學習的。”高中生眼神落寞。
齊霽遲疑了一下:“你媽媽?”
“不提了,不提了。”高中生拿著摩卡,坐回了他的老位置。窗外車水馬龍,把窗前的背影襯托的有些落寞。
“小美,你幫我看著點,我去看看他。”現在店裡的人還不是很多。
“嘗嘗看。”齊霽放下一份慕斯。
高中生緩過神:“這是什麽?”
“檸香天使,天使新品,給你嘗嘗。”齊霽坐了下來。
“本來我是要給你賠罪的,結果現在你請我?”高中生倒是不客氣,拿起叉子叉了一口,“這我不是賺了?”
“都是朋友嘛!下次你請我。”齊霽看著剛才男孩看到方向,“你想考花朝?”
“?”高中生咽下慕斯,驚恐的說,“不想,我可不想在花朝。我想走得遠遠的,離家越遠越好。”
齊霽揚起下巴:“那你天天盯著花朝大學門口看什麽?”
“你不是說我等人嗎?”
“你不是說不是嗎?”齊霽皺起鼻子戲謔到,“難道有喜歡的小姐姐在花朝?”
高中生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一天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麽?”口氣像極了教訓小孩的大人。
“不說算了,一點都不坦誠!”齊霽看到店裡客人越來越多,揮揮手,“我去幹活了。”
“欸!”高中生叫住了齊霽,“朋友,你叫什麽啊?”
齊霽轉過身:“小孩,你叫什麽啊?”
“叫我帥哥就行。”高中生耍帥,吹了吹劉海。
“帥哥?”齊霽心說:這年頭怎麽都願意稱自己是帥哥,帥不帥又不是叫出來的。不過齊霽還是滿足了高中生的願望。
“行,帥哥弟弟。那你叫我美女姐姐就行!”齊霽笑了一聲,轉身走了,“乾活去了。”
“您還真是不吃虧啊?”
“不好吃呀!”齊霽頭也不回。
“下班了嗎?”季帥推門進來。
“馬上,我換個衣服。”齊霽看了一眼落地窗的位置,她忙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帥哥弟弟什麽時候離開的。
“看什麽呢?”季帥跟著齊霽的目光看過去,“你這都一天沒見到我了,你不看我,你找誰呢?”
“沒找誰,今天店裡來一個高中生,坐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
”齊霽關上收銀台,“等我一下,我取包。” 見齊霽出來,季帥不再靠著收銀台:“走吧,買烤地瓜去。”
齊霽眼睛放光,買烤地瓜,這大概是齊霽一天最開心的事情了。
回到宿舍,齊霽聽著熙燦燦和心芷萱講今天遇到的奇聞逸事。
“有個學員問我,是不是交錢保過?我的天呀,保過?他也不怕是騙子?”熙燦燦覺得她可能是遇到了智障。
“要是有保過班,給我也報一個。”齊霽脫掉外套。
“還有人問我,最後的衝刺班給不給押題?給不給考題范圍?你說這幫人都想什麽呢?”熙燦燦講笑話似的樂了出來。
齊霽看看唐茶,“茶茶,她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她看跳舞毯的步伐呢,在準備年冠軍的比賽。”心芷萱還在和她的眉毛較勁,“你說這頭髮少,眉毛也少!嘖!”
唐茶搖頭擺腦帶著耳機跟著節奏小幅度的揮舞著手臂,腳在桌子下前後左右輕輕的踩著節奏,專心致志。
齊霽關心的問:“什麽時候比賽啊?”
“說是元旦之後,”心芷萱離鏡子遠了一些,看了看眉毛,突然轉過臉一臉期待,“對了,我們今年跨年還去摩天大樓嗎?”
“那還有一個月呢,來得及啊,”齊霽捏著心芷萱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今天眉毛畫的不錯啊!有進步!”得到誇獎的心芷萱很開心。
熙燦燦聽到摩天大樓也來了精神:“我們今年還能去總統套房跨年嗎?”
齊霽收拾著書桌:“我沒什麽事,我可以。等word回來問問word。她之前不是說要和南柯哥出去拍照麽,她要是沒時間……”
“她要是沒時間,我們去啊,不帶她。”熙燦燦話音剛落,單慈就推開了門。
單慈機敏的嗅到空氣中那一絲不和諧、不團結的因素:“不帶誰,你們要去哪兒?”
“元旦跨年,你和南柯哥要出去拍照嗎?”熙燦燦看著春風滿面的單慈。
“不確定,但是應該沒有,畢竟我們五號就期末考試了啊。”單慈突然顯得很激動,“怎麽,在研究跨年嗎?萊瑞酒店?”
