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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卿的“暗箱”操作之下,唐德良有了一份輕閑又離不了人的工作。
這份工作給的工資恰好能夠讓唐德良一家四口安穩過日子。
多富足,肯定是沒有的,但餓是絕對餓不死的。
唐臻臻跟唐元飛想要一起上學,只要吳佩琴安排得好,
頂多就是日子緊巴巴一些,過,肯定是能過的。
唐德良一家四口的日子是能過了,但老唐家的日子就沒那麽好了。
問題自然還是出在了許老太太的身上。
別看許老太太的身子骨似乎挺硬朗的樣子,平時在家不但能帶孫子,還可以乾點農活。
可是許老太太的年紀大了,就是大了,身體哪兒還能有年輕人的好啊。
許老太太有兩個兒子,唐德良在城裡打工,自然是不可能回鄉下,把老家裡的田給種了的。
但是唐老二就不一樣了,唐老二和他媳婦兒都住在鄉下,跟許老太太是住一起的。
只不過往年許老太太心疼小兒子,不願意小兒子工作之余還吃這個苦,
想著家裡的田地也不是那麽多,自己種種就算了。
更何況,他們祖孫三代又不靠著這點田地的產出生活。
自己隨便種一下,不精心伺候,自己一個人乾的話,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以前的確也沒出現什麽問題,許老太太侍弄的都挺好的。
可就是今年,嘿,問題來了。
十月割稻的時候,許老太太因為太使勁兒,一個沒弄好,老腰給閃了。
年輕人腰閃了,貼塊膏藥,休息兩天,自然而然就好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找家人揉個活血的紅花油,
揉揉開,也沒事了。
偏這個情況發生在許老太太的身上時,所有的辦法都不好使了。
許老太太先是找二兒媳婦替自己揉紅花油,把腰揉得熱乎乎的,
再貼上一塊傷筋膏藥,想著躺一躺,稻子晚那麽一、兩天收,應該沒有關系。
晚一、兩天收稻子,稻子表示自己真得沒有關系,
就連老天爺都特別賞臉地天天放晴,沒一天陰,也沒一天雨的。
什麽都沒關系,不催著許老太太收稻子,唯獨許老太太的腰像是跟許老太太作上對似的,死不肯好。
許老太太躺著的第一天,腰一點都沒見好,疼得許老太太“誒誒”慘叫。
那個時候,許老太太也沒有多想,覺得第一天還是這麽疼,挺正常的。
等到了第二天,應該就能好了。
那麽再休息一天,三天之後,自己就能起得來身,繼續回田裡乾活了。
第二天,許老太太的老腰告訴她:你想太多了。
到了第二天,許老太太的腰不但沒有好,情況仿佛還有變嚴重的趨勢。
昨天第一天的時候,許老太太勉強還能自己下床上廁所、吃個飯什麽的。
可到了第二天,許老太太錯愕地發現自己的腰不但沒有好,都已經疼得讓她起不了床,下不了地了。
這麽一來,許老太太不緊張都不行。
別看平時許老太太這個人橫得不行,事實上,許老太太可怕死了。
這身體一出問題,許老太太立刻嚇得臉色發白,手都哆嗦了起來。
因為許老太太不確定,自己突然起不了床了,單是跟自己的腰有關系,
還是說,除了腰之外,自己的身體還有別的毛病。
自己別不是得了什麽嚴重的毛病,要死了吧?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許老太太直接被自己給嚇哭了,
嗷嗷叫著唐老二這個兒子快回到自己的身邊,帶自己去看病。
看到許老太太這個樣子,特意從廠子裡請假回來的唐老二頓時哭笑不得,都被許老太太生生給氣笑了:
“媽,你這就是單純的腰扭到了,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大不了,那些稻子你別收了。
過幾天,我看廠子裡不那麽忙了,就再請個假,我去收稻子成不成?
今年的地,都我來收,可以了吧?”
唐老二還隻當許老太太想偷懶,故意找的借口。
像是誰沒有扭過腰似的,腰扭到了,自然疼啊。
頂多就是休息幾天,哪兒那麽多的嘰嘰歪歪。
更何況,他媽扭到腰的當天,他媳婦兒不就幫他媽揉過紅花油了嗎?
他乾活累到了,哪兒傷到了,頂多也就是這個待遇了。
他媽都混到跟他這個兒子一樣的待遇了,他媽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能不鬧騰嗎?
要知道,他可不是他哥。
他媽真得想鬧騰的話,要麽把他哥喊到鄉下來,
要麽就是他把他媽送到城裡去,送到他哥的身邊去。
反正他哥又結婚了,他又有了一個大嫂。
他媽想怎麽鬧騰,都可以找大嫂,反正他媽以前就是這麽乾的。
哪怕大嫂是換了一個人,但大嫂還是大嫂,他媽的操作依舊就成了。
關於這一點,唐老二的打算肯定也是很好的。
總之就是這樣了,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
他媽在他哥那兒,想怎麽作就怎麽作,他不管。
但是他媽想在他這兒作,那是沒有可能的,他不會陪著的。
他又不是他哥,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把好好的一個家搞得亂七八糟,還讓自己的媳婦被“人”給欺負了。
他哥不是疼媳婦的人,他是啊。
如果他不是疼媳婦的人,他媳婦都不會嫁給他。
既然他媳婦都嫁給他了,他肯定會一直疼媳婦下去的。
唐德良怎麽做,做得對不對,就算唐老二心裡有一個判斷標準,
唐老二也不說出來,這日子又不是他過的,是唐德良過的。
唐德良自己好壞都無所謂了,他一個當弟弟的摻和什麽。
只不過,輪到自己的家事的時候,唐老二可拎得清了。
自家的好日子,唐老二是不會讓任何人把它給攪和了的。
這個任何人當中,自然也包括了許老太太這個親媽。
以前每到收獲的季節,許老太太也經常這兒不舒服,那兒不舒服的。
那個時候的許老太太倒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也不是為了把陳婕從城裡叫回來幫自己乾活
許老太太一般喊“身體不舒服”了,基本上就是明示加暗示地告訴陳婕一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