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新年新氣象,喜氣洋洋,到處都是鞭炮聲。
辛語盈早早的就醒了,習慣性的給顧程陽發了一句早安,然後又在太陽大隊裡發了一句新年快樂,就起床洗漱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昨天晚上是玩到幾點才睡覺的,現在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竟然一個都沒有起來。
辛語盈到了正屋,發現滿地的狼藉,昨天吃飯剩下的盤子碗筷都還擺在桌子上,盤子裡的油全部都凝固起來賴,桌底下滾著幾個空的啤酒瓶。茶幾上和地面上全部都是瓜子殼和其他的垃圾。
辛語盈把電視劇打開,在放昨天晚上的春晚重播,然後她把盤子都收拾好放到洗碗池裡接上水泡著,又把正屋給打掃了一遍。
等全部都收拾完了,其他人還不見醒,辛語盈就去找了本書看。美好的新年第一天,當然要從閱讀開始。
太陽大隊群裡,阮潔醒過來了,在辛語盈的下面接了一句新年快樂。不多時,群裡人都紛紛醒過來了,紛紛祝賀新年。
家裡人也漸漸醒了,辛媽媽和奶奶最先起來,兩人打算去收拾正屋,結果發現已經被辛語盈收拾的乾乾淨淨了。
等全部人都起來已經是十點之後了,隨便做了點東西吃,然後就一大家人出去玩了。
一起去公園玩,去逛街,然後晚上一起吃了飯才回來。
辛語盈和辛相文兩個人一起坐在居民樓前面的小廣場長椅上,辛相文看著一群小朋友跑來跑去,突然感慨到:“唉,現在過年真沒意思。”
辛語盈側頭,“怎麽沒意思啦?”
辛相文說:“就感覺沒有小時候過年好玩了。”
辛語盈說:“那就說明你長大了啊。”
辛相文歎了口氣說:“我記得小時候在村子裡過年,都是在街上辦宴席,把電視劇搬出來放春晚,然後所有的大人都圍坐在一起吃,小孩子就在外面到處跑,一直從下午五點吃到晚上十一點。”
辛語盈點點頭,說:“是啊,在村子裡的時候特別好玩,不過年也好玩。”
辛相文說:“姐我記得那會吃飯的時候不讓放炮,然後你就偷偷放,還把隔壁大嬸家的鍋炸爛了。”
辛語盈翻了個白眼,一臉的鎮定,仿佛說的不是自己,說:“那會還小,不懂事。”
辛相文倒是起勁了,手舞足蹈,一臉興奮,“真的,當時大嬸端了滿滿一鍋的瘦肉粥,說是小孩子一人喝一碗暖胃,然後你就直接把那個炮扔進去了,炸了之後流了大嬸一身都是肉粥。”
辛語盈:“……咱能別說了嗎?”
“哎真的,姐,我才發現你小時候好調皮啊,記得之前有條大黃狗朝你叫了兩聲,你第二天拿了炮就去炸人家的窩,還有那會……”
辛語盈不好意思了,用手去按辛相文的腦袋,說:“我都讓你別說了!”
辛相文掙脫掉辛語盈的手,然後才注意到辛語盈戴了雙又黑又醜還偏大的寫字手套。
辛相文一臉的嫌棄,說:“姐,你怎買了一副這麽難看的手套啊。”
辛語盈把兩隻手伸出來,然後說:“難看嗎?”
“很難看啊,而且這個手套還很大,男式的吧。”辛相文仔細觀察,然後小聲說:“姐你在哪撿到的?”
辛語盈說:“我覺得很舒服啊,很暖和。”
辛相文把手比上去,說:“這個我戴感覺還挺合適的,要不姐我去給你買一個新的漂亮的,然後你把這個給我?”
“做夢。
”辛語盈把手揣到口袋裡,然後起身回去了。 辛相文鍥而不舍跟了上去:“說真的姐,你就把這雙給我吧。”
“你休想。”
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辛語盈靠坐在床上,然後給顧程陽發消息。
“在幹嘛?”
“在看春晚重播。”
“重播?”辛語盈問。
顧程陽:“是啊,昨天晚上打麻將了,忘記看了。”
辛語盈:“你還會打麻將啊?”
顧程陽:“會一點。”
辛語盈:“那你教我好了。”
顧程陽:“以後有機會教你。”
辛語盈:“好。”
辛語盈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寫字手套,然後說:“顧程陽,我給你買的禮物還在嗎?”
顧程陽:“什麽禮物?”
辛語盈:“就是那頂帽子啊。”
顧程陽:“在的在的,怎麽了?”
辛語盈:“你要好好保管啊,別弄丟了。”
顧程陽:“放心,不會的。那我的手套呢?”
辛語盈:“還在呢,我今天還戴著出門了呢。”
顧程陽:“真好。”
辛語盈:“要是讓我發現你把它弄髒了弄丟了,你就死定了。”
顧程陽:“我知道,畢竟是定情信物嘛。”
辛語盈看到顧程陽發過來的那四個字,臉一下子就紅了。
哎呀,什麽什麽就定情信物了,這顧程陽天天亂說話,還亂撩人。
辛語盈心撲通撲通亂跳, 她好一會才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時間不早了,我我我得睡覺了,晚安晚安。”
躺在床上,看著那雙手套,是定情信物呀,一點都不醜,堂弟肯定是眼睛瞎了。
顧程陽看著手機笑了笑,回了句:“晚安。”
大年初一初二,辛語盈一大家子都其樂融融的,直到初三早上。
辛相文揉著眼睛出來打算玩手機,然後就被他老媽把手機收了拉去寫作業了。
“媽,今天才初三哎,不能再多玩幾天嗎?”
“你也知道你都初三了,還整天就知道玩玩玩,但凡有你姐姐一半優秀我就放心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辛相文抱怨歸抱怨,但是還是得拿起筆來乖乖寫作業,邊寫邊吐槽。辛語盈就在旁邊看著他寫。
那些辛語盈看一眼基本上就有思路的題目在辛相文的筆下異常的艱難,下筆時臉上的猶豫和掙扎,簡直和手裡只剩下一張3的向亭一模一樣。
“這道題不需要畫輔助線的。”辛語盈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提醒。一道很簡單的幾何證明題,辛相文硬生生在圖上畫了六條輔助線。
辛相文聽到,一邊拿橡皮擦擦輔助線,一邊還嘴硬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增加一下題目難度而已。”
辛語盈慢悠悠的說:“這麽簡單的都不會,增加難度了你還有救嗎?”
辛相文一愣,然後氣鼓鼓的閉上嘴巴,臨閉前還小聲說了一句,“還是小時候的姐姐更可愛些。”
“嗯?”辛語盈挑眉。
“至少不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