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的一席話說得準提是啞口無言,隻得意興闌珊的坐於蓮台之上。長籲一口氣,剛準備清心打坐,忽然心潮湧起。 準提略一掐算,一臉驚詫的看向接引。
“燃燈死了?!”
燃燈死了,不知怎麽的竟被峨眉山趙公明用金蛟剪在東海之濱剪成兩半,一道神魂直飛封神榜。
一時間所有的聖人都感應到了那個曾在紫霄宮與他們一同聽過講道的老牌大羅金仙氣息的消失。
“燃燈不是命屬西方呢?”元始喃喃的自語就像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老子的臉上。剛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燃燈的命運已經定下來了,不用太過關注。可誰想這還沒過片刻,燃燈的死亡就已經超脫了他的意料。
老子猛地睜開眼睛,拿出太極圖,往虛空中一抖,一道神光萬丈的金橋從圖中乍現,向著虛空外的命運長河延伸而去。
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屏障之後是一層烏黑如墨的濃霧。金橋破開屏障,一頭扎進了濃霧之中。
在暗黑的霧氣當中,原本金橋上散發的萬丈金光在黑霧的腐蝕下一點一點的被侵蝕,眼看著太極圖所化金橋的去勢逐漸衰弱,元始天尊也出手了。
盤古幡在虛空中一揮,一道混沌之氣打出,將那層狼嚎虎嘯、獸嘶禽鳴的黑霧劃開一道口子,金橋順著盤古幡劃開的裂縫繼續前進。
元始天尊手上不停,混沌之氣不斷迸出。老子眼中神光如炬,太極圖毫光更甚。兩位教主協力共進,終於破開了命運長河上方的那一層厚厚的迷霧,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交織如蛛網的因果線。
眼看著金橋就要觸及因果線上,老子微眯雙眼,正要查看燃燈的因果線,突然他的右眼皮跳動了一下。
一道意想不到的黑色雷電出現在了虛空之中,黑色猶如深淵似雷電擊打在金橋之上,金橋就仿佛冬季的暴雪見了三伏的炎陽,沸水潑雪般的消融了。
迷霧再次將因果線全都遮擋。
老子面如沉水的收回太極圖,心中卻是驚駭不定。
“師兄!”元始天尊見了那雷電,立刻沉不住氣道:“那是……”
老子半響從嘴角擠出兩個字。
“天罰!”
“你說我要就這麽死了,天道會不會降下一道天罰把我劈活過來。”
馬善躺在大帳的地上,全身的肌膚綻滿了裂縫,一明一暗的金色火舌從創口中噴出,不時的還夾雜有一絲紅燦燦的火光,起伏不斷,周而複始,顯得詭異至極。
不過從馬善笑吟吟的表情上來看,他對自己身體的變化一點也不擔心,而且心情還很不錯。
孔宣一聲不吭的坐在床邊地上的一個蒲團上,雙眼緊閉像是在靜心打坐,但眼角的不斷抽動,說明他心裡不像表面上那麽平靜。
“道祖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麽?”孔宣最終還是沒能夠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哪怕明知道馬善不會回答,卻還是要再問一遍。
馬善眼睛睨視著孔宣,他現在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他輕輕笑道:“這個秘密只能兩個人知道,告訴你對你沒好處。”
“為什麽?”馬善越說孔宣越是想知道。
“你真想知道?”馬善狹促的擠擠眼,“如果我告訴了你,那我就只能提前恭喜你,你從今以後永遠都只能是大羅金仙了。”
看著孔宣臉上驚異不定的表情,馬善偷偷一笑,故意道:“這個秘密就是……”
“等等,”孔宣忽然製止了他,“我還是不要知道了,
我可不想日後有一天你會爬到我的頭上。” 看著馬善身上一簇簇的火焰,孔宣的語氣變得有些酸溜溜的,“雖然說照這樣下去,這一天恐怕也不會太遠了,你說是吧,太乙金仙。”
認識了馬善還沒有二十年,孔宣是看著這家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對於他這種比聽道祖講道都快的修行速度,孔宣真是有些鬱悶和羨慕,當然還有不小的嫉妒。
馬善嘴角一揚,無奈道:“我從金仙直接蹦到太乙金仙可真是不容易,你瞧我現在這個樣子,簡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而且連動都動不了,再想想那過程簡直就是九死一生啊。”
“去你的九死一生,”孔宣笑道:“那還不是你這家夥自找的,就算你奏齊三盞神燈也不過是聚合成了混沌真火,你竟然異想天開的從太陽星上取了一縷太陽真火,那可是和混沌真火同一級別的火焰,真不知道你這家夥從哪兒來的那麽大的膽子。”
“當然是道祖給的唄。”馬善大大咧咧的道,“道祖想讓馬兒快快的跑,當然要給一定的好處不是。”
“所以你就跟道祖獅子大張口要乾坤鼎,”孔宣又笑道:“你臉皮還真夠厚的,沒看見道祖臉上陰沉的都黑出水來了嗎,我當時可是真為你捏了一把冷汗。”
馬善幽幽的歎息一聲,“臉皮不厚一點,別說肉了,怕是連湯水都沒有了。我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至少要做個飽死鬼。”
“你呀,”孔宣無奈的搖搖頭,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很嚴肅,“你剛才說如果我知道了那個秘密,修為就永遠不能增長了。那你……”
“我?”馬善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跟你不一樣。”他對孔宣眨眨眼,“你知道的,我跟天道有點……嗯,小聯系。”
看著孔宣釋然的神情,馬善微微歎了一口氣,卻是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活著是因為有了希望,而希望破滅那卻是比死亡還要難過的事。”
將自己與鴻鈞的秘密埋藏在心底後,馬善再次浮起笑容:“趙公明和十絕陣都快完蛋了吧?”
