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4日是除夕夜,因為某些原因,這個除夕夜他們沒有和家人一起度過,他們沒有出來放煙花,沒有走親訪友。這絕對是顧程陽辛語盈他們度過的第一個最特殊的除夕夜了,也是大多數百姓過的很特殊的一個除夕夜。
八個人都坐在客廳裡,一起包餃子,剁餡兒、和面、擀皮,所有人一起勞動,包了整整一冰箱的餃子,夠吃五六天的了。
餃子下鍋,大家坐在一起看春晚,從窗外看去,街道上基本沒有車輛,每家每戶都亮著燈,天上也沒有一次的煙花。吃過飯之後,大家仍然都坐在一起,各自給各自的父母打著視頻。
鄧西安父親接電話是最快的,他在那邊叮囑讓鄧西安注意安全,臨掛電話的時候悄悄說了一句:你不在家這年夜飯做起來都沒意思了。
鄧西安瞬間就紅了眼睛,自從他上初中之後,年年家裡的年夜飯都是他去買菜主廚的。
阮潔和自己的母親打著視頻,母親他們被迫留在了江城參加婚禮的酒店裡,每天都有人來送飯送水量體溫,他們處在最危險的地方,在阮潔的面前還是一副隨意的樣子,叮囑阮潔要聽老師的話,要注意安全不要亂跑。
阮潔每一次和父母視頻都會泣不成聲,這次也是一樣,只要一接通了電話,眼眶瞬間就會便紅。
“媽,我爸爸呢?”阮潔問道。
“你爸現在在窗口和別人一起唱歌呢。”阮潔母親笑道。她把視頻調成後置攝像頭,露出阮潔父親的身影。
“我們天天被關哪也不能去,酒店裡全部住慢了人,現在每天晚上他們都在窗口一起唱歌呢。”阮潔母親解釋道。
阮潔捂著嘴巴點了點頭,隱隱約約都聽得到他父親響亮的歌聲,他們剛剛唱完隱形的翅膀,這一首大概是明天會更好。
大家都在和自己的父母視頻,只有顧程陽沒有。他只是借著自己堂姐的手機和爺爺說了兩句話,就一個人上到陽台去了。客廳有點嘈雜,他拿著手機卻不知道打給誰。
“顧程陽。”辛語盈也上來了,她手背在後面,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你怎麽不穿外套就上來了?”顧程陽回頭一眼,就皺著眉頭微微責怪。客廳有空調,辛語盈就隻穿了秋衣就上來了。
“沒事啦,我送個東西就下去。”辛語盈吐了吐舌頭。
“什麽東西?”顧程陽一愣,然後他的雙手就被辛語盈塞過來一個手機和一瓶果汁。
“我下去啦,你也少吹會風啊。”辛語盈蹦蹦跳跳的下去了。
顧程陽低頭看手機,辛語盈正在和她父親視頻著,視頻的時間過了十分鍾,現在還在一分一秒的跳動著。
“辛,辛叔叔。”顧程陽沒想到是語盈父親,差點話都沒說出來。
“小陽啊,好久不見啊。”視頻那邊辛廣漢笑著揮揮手,旁邊還有語盈媽媽擠了半張臉過來了。
“叔叔阿姨過年好啊。”顧程陽說道。他另一隻手握緊果汁瓶,有一些緊張,心裡已經猜到一些了。
“叔叔本來想給你發個紅包的,結果發消息過去你也沒回,我讓語盈給你帶了瓶果汁,咱們乾一杯。”辛廣漢說道。
“啊,我手機可能開的靜音,沒看見。”顧程陽解釋道。他上來陽台吹風之後,手機就放到一邊去了,他另一隻手抬上來,在手機屏幕上碰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大口。
“小陽啊,你們都在山城,要注意安全啊……”辛廣漢可能喝了點酒,一說起來就是不停,各個方面的叮囑顧程陽。
顧程陽也不敢還嘴,每句都應了下來。心裡漸漸的暖了許多,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
“你說完沒有,我還要和小陽說呢。
小陽?手機給我給我,我也要和小陽說。”手機那邊辛廣漢說太久了,語盈媽媽等不及了要搶手機,然後相文父母也知道了,都過來搶著手機想和顧程陽說兩句話。
顧程陽哭笑不得,挨著給每個長輩問好拜年,心裡卻漸漸的苦楚,鼻子酸酸的,他終於知道之前的那種特別的感覺是什麽了,那是親情歸屬感啊。
最後還是爺爺拿到了手機,他戴著老花鏡遠遠的喊道:“小陽啊,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能回去的時候就回去了。”
“你是不是和語盈都快高考了啊。”爺爺繼續說道。
“對,等高考完我就去看您,陪您下象棋。”顧程陽說道。
“什麽器?”那邊一大家人在一起吃飯,春晚聲音放的也響,爺爺沒太聽清楚。
“我說,等我高考完去陪您下象棋。”顧程陽大聲的又說了一遍。
“好好好。”爺爺這次聽清了,笑著點頭不停。
顧程陽和幾位長輩都說過話之後,才輪到了辛相文,他拿著手機就跑到院子裡去了,說道:“姐夫,我想死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山城好玩嗎,你們是不是不開學了啊,我姐怎麽樣了……”
顧程陽聽著辛相文一連串的問了很多問題,也沒有覺得不耐煩,耐心的回答。
“姐夫,給你看煙花,你們那裡是不是不能放煙花啊。”辛相文不等顧程陽說完話,一臉興奮的把手機攝像頭轉過來對著天空。
顧程陽終於掛了電話了,把空瓶子扔到垃圾桶裡,又在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裡面有很多人的消息。那個遠在美國的親生父親又往卡裡打了一筆錢, www.uukanshu.net 顧程陽看都沒看直接點開了微信。認認真真的領了辛廣漢的兩百紅包,回了一句“叔叔新年快樂。”
再往下劃,辛相文竟然也發了一個紅包,顧程陽哭笑不得的領了又回了一個紅包。
顧程陽下樓之後,大家基本上都掛了視頻了,坐在一起吃著零食看著春晚。辛語盈見著顧程陽下來了,偷偷做了一個鬼臉。
“來,鍋裡還有最後十個餃子,快誰吃了。”王溱從廚房下來,把鍋直接帶了下來。
“吃不下了太撐了太撐了。”曾添攤在沙發上擺手。
“鄧西安?”
“吃不了了,我真的吃了特別多特別多。”鄧西安說著,就打了一個飽嗝,一嘴的酸味。
“來嘛,再一人吃一個,剩下的我都吃了昂。”王溱不由分說,在每個人的碗裡都放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