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內，只有水流的聲音，水流下綠瑩瑩的油菜充滿生機。齊德龍正在案板前刮魚鱗。

　　“好了！”林琳像地下黨一樣收回腦袋，躡手躡腳回到齊德龍身邊，激動的眼淚在眼圈打轉，“真好了。我看小季碰她，姑娘都沒反應。”

　　“媽，我餓了！”

　　“哎呦！”齊霽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把接頭的地下黨林琳嚇一激靈，“你嚇死我了！”

　　“你這是做什麽虧心事了，”話還沒說完，齊霽把剩下的地瓜乾塞到嘴裡，緊張的問，“媽，你哭了?”

　　“沒哭，沒哭！”林琳轉身去水池邊洗菜。

　　“那你眼圈怎麽紅了啊?”齊霽追著林琳看。

　　“辣椒嗆的！”

　　“媽，辣椒在哪兒呢?”齊霽掃了一圈廚房，沒看見辣椒，“你這不是洗油菜呢麽?你怎麽了?”

　　齊霽求助齊德龍:“你媳婦怎麽了?”

　　齊德龍暫且饒了手中的魚，放下菜刀:“姑娘，你和小季……”

　　齊德龍看著擠眉弄眼的林琳，也不知道她是讓問還是不讓問，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齊霽回頭看到林琳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做作的說:“哎呀，眯眼睛了。”

　　齊霽站在兩個人中間:“不是，你們究竟要說什麽啊?”

　　“你和小季在一起了?”不愧是夫妻，兩個人異口同聲！

　　這回地下黨變成了齊霽，齊霽慌張的穿過齊德龍跑到廚房門口，藏在推拉門後，季帥還在研究複習資料。

　　齊霽躡手躡腳走回倆人身邊，小聲的問:“你們不同意啊?”

　　齊德龍和林琳面面相覷:“你真和小季在一起了?”

　　齊霽略有不安的看著林琳:“你們不是挺喜歡他的嗎?又認兒子又給他送飯的，為什麽不同意啊?季帥對我挺好的，我在奶茶店打工，他每晚都去接我。他記得我喜歡吃紅薯，記得我不吃香菜。因為我，他已經受兩次傷了，這次還昏迷了這麽久。收到他病危通知書的時候，我真是要嚇死了，我真的怕他醒不過來。他知道我有異性恐懼症，他一直很尊重我，也一直在等我。為了解我心結，年初的時候他還帶我去了玄靜寺。媽，這麽多年，我第一次在玄靜寺遇到唐沫的爸媽，也是因為遇到了他們我才可以放下之前的事情。他知道唐沫的事之後，他一直在開導我。爸、媽，在他面前我真的很放松，就像在你們面前一樣放松。有他在，我什麽都不用怕。”齊霽越說越激動，說完的時候才想起緊張，她忐忑的看著琳琳。

　　林琳問:“你喜歡他?”

　　齊霽眸中堅定:“喜歡。第一眼就很喜歡。”

　　林琳挑眉重複:“第一眼?”

　　“嗯，第一眼，”齊霽回憶，“在教室第一眼看到他，就很喜歡他。他很高很帥，還很有勇氣，第一個去競選班長。雖然落選了，他也沒怨天尤人，依舊把握每一次機會。後來他成為了學生會體育部部長，是花朝大學第一個成為部長級別的大一新生。他籃球打的特比好，學習成績也特別好，高考考了688分呢，是我們中文系的第二名，很多我不會的東西，都是他在教我。為了靠近他我真的很努力了，我知道自己不敢接觸異性，但我又很想靠近他，所以我曾經偷偷去籃球場看他打球。也曾經逼著自己不去害怕，嘗試著靠近他，雖然失敗了很多次，但是我現在終於成功了。我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樣，和自己的男朋友牽手、擁抱。爸、媽，他真的很優秀，

我真的很喜歡他，你們為什麽不同意啊?”　　林琳見過齊霽在男性面前緊張顫抖的樣子，她沒想過齊霽會為了接近一個男孩逼迫自己靠近他。現在林琳知道齊霽是真的很愛季帥，林琳眼中很是心疼。但是作為媽媽的第一反應是:“牽手擁抱?你們還做什麽了?”

　　齊霽原地扭著上半身，甩著胳膊拉著長音:“哎呦，媽！什麽都沒做，就只是牽手擁抱。”林琳長舒一口氣。

　　齊德龍下壓著嘴角，一揚下巴:“這些你知道嗎?”

　　齊霽不明所以的眼神從齊德龍臉上劃到林琳臉上，沒找到答案:“知道什麽?”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熟悉的聲音夾雜著心痛、驚喜和深深的愛戀。

　　齊霽光速轉身，眼珠快要掉在了地上:“季帥！?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你聽到什麽了?”

