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末的時候，交換禮物?”顧程陽說道。

　“好，周末交換。”辛語盈點了點頭，一口應了下來。

　兩個人沒在交流，顧程陽低頭專心的把玩辛語盈如羊脂玉膏般的左手，而辛語盈則是陷入了沉思。

　主席台上消防員已經把消防知識科普完了，正在講著他們平時訓練的日常和出任務的一些經歷。

　雖然現在偶爾能遇到消防員，也經常能在網上看到消防員出任務的視頻等，但是聽消防員講述他們自身的故事，這還是頭一次。就好像有聲讀物一般，能夠真真切切的聽得到看得到摸得到。這也讓同學們更加感興趣，也更願意去聽。

　但是向亭是個例外。他本來也是能好好聽的——如果沒有在無意間回頭的時候看到後面籃球場上有人打籃球的話。

　聽演講，我所欲也;打籃球，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演講而取籃球者也。

　向亭癡癡的望著操場後面籃球場上的兩個人，隔著二三十米都好像聽到了籃球砸進球框的聲音，一下子球癮就上來了，他戳了戳坐在旁邊聽演講津津有味的曾添，小聲問道:“嘿，打籃球嗎?”

　“都在這聽演講呢，打什麽籃球?”曾添擺擺手。

　“你看他們都在打，咱們也去。”向亭指了指後面。

　曾添回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不去，我要聽演講。”他倒也不是喜歡消防事業，完全是把那些消防員的事情當故事來聽，跟聽評書一樣，還生動有趣有互動。

　向亭見著曾添不願意陪自己，想了想就悄悄站了起來，往後面走，邊走邊措辭，想著怎麽加入他們。從一班走出來，路過十五班的時候，向亭停了停腳步。

　整個十五班，要說誰最矚目，那一定是顧程陽了，即使他坐著在人群中，也能被向亭一眼看到。

　隨著目光的移動也自然看到了坐在顧程陽身邊的辛語盈了。

　“靠，聽演講也要拉著手，我也想拉。”向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要是廖怡坐在他旁邊，誰還打籃球啊，坐一整天他都願意。

　向亭又看到了鄧西安，雖然是從背面看到的，但是根據鄧西安身體輕微的動作，隱隱約約猜得到鄧西安可能在吃東西。

　正當向亭打算離開繼續去球場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十五班最後一排正發呆的趙楷。

　趙楷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正懶散的靠在椅背後面，嘴裡叼著跟棒棒糖，抬頭望著天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向亭便悄悄了走了過去，蹲在趙楷旁邊，拍了他一下。

　趙楷側過臉來，看到了向亭，微微挑眉，打了個招呼。

　向亭蹲在旁邊，腦袋搭在胳膊上笑著說道:“好久不見啊。”

　“是啊，好久不見，拜個晚年。”趙楷輕笑一聲。他的朋友圈和向亭的朋友圈不互通，以前向亭也邀請過趙楷還有他的小跟班楊維和向亭顧程陽他們一起玩，但是趙楷卻多次拒絕了。

　原本向亭想著上次校慶的時候顧程陽趙楷也相處過，也算是朋友了。可是結果趙楷卻始終不願意和顧程陽他們一起玩，問原因的時候趙楷也只是搖頭不語。久而久之向亭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好看嗎?”向亭問道。

　“還行吧，反正就是耗時間。”趙楷說道，同時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阿爾卑斯，遞給了向亭。

　向亭捏著阿爾卑斯的底部，向上一拉，棒棒糖頂破包裝紙，被向亭塞進了嘴裡。手裡攢住包裝紙問道:“那打籃球不?”

　“現在?”趙楷咬著棍棍疑惑問道。

　“對啊，你看他們也在打。”向亭指了指後面。

　趙楷扭頭看了一眼，果然後面球場上有兩個人影在打球。

　“去不去?”向亭問道。

　“咱們也沒球啊，再回教室去拿?”

　“他們有不就行了嗎，咱們加進去打2V2，估計他們也會同意，兩個人打多沒意思啊。”

　趙楷想了想，說道:“那行，走。”起身前把帽子摘了扔到了旁邊楊維的懷裡，然後又從懷裡掏了掏，把剩下的幾根棒棒糖扔到了帽子裡，“幫了看著，糖想吃就吃。”

　“好嘞，趙哥。”楊維抬頭笑了笑，便繼續聽演講了。

　趙楷跟著向亭一起從班級後面繞著出了操場，向亭回頭，屢屢看向趙楷的頭部。

　“靠，我說你怎麽一直帶著個帽子，你這光頭挺帥啊。”向亭讚不絕口，甚至想要伸手去摸一把。

　趙楷自信的露出了自己的笑容，一口白牙也很招搖，說道:“帥吧，我就是怕自己太帥了，才戴了帽子封印一下顏值。”

　午後的陽光照在趙楷的頭上，使得他整個人都好像沐浴在光裡，像是天選之子一般。在光的照射下，向亭才注意到趙楷還打了耳洞的，銀色的耳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你這耳洞是怎麽回事?”向亭又問道。

　“寒假打的。”趙楷說道。

　“打的時候疼不疼啊，咱們學校不是不讓戴耳釘耳環嗎?”

　“不疼，比打針疼一點點吧。”趙楷說道。同時他摸了摸耳釘，道:“我也不想現在戴的，主要是剛打完耳洞，得戴著，不然可能會長回來。”

　說著走著，就到了球場邊上，向亭伸了伸手，喊道:“嘿兄弟，加兩個人一起打唄。”

　球場上兩個人停下來，看到了邊上的兩個同學。向亭猛的把手一收，扭頭就想走。

　“不打了?”

　向亭揪著趙楷的衣服往球場外面走著，小聲說道:“其中一個體育老師，還打個屁啊，我就說怎麽都在聽演講，還有人在打球，原來是老師。”

　“哦，那用跑嗎?”趙楷聽了，點了下頭，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問道。

　“那我數三二一一起跑。”向亭握了握拳，說道:“三……”

　“嗨，那兩個，過來。”其中一個體育老師喊道，“就是你向亭，你還跑什麽?”

　向亭見著自己竟然被認出來了，回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從兜裡掏出棒棒糖的包裝紙，說道:“李老師，我就是來扔個垃圾，你們打，你們打。”同時他還推了趙楷一把，小聲說道:“兄弟我殿後，你快跑，他們沒認出你來。”

　趙楷哼笑一聲，轉過頭來跟著向亭一起走過去，說道:“沒必要。”

　李老師手裡拿著球，看著向亭走過來了，就把球扔了過去，問道:“不老老實實聽演講幹什麽呢?”

　向亭接到球，直接在場邊來了個投球，道:“想著和同學打會球，沒想到是你們……李老師，你們不用開會嗎?”球場上的兩個老師，李老師是他的體育老師，所以認識，但是另一個看上去要年輕很多的老師，卻沒見過。

　“我們體育老師，一般不開會，連課都沒有開什麽會啊。 ”李老師接住彈回來的球，說道:“怎麽，和我們打一會?”

　“你是向亭?”另一個體育老師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

　“是啊。”向亭回應道。

　“我叫王溱。”體育老師咧嘴一笑，道:“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顧程陽的姐夫，也就是你們班主任的老公。”

　聽到這裡，趙楷也多看了王溱一眼。

　“程哥的姐夫?”向亭嚇了一跳，“我記得程哥不是說過您是開健身房的嗎，他還說有機會帶我們去你的健身房，結果一直沒去過。”

　“是啊，開著健身房，我閑的沒什麽事，就跑到學校來當個體育老師混日子了。”王溱笑了笑，朝著向亭趙楷招手，道:“來，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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