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晏大伯來說,可以讓他兒子值得信賴的除了晏文權之外就只有一個晏卿了。
要是讓他兒子一個人單打獨鬥,又或者是身後跟著一群拖後腿的,
那麽晏大伯就得擔心,自己跟晏白啟退下來,後繼無力之後,
如今這麽風光的晏家要不了多久就會泯然與眾。
他兒子都快大學畢業了,而晏文權呢?
晏文權還是一個在初中掙扎學業的小孩子。
不像晏卿,在本該上高中的年紀,都快跳級去跳大學了。
這麽一來,晏卿跟自己兒子的差距大大縮減。
且,晏卿的事業已經起步了,是屬於領先起跑於他兒子的情況。
所以,到時候,不管晏卿有沒有大學畢業,他兒子一畢業,晏卿立馬就可以幫得上他兒子的忙。
這樣的情況換到晏文權的身上,晏文權可以做得到嗎?
怕只怕晏卿可以幫得上忙的時候,晏文權還在叛逆期,
別說是幫他兒子的忙了,晏文權可以少闖一點禍,讓他兒子少幫忙擦一點屁股,都算是表現得好的了。
大侄子明顯是可以幫得上自己兒子忙的人,小侄子明顯是要自己兒子反照顧的人。
在兩個侄子之間做一個選擇,晏大伯根本就不需要半點考慮。
現在,晏卿就是他選定的人。
他相信,他兒子有晏卿的幫助一準會像當年他在晏白啟的幫助之下,
仕途越走越順是一樣的。
為了自己的兒子,也為了整個晏家好,這樣一個晏卿,他怎麽可能願意放過。
他都猜到了蘇志深的“心思”了,那麽他就更加不可能讓蘇家毀了晏卿,
還把晏卿創造出來的財富都斂於蘇家的懷裡。
屬於他們晏家的東西,蘇家休想可以搶得走。
當年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
更何況,當年蘇家不但沒能搶走晏家的什麽東西,
還是他們晏家的兒子把蘇家的寶貝閨女給娶走了。
二十年前,蘇家就已經輸給了晏家一次。
這一次同樣的道理,笑到最後的人一定會是他們晏家的人,他一定會讓蘇志深重複當年的失敗的。
原本接到晏大伯的電話,蘇志深還覺得莫明其妙。
哪怕明面上,他們蘇家跟晏家是親家,他蘇志深還是晏白啟的大舅子呢。
只是私底裡,蘇家跟晏家的關系早就壞了。
尤其是在晏家徹底放棄了晏卿這個孩子之後,蘇家就直接把晏家當成了仇人。
都這麽多年了,晏家也沒什麽人跟蘇家聯系。
蘇志深最後一次跟晏白啟見面,還是帶著晏卿去找他要蘇湘君遺產的時候。
那樣的時刻,晏大伯這個晏家當家人都沒有出來說過什麽話,
這好端端的,晏大伯突然來找自己會有什麽事情。
直到聽到晏大伯說出來的話,蘇志深才覺得晏家做人做事真得是越來越蠢,越來越搞笑了。
讓晏卿回去?
回哪兒去?
回那個拋棄了晏卿的晏家去?
蘇大伯到底是哪兒來的底氣和臉來跟他說這樣的話。
當年不要晏卿,把晏卿扔了的不就是他們晏家先做出來的醜事兒嗎?
孩子明明是他們先不要的,這會兒又要把孩子要回去,怎麽看,裡頭都有蹊蹺。
至於晏大伯一副自己扣著晏卿,不讓晏卿離開,更不讓晏卿回到晏家的語氣,
蘇志深更是被逗笑了。
晏家人的自我感覺良好這個習慣,還真是一如往夕,保持得真好啊。
晏卿這個孩子不願意回到晏家,那跟他有什麽關系。
是晏家先把事情做得太絕了,使得晏卿那個孩子對晏家完全絕望,沒了感情。
但凡晏家乾點人該乾的事情,晏卿對晏家的態度都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的。
所以,晏家自己造的孽,卻跑來跟他算帳,
一副是他從中作怪的樣子,以此,蘇志深也是無言以對了。
至於跟晏大伯講道理什麽的,蘇志深完全沒有想到。
假如晏大伯在這件事情上是個講道理的人,
那麽剛才那一通那麽沒有道理的話,晏大伯怎麽可能說得出來。
既然晏大伯已經說出來了,蘇志深也就懶得再跟晏大伯浪費這個口水。
蘇志深直截了當地對晏大伯說道:“你們想讓晏卿回到晏家?”
晏大伯那一頭靜了一秒鍾,然後道:“是的,晏卿到底是我弟弟的兒子。
我們不但想晏卿回到晏家,更重要的是,晏卿的撫養權也該在我弟弟的手裡。
晏卿的親爸還活著,撫養權卻在你這個舅舅的手裡,
這事兒說出去的話,特別不合適。”
“不合適?
你們現在才跟我來說這事兒這麽辦不合適?
當初可是晏白啟主動把晏卿的撫養權交出來,說不要晏卿這個兒子了,
以後也絕對不會認晏卿這個兒子。
再不合適,這不合適的事情也是你們自己做出來的。”
對兩年多前,晏白啟的反應,直到今天蘇志深想起來還火冒三丈,恨不得揍晏白啟一頓。
也是因為蘇志深這會兒年紀大了一些,表現得也成熟了。
再加上經歷了喪妹之痛,蘇志深整個人都變得沉演了起來。
不然的話,照蘇志深年輕那會兒的脾氣,
在晏白啟當著自己的面提出不要晏卿這個兒子,要跟晏卿斷絕關系的時候,
讓蘇志深趕緊帶著晏卿滾出晏家時,蘇志深早在第一時間就對晏白啟出拳頭。
講文明什麽的,那是對著人的,不該是對著晏白啟這個畜生的。
那個時候,晏白啟把事情做得那麽難堪,
沒有一個晏家人站出來指責晏白啟,勸阻晏白啟,而是一直放任著晏白啟。
那個時候,晏大伯怎麽不說,晏白啟這麽做不合適,
他們晏家人這個態度,更不合適呢。
現在才說不合適,那早幹什麽去了。
“晏白啟也不是今天才把晏卿的撫養權交給我的,更不是昨天這事兒才這樣的。
都已經幾年了,今天你怎麽就想著打這通電話,還想要回晏卿的撫養權了?
你覺得,你這樣就合適了?”
晏大伯願意說得冠冕堂皇,那是晏大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