　　季帥站在廚房門口擋住了本就不寬敞的半扇推拉門。

　　季帥的自責寫在臉上:“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原來你這麽早就喜歡我了啊。是我的錯，把我們的初戀誤會你對我的愧疚，還因此和你提了分手。而且，我都不知道，你還偷看過我打球呢，你還做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啊?”

　　林琳:“初戀?”

　　齊德龍:“分手?”

　　前面是齊德龍和林琳，後面是季帥，齊霽覺得廚房像個高壓鍋，四周溫度飆升，壓力爆表，而她就是上面那焦躁不安的安全閥，在原地轉來轉去在尋找排氣的通道。

　　“讓開。”齊霽撥開季帥，從夾縫中鑽了出去。

　　“我去看看她。”

　　“季帥！”齊德龍叫住剛要離開的季帥。

　　如果一個人曾經叫你小名叫你昵稱，突然有一次連名帶姓的稱呼你，通常這不是個好兆頭。

　　季帥心下一沉:難道齊霽的父母真的不同意?季帥心中立刻搜索各種詞語，排列組合成可以說服齊德龍把齊霽放心交給他的理由。

　　“季帥，你知道齊霽與別人不太一樣。我不知道她可以接受你多少，我也不知道你可以接受她多少。你們談戀愛我不管，你們吵架我也不管，你們分手我也可以不管。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讓齊霽傷心，你對不起她，我絕不會不管。她是我齊德龍唯一的寶貝女兒，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女兒。讓她去花朝藝校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所以我和她媽做過最壞的打算，即使齊霽一輩子都不敢再接觸異性，那也沒什麽，我們就養她一輩子。等到我們都不在的那天，那就看她的造化。但是，只要我齊德龍在一天，誰都不可以再欺負我女兒。季帥，這不只是一時衝動的愛情，這也是一份余生相伴的責任。你明白嗎?”

　　“我明白，”季帥站直身體，三指並攏舉在耳邊發誓，“爸，我發誓:我不是一時衝動，我願意一直陪著她。以前誤會她和她分手，惹她傷心是我不對。以後我絕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也不會再惹她傷心。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從今天往後的每一天，我都會照顧好她。”

　　齊德龍面部依舊嚴肅:“唔……你去看看她吧。”

　　“誒！爸！”季帥深鞠一躬。

　　“你別抻著傷口。”林琳趕快扶起季帥，“去吧，快去吧，看看小霽去。”

　　林琳看著季帥進了齊霽臥室，轉身看著齊德龍:“你幹嘛呢?小季才剛好，你別嚇到他。”齊德龍轉身去接著收拾魚。

　　“誒！”林琳用胳膊杵了一下齊德龍，“你剛才說一堆長篇大論，還挺唬人！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呢?你什麽時候說過要養姑娘一輩子了?我之前說要養姑娘一輩子的時候你還反對我呢?你不是總讓我放手鍛煉姑娘嗎?”

　　“我這不是為了告訴這小子對我姑娘好點嗎！我姑娘找的男朋友那是要來寵她，是要帶給她快樂的，不是來鍛煉她，讓她傷心的。”齊德龍舉起菜刀一刀剁下魚頭，眼圈泛紅，“我看誰敢惹我姑娘傷心?”

　　“你姑娘這是怎麽了?突然變三好學生了?”舒馨拍了拍高環宇的報紙，探頭看著緊閉的臥室門。

　　高環宇把頭露出報紙，看了看臥室的方向:“我姑娘一直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啊！好好學習、奮發圖強，立志報效祖國，多好！我支持！”說罷，又把頭埋進了報紙裡。

　　“空空，你妹妹這是怎麽了?這每天忙的都見不到人影！你知道她幹什麽呢嗎?”舒馨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別玩手機了，吃點水果。”

　　“萱萱啊！”高空頭不抬眼不睜，對著手機傻樂，為了讓舒馨不再念叨他，便把一顆葡萄丟在嘴裡，“聽說她們老師挺器重她，好多文獻都讓她翻譯，所以挺忙的！”

　　“聽說?萱萱沒和你說?”高空飛快的打字搖搖頭，舒馨把小抹布摔在茶幾上，聲音激昂，“這老師怎麽回事啊，把我們萱萱當免費苦力啊?還是因為我們萱萱好說話，欺負她?這一天給孩子忙的，除了出門吃飯，就是悶在屋子裡翻譯，這不給我們累壞了。”

　　高環宇聽到舒馨的吼聲，放下報紙:“你就是太慣著孩子了。哪兒有被學習累壞的孩子?腦子越用越活泛。我姑娘只能越來越聰明。”邊說邊拿起桌子上的老幹部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大口。