孔宣還在思慮馬善說的是什麽意思,忽然又聽他這麽一問,微微愣了一下,冷哼著笑道:“誰讓他太過囂張了,竟然把燃燈的頭顱掛在的轅門上,如此掃了闡教的面子,怎能不讓十二金仙抓狂。現在十絕陣只剩下紅水陣,趙公明也已經昏迷十七天了。”
“十七天了,那麽說他離死期不遠了。”馬善喃喃的自語道:“那麽我們也要盡快脫身了。”
四天過後,趙公明還是死在了釘頭七箭書之下,薑子牙也在十二金仙的默許下背上了龐大的業力,張天君憤怒的擺出紅砂陣將姬發、楊戩以及雷震子困在了陣中。
三宵得知了趙公明的隕落,悲憤之下連同菡芝仙與彩雲仙共赴西岐,她們要為趙公明報仇雪恨。
陸壓一時不慎,被混元金鬥拿住,如今被綁在旗杆之上,三宵要聞仲調來了五百弓箭手,五百支利箭直指陸壓。
碧霄怒喝一聲道:“陸壓,你搶我兄長寶物,用邪術害死我兄長,今日我等就為他報仇。”
陸壓頭頂雖然被符咒鎮住了泥宮丸,但他乃三足金烏,化虹之術乃是天賦神通,因此也不怕三宵。
看著陸壓‘死到臨頭’還眼露不屑,碧霄大怒,即命弓箭手放箭。
“等等!”突然只聽一聲大喝,將放箭的命令打斷。
諸人回頭一看,卻見馬善攤坐在一個四輪車上,被孔宣慢慢推了過來。
雲霄淡淡的道:“馬將軍不好好修養,為何要救下這妖道?”卻說馬善融合太陽真火有些失誤,當時全身冒火,給聞仲的說辭是修煉出了差錯,後來三宵等人到來,聞仲請她們還看了看馬善,故而雲霄認得馬善。
馬善故作悲傷道:“在下與趙道兄雖然素未蒙面,但也同屬一方,如今趙道兄被野人陸壓害死,我怎麽可能要救那妖人。”
馬善手指動了動,身後的孔宣從袖中拿出一塊小印拋給了雲霄。
“這是……”雲霄接住一看,頓時吃了一驚,“番天印?”
馬善微微頷首道:“不錯,這正是廣成子的番天印。”
他仰頭看著陸壓,咬牙切齒的說道:“這野人陸壓搶奪了趙道兄的寶物,闡教十二金仙與他是一丘之貉,這番天印就當是從他們手中抽取的一點利息。”
“如今那定海珠不知去向,趙道兄入了神道,日後修為不能寸進,若無至寶護身怕是在天庭也要受人欺辱。馬善把番天印交給娘娘,若是日後定海珠奪不回來,希望日後娘娘把它轉交給趙道兄,也算是馬善的一番心意。 ”
“這……”雲霄拿著番天印,沉吟不語,她還在考慮其中的因果。
碧霄和瓊宵見狀,立刻對雲霄道:“姐姐,妖人陸壓搶了大兄的寶物,如今卻是不見。闡教諸人和陸壓合謀害死了大兄,這番天印就權當是他們償還定海珠的因果了。”
“對對對,”馬善也道:“番天印就當是抵償定海珠了。”
在馬善背後的孔宣以及旗杆上綁著的陸壓看著馬善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同時翻了個白眼。
你丫的還在這裡裝好人,那定海珠不就在你身上,你簡直是賊喊捉賊呐。
雲霄歎息一聲,回頭看了看面如沉水的陸壓,又看了看一臉真切的馬善,輕啟朱唇道:“那雲霄就此替大兄謝過馬將軍了。”
想了想,雲霄拿出金蛟剪遞給馬善。
馬善見狀瞳孔一縮,臉上惶恐道:“娘娘這是為何?”
雲霄道:“雲霄收下了馬將軍的番天印,就算是欠下了將軍的一份因果,著金蛟剪就當是償還這份因果吧。”
馬善連忙推辭道:“娘娘莫要如此,這番天印反正也是從廣成子那裡搶來的,有什麽因果可談的,娘娘如此作為莫不是看起不我馬善,認為我馬善拿出著番天印是別有用心?”
你若是沒有別有用心,那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孔宣和陸壓很有默契的都輕哼了一聲。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陸壓看著馬善那一臉正氣的樣子,不由的有些懷疑自己與這麽個臉皮厚的連太陽真火都燒不穿的家夥合作會不會有些欠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