三個人互相交流眼神,又一同看向齊霽,用眼神告訴齊霽:我們要去摩天大樓跨年,請你聯系林新月同學。
齊霽一臉了然的表情,指指唐茶:“我們是不是要問問茶茶?”
三個人悄無聲息的站在唐茶身後,擋住了僅有的光線。唐茶回頭:“艾瑪!”
唐茶緊捂胸口:“嚇死我了,你們幹嘛啊?”
三個人臉上堆積著詭異的笑容,唐茶看的毛骨悚然。
心芷萱摘下唐茶的耳機,和顏悅色的說:“三藏,三姐姐,跨年我們還去摩天大樓好不好呀?”
“什麽?”唐茶面無表情從椅子裡蹦起來,三個人嚇得收起了笑容。
唐茶搖著心芷萱的肩膀:“好呀!上次我光喝酒了,都沒好好玩。”
三個人轉過去看著齊霽:“她同意!”唐茶看齊霽用力的點頭。
“懂了,我問新月。”
齊霽在給林新月打電話的時候,幾個人在旁邊就沒閑著。
心芷萱:“新月,你也一起來啊。”
單慈:“新月,帶著橋哥一起來。”
唐茶:“新月,一起來吧。”
齊霽索性開了外放:“新月,你和小橋怎麽跨年?要是沒有其他安排,我們一起吧!”
“我是想和你們一起啊,去年就想和你們一起呢。但是不行啊,小橋跨年要在酒吧,我就和他一起啦!”林新月聲音裡都帶著甜蜜,“還有,你們今年別和我提錢了啊,你們玩好就行!”
“哈哈,你真是太了解齊齊了,她正在這糾結呢!”心芷萱看出了齊霽的猶豫。
去年跨年的時候,齊霽非要給林新月房費,但是看完總統套房的房費,齊霽也知道他們給不起,於是就要按標間的費用給,林新月不同意。最後齊霽請林新月吃了一頓飯,這事才算過去。
氣的林新月說,這頓飯吃的像是任務一樣了。
林新月哼了一聲:“齊齊的那點小心思,我通過手機都感受的到。齊齊,你要是總和我糾結錢這事,你就是不拿我當朋友啊。今年你也別變著花樣請我吃飯了,等我下次去天使,你請我喝奶茶就好了!”
齊霽不能再說什麽:“行,不提錢了。你來吧,請你喝新品!”
“這還差不多!”林新月心滿意足,“對了,你們周末來567啊,請你們聽歌,小橋新寫了一首歌,超級好聽!”
“我不行啊,我要在宿舍練舞。”唐茶有些為難。
單慈也呀了一聲:“我周末可能要和南柯哥哥去花和采風!”
“嘿?你們這幫人,把不把我當朋友,一個兩個都有事!什麽意思啊?”林新月不悅了。
“我去,我去,我和齊齊沒事,我老哥和扈江離應該也沒事。”心芷萱向齊霽擠了擠眼睛。
齊霽哦一聲:“啊,我下班過去。”
心芷萱連忙接話:“對,季帥接她一起去。”
林新月不依不饒:“茶茶,你一月份才比賽,你現在找什麽急嘛,勞逸結合懂不懂?”
唐茶覺得最近天天在宿舍練舞,效率確實變低了:“行,正好我也想聽小橋的新歌呢!”
“word~”林新月準備攻下最後一個城池。
“這周末真不行了,南柯哥哥的參賽主題還沒定下來呢,他也有點著急,我要陪他采風去。”單慈的語氣略帶歉意。
林新月有點失望,但是也不能攔著人,不讓人和男朋友辦正事啊,隻好約下次。
齊霽掛斷電話,看到了伸懶腰的唐茶:“茶茶,你最近又去舞蹈學校又要準備比賽,你注意休息啊!”
唐茶壓了壓肩膀:“我沒事啊!這個比賽我一直想參加,準備比賽我很開心,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齊霽看到唐茶樂在其中,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唐沫也曾經為了軍訓匯報演出,中午不吃飯的訓練,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摳細節。
芒溝的盛夏烈日當頭,食堂門口,齊霽拉著唐沫:“唐唐,你往哪兒走,這面!”
唐沫推開齊霽的手:“我不回去午睡了,我去練舞。匯報演出的舞,有幾個地方銜接不是很好,我想去改改。”
齊霽睜大了眼睛:“軍訓匯報演出而已,有必要這麽辛苦嗎?”