　　高空在沙發上尋找著剛才被舒馨嚇掉的手機:“馨媽媽，你放心吧，在學校可沒人敢欺負萱萱。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翻譯對她來說手到擒來，累不著的。”

　　舒馨眼神掃過各自忙著各自事情的父子倆:“行，你們三個大學生都比我聰明，今晚吃麵條！”舒馨抓起桌子上的小抹布氣洶洶走了。

　　“那個，我和同學約好了，晚上出去吃！”高空拿著手機路過高環宇身邊的時候，祝君好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環宇立刻放下茶杯:“我今晚夜班，這時間也到了，我也該走了。”

　　“高環宇！你明明昨天上的夜班！”

　　十五分鍾後，

　　“老哥！老哥！”心芷萱見無人應聲，便從臥室出來尋人，看到舒馨一個人坐在沙發裡看電視吃水果，“我老哥呢?”

　　“走了！說是同學找他吃飯。我看他們爺倆就是不想吃麵條，”舒馨把水果遞給心芷萱，“晚上想吃啥，媽給你做。”

　　心芷萱擺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酸奶:“我晚上也不在家吃了。我電腦不好使了，我一會找人給我修電腦去。”

　　“嘿！你們這一個個的，都不在家吃了?”舒心放下果盤，拿起遙控器頻繁換台。

　　高空今天晚飯還沒找落呢，他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拿出手機翻了翻，準備找一個飯伴:“喂，你在家嗎?”

　　龐然:“空哥?我不在家啊，我陪我爺爺釣魚來了。你什麽事啊?”

　　“沒事，你釣吧。”

　　高空繼續翻著手機:“喂，你在家嗎?幹嘛呢?”

　　“在家。在我媽家，陪齊霽複習，怎麽了?”炫耀的語氣隨著電波傳遞過來，高空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季帥的表情有多得意。

　　“沒事，再見。”高空決絕的掛掉電話。

　　“喂，你在家嗎?”

　　“在。怎麽了?”

　　“我去找你，請你吃飯！”

　　“來吧，家裡啥都沒有，你想吃啥買啥吧。”

　　“叮咚——”

　　“晚上我們吃火鍋吧！我買了好多東西。”高空拎著兩個大塑料袋子擠了進去。

　　唐茶接過袋子:“還有誰來?”

　　“沒人了啊！”

　　“就我們倆，你買這麽多東西?吃的完嗎?”唐茶把沉重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翻著裡面的各式涮品，“你這是中彩票了還是發大財了?”

　　高空輕車熟路的找到拖鞋:“今天一不小心惹到了大內總管，晚餐只能吃麵條了。於是我和我爸自尋出路，各自覓食。”

　　“那小心呢?她怎麽沒一起來?”

　　“她奮發圖強，報效祖國呢！”高空把袋子裡的東西放到冰箱裡，“今天的鴨腸特別新鮮，一定很好吃。”

　　唐茶:“你來的正好，不知道是不是學校電腦裡有病毒，剛剛我發現我U盤裡的文件都不見了，你給我找找。”

　　“你這電腦太老了，怎麽還用呢啊?你怎麽不用空哥的電腦?”

　　“我老哥的電腦是不會讓別人碰滴！”心芷萱拿起叉子叉了一口榛子蛋糕，“這就是我老哥淘汰的電腦，他不用了我就用用，反正我也不總用。最近隋老師臨時給我一些文件讓我翻譯，我就尋思把它翻出來找找資料，結果它就罷工了。”

　　扈江離對著電腦研究半天，電腦是能用了，但是運行速度驚人，任他十八般武藝，也無法把烏龜變成獵豹。

　　“你這電腦，現在也就能當個硬盤了。硬件太老了，速度上不來。”扈江離還在對著電腦進行著最後的掙扎。

　　“沒事別修了，我回去用手機查吧。還有兩周就開學了，開學之後我去網吧查資料也就方便了，”心芷萱把目光從她那慘不忍睹的電腦上移開，“想吃什麽，我請你！不能讓你白給我修電腦啊。”

　　“電腦我也沒修好，”扈江離合上電腦，“算了，一會去給你買一個筆記本。”

　　心芷萱急忙咽下口中的蛋糕。

　　“扈老板，您是逗我呢嗎?我就用半個月，你讓我買一個！你以為是這個筆記本呢啊?”心芷萱右手裝作寫字的樣子在空中比劃兩下，“沒錢，不買。”

　　“我給你買，用手機查資料太累眼睛了，要錢不要眼睛啊……”

　　“打住！”心芷萱聽不下去了，“這眼睛也沒那麽脆弱吧，現在人不都天天玩手機，我用手機對付兩周就開學了。沒事！”

　　扈江離不假思索:“那你用我電腦吧，我這假期也不用。你拿回去用。”

　　“啊?不用了。我怕給你用壞了。”高空從來不讓心芷萱碰他的電腦，心芷萱對電腦又不敏感，她怕弄丟了什麽重要文件。

　　扈江離強硬:“不行，必須用。要不就一會去買個新的，你選一個。”

　　心芷萱目瞪口呆，印象中是扈江離第一次和她這麽強硬的說話:“那……那用你的。”

　　扈江離心滿意足:“走吧，吃飯去！”

　　扈江離的轉變實在太快，心芷萱一時沒反應過來:“吃什麽?”

