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亭說話的時候,教室裡突然戛然而止,他還興致勃勃的和曾添分享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明明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卻在安靜的教室裡顯的非常的響亮。
等向亭說完回過神的時候,才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話已經說完了,教室裡先是一陣安靜,然後又是哄堂大笑。
顧婉晴示意大家再次安靜了下來,同時瞪了向亭一眼。
向亭自知理虧低著頭看著翻書,不再說話。
“雖然說這個假期很難得,但是連續要上八天課也要認真對待,不能懈怠了……好了,大家安靜上晚自習。”班主任守到科任老師來了以後,就離開了。
辛語盈和顧程陽壓下了心裡的激動,很快的投入到了學習之中。
而後方的四個人卻沒有那麽好的定力,向亭已經在和前面的兩個人傳紙條商量著六天假期怎麽玩耍。
向亭:“放假咱們去哪玩?”
曾添:“我隨便。”
鄧西安:“同上。”
阮潔:“同上。”
等紙條順時針轉了一圈再次回到向亭手裡的時候,他一臉複雜的看著紙條上的四排字陷入的沉思。
向亭:“不能有點主見嗎?”
曾添:“等程哥做主吧。”
鄧西安:“等程哥做主吧。”
阮潔:“等程哥做主吧。”
向亭再次拿到紙條,一臉複雜的看著紙條再次沉思。
他說的主見不是指把同上兩個字改成重複的一句話啊。
向亭歎了口氣,打算再重新換一個紙條傳給前面的顧程陽,但是又看到顧程陽正在埋頭認真的學習,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曾添拍了拍向亭的肩膀,小聲說,“別想了,放假還早著呢,先訓練吧,今天再遲到教練又要罵人了。”
向亭隻好點點頭,然後和曾添一起背著訓練用的小背包從教室後面安靜的出去了。
今年江山一中的體育特長生隻招了向亭和曾添兩個人,所以他們就是和高二的一起訓練的。
教練姓陳,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婦女,訓練的時候就穿著運動服,脖子上帶著個口哨在操場上等著。
向亭再皮鬧的一個人,到了教練跟前也是乖巧的很。
“陳教好。”
陳教練淡漠的點點頭,說,“先去換裝備吧,高二那群小崽子還沒來,你們先熱身。”
向亭和曾添乖巧的點點頭,然後背著自己的小背包到了訓練場去了。
向亭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開始換鞋子,“你說等高二的時候如果高一沒有新的體育特長生,那以後豈不是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訓練了?”
“要是真的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陳教能把我們練殘。”曾添說到。
“高二的,還有三十秒時間,到不了這裡集合,全部加三公裡!”不遠處,陳教的聲音傳來。
……
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辛語盈剛好解出來一道數學難題,她激動的伸了個懶腰。
旁邊的顧程陽看過來,“現在要走了嗎?”
“不走,作業還沒有寫完呢,再寫一節課吧。”辛語盈說。
顧程陽點點頭,“好,那下節課走。”
後排的鄧西安和阮潔看到前排兩個大學霸終於沒有低著頭寫作業了,連忙招呼著讓他們轉過頭來。
“放假去哪裡玩啊?”鄧西安問,“剛剛向亭都問了很多遍了。”
辛語盈一臉的天真,“啊,不是離放假還有七八天嗎,這麽著急幹啥。”
“你們熱愛學習,可是我們並沒有那麽熱愛,既然要放那麽久的假,那自然要從長計議呀。”阮潔也是笑嘻嘻的說。
“嗯……”辛語盈低著頭思索了一下,然後抬頭去看顧程陽,“我們放假去哪裡玩啊?”
顧程陽眉頭一挑,眼角帶笑,“我們兩個,還是我們六個?”
辛語盈:“?”
鄧西安:“!”
阮潔:“!”
鄧西安:“我身為高一十五班的班長,雖然對你們談戀愛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也請你們不要當眾虐狗好嗎?”
辛語盈惡哼哼的瞪他一眼,“當然是指我們六個人了,放這麽多天假,我們去哪裡玩啊?”
“哎,上次不是說好的去新開了森林公園結果沒去嗎,不如就這次去?”鄧西安突然想起來,提議道。
阮潔也點頭,“好啊,上次就想去劃船來著,好像還能野營呢。”
辛語盈也點點頭,“對啊,上次光劃船了,這次要是能野營就好了。”
“什麽上次?”鄧西安疑惑的看她。
“額我的意思是以前,上一次,就小時候啊,和我爸爸一起的。”辛語盈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解釋。
……
“咳咳,要上廁所的趕緊去,不上的就安靜下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可能是四個人說話的動靜太大了,惹到了守自習老師的不滿,他淡淡的瞟了這邊一眼,然後開口。
辛語盈和顧程陽連忙把頭轉回去了。
辛語盈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拿著筆打算繼續算題了,卻發現旁邊的顧程陽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你看我幹嘛?”辛語盈小聲的問。
“我在想,你上一次是和爸爸一起劃船的啊。”顧程陽說話聲音很小,但是卻掩飾不住他言語裡的小情緒。
辛語盈臉一黑,“我說的是我小時候,不是和你那一次。”
“哦。”顧程陽一陣恍然大悟,“可是你現在就是小時候啊。”
“我今年已經16歲了好嘛!”辛語盈一臉微笑的說。
“可是在我眼裡你才兩歲半呀。”顧程陽悄悄的把手伸下來,用手指一下一下輕輕的點在辛語盈的胳膊上。
“那你是什麽意思嘛?”辛語盈皺著眉頭說。
“上一次,你小時候,劃船,和爸爸。”顧程陽繼續小聲說,循循善誘層層遞減,“那四舍五入不就是在說,我是你爸爸嗎?”
辛語盈:“?”
辛語盈一臉微笑的看著顧程陽,同時一隻手已經擰在了顧程陽的腰間,“那我叫你爸爸,你敢應嗎,嗯?”
顧程陽腰間的軟肉怕癢也怕疼,被辛語盈的俏手捏住之後,他隻好投降,“不敢不敢,啊你松手啊。”又礙於這是在課堂上,只能小聲的求饒。
辛語盈看著顧程陽吃痛的樣子,“哼”了一聲把手松開,“這次就給你一個教訓,下次要是再沒大沒小,我就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