唐沫笑得燦爛:“我不覺得辛苦啊,我喜歡跳舞,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點都不辛苦。你回去休息吧。”
下午唐沫回到宿舍,齊霽起來扶她:“你這是怎麽了?”
“我一直覺得有一個地方銜接的不好,改了好幾次,改的也不太連貫……最後一次把自己絆倒了。”唐沫嘿嘿一笑掩飾尷尬。她認為一個常年跳舞的人,在跳舞的時候把自己絆倒了,真的是很丟人的事了。
“笨死你得了!我就說不要練了,每天軍訓已經很辛苦了,午休的時間你還不放過,身體也吃不消啊。你看身體不聽使喚了吧。”齊霽把唐沫按在床邊,蹲下挽起唐沫的迷彩褲,“出血了?去醫務室吧。”
唐沫拉住齊霽,看了看膝蓋:“不用,就破皮了。我從小膝蓋就沒好過,不是淤青就是破皮。我櫃裡有創可貼,貼上就行了。”
第二天、第三天,唐沫還是照常在午休時間去練舞。
第四天下午訓練的時候,唐沫來晚了。歸隊站軍姿的時候,齊霽悄悄的問:“你怎麽才回來?”
唐沫難以抑製內心的喜悅和齊霽說:“霽霽,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齊霽目不斜視,身體站的筆直。
唐茶的頭剛微微向右旋轉,就聽教官厲聲呵斥:“不許動!”
唐茶立刻目視前方,片刻之後小聲說:“我找到銜接的動作了,我超滿意。匯報演出的時候跳給你看。”
齊霽驚訝,下意識的向左側轉頭看向唐沫:“真的啊?”
“第一排右側第一名,出列!”教官說的正是齊霽。
“是!”齊霽歎了一口氣,看了一下唐茶,在方陣前面向大家站軍姿。
站軍姿的時候交頭接耳是會被教官拎到前面站軍姿的。一般得到懲罰的都是活潑好動的男生,齊霽是第一個被拎到前面站軍姿的女生。
從齊霽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是齊霽長這麽大最丟人的一次了。但是她在教官背對她的時候,偷偷向唐沫偷偷豎了個大拇指:“厲害!”
唐沫揚起了頭,笑出了聲。
“誰在笑?再笑也去前面站著!”在教官轉身的瞬間,齊霽恢復了最標準的站姿。
“齊齊,你怎麽了?”唐茶拉著齊霽的手搖了搖,見齊霽回神,“在奶茶店遇到什麽事了嗎?還是今天太累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齊霽拍了拍自己的臉:“沒事,可能是今天店裡的客人多,太累了,我去睡覺了。”
齊霽縮在床上,緊緊的抱著糖果玩偶。花朝藝校那屆的軍訓,因為唐沫的意外,沒有舉辦匯報演出,就草草結束。齊霽也再沒有機會可以看到唐沫的那支舞蹈,她認為這是唐沫對她的懲罰。
眼前一片黑暗,幾道微光像閃電一樣劈開厚重的霧靄。松樹枝葉茂密,漆黑的遮擋著本就微弱的光線。
即便如此,光線還是很刺眼,她閉上眼睛,偏開了頭。再次睜眼時,眼前的樹乾似乎會移動,他們衝出霧靄,將團團濃霧甩在身後。清澈的河水安靜的流淌著,河水的盡頭是雄偉壯麗的雪山,白雪皚皚,金光普照。雪化成水,波光粼粼,閃閃發光。
熟悉的旋律飄入耳道,是唐沫舞蹈的配樂。
她環顧四周,上下尋找:“是你麽,唐沫?”
她焦急的尋找,在遙遠的雪山之巔仿佛有一道身影。那是輪廓模糊的長發女孩,身材纖細的站在水裡,腳下是禪茶流淌的雪水,身上是聖潔的霞光。
女孩旋轉跳躍,手臂在空中舒展勾畫著美妙的曲線,輕盈的身體流暢的演繹著藝術的軌跡。
音樂繼續,可是女孩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彎曲著軀體,嗚咽著:“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沒有回應,起身繼續舞蹈,再次摔倒。舞曲的聲音越來越遠,雪山漸漸被黑暗湮沒。
黑暗中下起了暴雨,好像是要清洗掉著過往的汙穢。一瞬間電閃雷鳴,不知道是在擊退那個叫做懦弱的怪獸,還是叫做懦弱的怪獸再次出現。
齊霽驚醒,窗外雪花飛舞,夜空清澈無垠。一片片雪花從空中飄下,撞擊著玻璃落在窗台上。
齊霽抱緊懷中的糖果玩偶,喃喃:“你好嗎?”身子弓的更彎了,後背頂到了軟乎乎的東西,回頭一看是個憨態可掬的天使豬。
齊霽翻個身面朝天使豬:“你說,她還好嗎?”用手指戳了戳豬的鼻子。
“嗡——嗡——”齊霽拿出手機。
【帥】你想我了?