　　“你不是說你請我吃飯嗎?那我得選個貴的，”扈江離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飯店，“去大雞大利吧，我聽季帥說挺好吃的。”

　　“哦！沒問題！”

　　剛走到飯店門口，服務生熱情相迎:“歡迎光臨，幾位用餐。”

　　扈江離冷淡:“兩位。”

　　服務生依舊熱情引導:“兩位裡面請。”

　　“天山雪雞，”扈江離抬眼問心芷萱，“你想怎麽吃?”

　　“不懂！請你，你說了算。”

　　“那就清燉吧！”扈江離笑了一下，低頭翻看菜單，“清燉天山雪雞，清炒蟹柳，南瓜蒸蟹黃溫泉蛋，黑松露蝦仁小餛飩。先這些吧。”扈江離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了。

　　服務員局促的站在桌子邊，偷瞄著扈江離，在和扈江離眼神相撞的一瞬間，嬌羞的低下了頭，收起菜單，臉通紅的迅速逃走。

　　“有這麽熱嗎?臉都紅到脖子了，”心芷萱目送服務生離去，轉身揶揄扈江離，“扈老板，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撩的，臉都紅了。”

　　“我一共就和她說了兩句話，怎麽就撩人了?”扈江離又恢復了笑容，“我和你說話，怎麽沒見你臉紅?”

　　“我為什麽臉紅?”心芷萱趁著周圍沒有人，向扈江離勾勒勾手指，“我怎麽聽你這菜名，不像我請的起的樣子啊……我可就帶五百塊錢出來。”

　　扈江離湊上前:“那我請你吧。”

　　心芷萱拒絕:“那不行。說好了我請你的！”

　　扈江離挑眉:“唔……”

　　心芷萱吃飽喝足，滿意的點評這每一道菜品:“這個雞湯還真挺好喝，怎麽覺得雞肉都是甜的呢！我不喜歡那個沒熟的雞蛋，我喜歡這個蘑菇蝦仁餛飩，蟹柳也好吃。”

　　心芷萱回頭對偷瞄扈江離的服務生說了一句:“買單！”然後回頭調侃的眼神看著扈江離。

　　服務員臉色緋紅恭恭敬敬舉著托盤，上面放著一張收銀單據:“一共七千三百八十八元。”

　　心芷萱手還在褲兜裡，眼珠盯著扈江離都快爆出來了，直接轉過去拿起托盤上的單據:“多少?”

　　扈江離把銀行卡遞過去:“沒有密碼。”

　　服務生笑臉相迎接過銀行卡離開了。

　　“扈老板，你要是早說這麽貴，我剛才慢點吃啊。我現在覺得沒熟的雞蛋也挺好吃。”

　　扈江離笑了笑:“你要是喜歡吃，明天我再來接你。”

　　“不了，這一頓飯夠我買一台電腦了，”心芷萱搖頭如撥浪鼓，“等到你想吃大排檔、燒烤攤的時候，你再找我，我再請你吧！”

　　“行，你先欠著吧！”扈江離拎著電腦起身，“走吧，和我回家取電腦！”

　　心芷萱想了好久還是問了出來:“你爸媽在家嗎?”

　　扈江離算是知道從飯店到車庫為什麽心芷萱一句話都沒有了:“沒在家，都在藥廠呢。怎麽了?你怕我爸媽啊?”

　　心芷萱搖搖頭:“也不是怕，主要是我沒見過那麽有錢的人，我不知道見面說什麽。”

　　扈江離沉吟片刻:“那看來是要讓你們見見面了。”

　　心芷萱已經開始手足無措了:“不行，不行！我見到有錢人我手也不知道放哪兒，眼睛也不知道要看哪兒，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扈江離樂了出來。“哪有那麽誇張，你就把他們當做你隔壁鄰居叔叔阿姨就行了。回到家都是一樣的，會督促我好好學習，提醒我穿秋褲的老阿姨。”

　　“啊?你媽也念叨你穿秋褲?”心芷萱很意外。

　　“不然呢?我媽也是親媽好嗎?”扈江離打轉方向盤，“今天家裡沒人，你不用那麽緊張。搞得好像要見家長一樣！”

　　“比見家長還緊張！”心芷萱停頓了一下，“我又不會見到這麽有錢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