【天使表情】半夜三點你不睡覺的嗎?
【帥】你還真沒睡
【帥】我這不是突然醒了,覺得你在想我嘛
【帥】你怎麽不睡覺
【天使表情】睡了,也是突然醒了
【帥】那你還睡得著嗎
【天使表情】應該睡不著了
【帥】那……我陪你聊天吧
【天使表情】聊什麽
【帥】外面下雪了!我們這樣算不算一起看了初雪
【天使表情】這要是也算,那不是大家都一起看了初雪
【帥】那不是啊,凌晨大家都睡覺呢,誰都沒看到外面下雪。如果六點雪停了,我們就算一起看了初雪,好不好?
【天使表情】看了初雪又能怎麽樣?
【帥】前幾天去玄靜寺的時候,我聽到有一對情侶說他們一起看了初雪,然後就在一起了呢。
【天使表情】季帥,原來你這麽幼稚啊。是不是後面還說了男生有千萬身家你沒聽見啊
【帥】怎麽,我有千萬身家,你就和我在一起了?
【天使表情】[搖頭表情]
【天使表情】怎麽也要上億身家啊,要是找不到上億身家的男朋友,那我就找個門當戶對的男朋友[大笑]
齊霽心想,反正也是要孤獨終老了,不如給自己找個借口!
【帥】行,你等著
【天使表情】等什麽?
【帥】等我掙一個億,娶你回家。
齊霽心裡一顫,她能感覺到她的臉頰發紅,凌晨三點和一個男生聊婚嫁,真是不害臊。
【天使表情】這大半夜的在這聊什麽呢,還真是都沒睡醒
【帥】我可是清醒的
季帥怕齊霽不想和他聊天了,趕緊轉移話題。
【帥】你們今年跨年怎麽過
【天使表情】萊瑞酒店啊,剛和新月訂完
去年他還是齊霽的男朋友,齊霽會主動邀請他,可是今年他和齊霽只是普通同學,齊霽沒有理由再邀請他。
而且,去年在酒店他和齊霽提了分手,他現在都不敢想,當時他決絕的離開,齊霽會多難受。今年,齊霽怎麽可能再邀請他。
【帥】我可以去嗎
【天使表情】你要來嗎
兩條消息同時發出。齊霽突然羞紅了臉,季帥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帥】去
【天使表情】哦
【帥】去年把你惹哭了,今年還你一個美好的跨年
齊霽看完消息,余光看到了天使豬,戳了戳眼前的天使豬鼻子:“倒也沒有怪你,豬!”說完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季帥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回信息:“睡著了?還真是頭小豬。”於是他坐在窗前靜靜地看外面雪花飄落。
“5、4、3、2……”季帥比等高考成績公布還要緊張,1的時候長舒一口氣。“哢嚓——”一張自拍,發送。
【帥】[自拍]
【帥】你看,六點雪停了
齊霽迷迷糊糊摸出手機,一張季帥在窗前的自拍。驕傲又得意的眼神,嘴角歪歪的勾起。齊霽看了一眼時間六點整,關上手機接著睡。
“起床了!下樓跑步!”太陽公公七點準時提供叫醒服務。
“唔~~~”齊霽不滿的哼唧,“今天你也叫我,沒人性啊!”
季帥最聽不了齊霽剛起床的賴床聲音了,每次聽到齊霽的哼唧聲,季帥都覺得他有難以抑製的犯罪衝動:“外面雪停了,六點就停了。快下樓,跑步去!”
“哼~~~”齊霽帶著鼻音的一聲,也不知道是哼還是嗯。
季帥看到齊霽出來,腦補出齊霽賴床的樣子:“沒睡好?”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齊霽搓了搓手臂,“今天還挺冷的啊。”
“冷嗎?”從齊霽出現在門口,季帥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齊霽,“我怎麽覺得挺暖和的呢。”
“昨晚新月說,周末邀請大家去567酒吧,聽小橋的新歌。你有空嗎?”齊霽前後揮動著小臂,跑了起來。
“周末?你不是要上班嗎?”
“是啊,下班過去唄。word和南柯哥出去采風,不能去助興,新月已經不高興了。”齊霽回頭看了一眼季帥。
季帥時間根據齊霽來,齊霽有空他就有空:“我有空啊,晚上我接你,我們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