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馬善回到朝歌,寒暑更替,日出月落,又是三年已過。 馬善坐於府中大堂之上,麾下諸將全部集結,按實力排行分列兩側坐在堂下。
孔宣實至名歸的坐在左首第一位,而右首第一不是袁洪,卻是十歲的哪吒。
袁洪坐在孔宣下面,眼瞅著斜對面東張西望的哪吒,不由的暗自歎氣。
袁洪乃是通臂猿猴,論資質並不差於靈珠子轉世的哪吒,再者這麽些年在孔宣的提點之下他的九轉玄功又進了一步,已經到了第四轉金仙境界。
而哪吒雖然有馬善提供的靈草丹藥以及孔宣的精心指導,但因為修行時間太短,也不過是二轉而已,對上袁洪絕對是有敗無勝。
可是實力並不單單只是看修為,當袁洪手持混鐵棒面對與自己差了兩個層次的哪吒,自然不會首先出手,以大欺小的。
而就是因為錯失了先手,當哪吒的九龍神火罩把袁洪罩住了之後,袁洪頓時傻眼了。神火罩內的三味真火豈是他區區一個金仙能抵擋的了得?
當看著手中鐵棒化成了鐵水之後,堅持不了太久的袁洪垂頭喪氣的認輸了。
看著哪吒手上的神火罩,袁洪卻是半點嫉妒都沒有,因為當他失去了趁手兵器後,馬善又為他尋得了一件更好的兵器。
當袁洪接過了那件金光閃閃的兵器,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就是它,就是它,我夢寐以求的兵器就是它。”
一想到它現在安靜的躺在耳朵中,袁洪不由得就想拿出來揮舞一番,他實在是太興奮了,恨不得天天抱著它。只可惜在馬善以及孔宣的面前他可不敢放肆,也只能抓耳撓腮的期盼這個什麽議事快些結束,他好找人來練練手。
袁洪的對面坐的是金大升,水牛精金大升本來修為就是天仙頂峰,得到了九轉玄功後,終於一舉突破到了玄仙境界,更是到達了玄仙中階。
袁洪的下首坐的是余化,余化也是狡猾,見到馬善麾下有如此多的奇人異士,雖然也修煉的九轉玄功,但效果卻是有些差強人意,勉強只有地仙修為,這還是因為他從他師父余元那裡順來了一些靈丹。
為了在馬善這裡能夠嶄露頭角,余化竟然讓余元提前搞出了化血神刀,有了化血神刀在手的余化連敗其他人,當仁不讓的坐在了袁洪下面。
後面的就是梅山其他妖怪以及高明高覺,他們的修為也有了不少長進,至少都到了玄仙境界。
而陳奇季康風林就比較悲劇了,他們雖然身有異術,但畢竟只是凡夫俗子,又不想余化有個好師父,修煉了這麽多年也只是人仙而已,就只能屈尊坐於末手了。
馬善坐於上位,如火焰般在燃燒的眼睛掃視了一圈,看著諸將一個個眼中神光四溢,他的心中是大為滿意。
“這些就是日後我馬善立足於三界的基石了。”
他暗自點點頭,將心中的激動壓下,拿起案上的一份軍報,瞟了一眼,沉聲對堂下道:“聞太師不日即將返回朝歌,朝堂之上當有巨大變動。我等要做的就是整頓軍馬,準備即日出征。”
馬善說道這裡,停了一下。當看到陳奇四將臉上沒有變化之時,他才又道:“袁洪!”
“末將在!”
“飛騎軍一直都是由你訓練,不知如何了?”
袁洪的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偷偷看了眼孔宣,見他面如止水的沒有反應,這才搔搔面頰,小聲道:“啟稟大人,末將將一些練氣的法門傳給了七千飛騎,雖然沒有達到孔宣大人的要求,但至少他們的實力已經超出尋常士卒的好幾倍了。”
馬善看到袁洪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笑道:“看來這隻猴子對我和孔宣還有心理有陰影呐。”
“不過,既然沒有完成任務,雖然說是盡力了,但卻也不能就此揭過。”
想到這裡,馬善便沉下臉來,“袁洪,軍令如山,既然你未完成軍務,那本將就要處罰。”
袁洪張了張嘴,剛要分辨,卻見馬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頓時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按照軍規本應重打八十軍棍,削去職務。”看到袁洪毫不在意的松了一口氣,馬善眼中閃過一絲狹促,“不過嘛,看在你盡心盡力的份上,那麽本將就從輕處罰了。”
“嗯……就罰你三個月不許用金箍棒。”
“啊,”袁洪如同吃了黃連一般,苦澀的連表情都變了,“別啊大人,您還是讓我領那八十軍棍吧。”
馬善詳裝大怒,拍著桌子道:“你還敢頂嘴,再說一個不字,懲罰就翻倍。”
袁洪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馬善,希望他能收回成命。可馬善才不會在意他的‘柔情’攻勢,揮揮手就讓他坐下。
袁洪無奈之下,只能垂拉著臉喪氣的坐下。
其他人見狀是想笑又不敢笑,坐於末位的陳奇對一旁的高明小聲道:“終於有了三個月清閑了,這段日子可把咱們累壞了。”
高明很是讚同的點點頭。一想到袁洪拿著那根重一萬三千五百斤的棒子一下又一下的砸的自己是筋酥骨軟的,除了孔宣和哪吒,其他人全都是心有余悸的讚同馬善的處罰。
馬善麾下只有黃飛虎分給他的七千飛騎軍還有陳奇本部的三千飛虎軍,一萬軍馬並沒有什麽好安排的,這次主要就是將自己麾下將領的一次統和,他準備在東海平靈王反叛之後,頂替聞仲出征,這樣一來不但能鍛煉士卒,而且能避開朝歌即將到來的風暴。
“夾在蘇妲己與聞仲之間,確實是令人頭痛的事情。”馬善一邊斟酒,一邊對孔宣道:“女媧娘娘的事情我可不能破壞,聞仲又是截教金靈聖母的弟子,也不好得罪。”
孔宣喝著禦酒笑道:“所以你就想溜走了。”
“反正那東海平靈王根本不算什麽,就全當去遊玩了。”
“那你沒有其他的計劃了?”孔宣可不相信馬善只是為了躲避漩渦,“再說,那聞仲不去還有黃飛虎呢,平叛這麽大的事情怎麽看都不會落在你的肩上。”
“所以啊,”馬善手中拿著酒杯,搖頭晃腦道:“我就得需要一個能征善戰的副將。”
“你又看中那路總兵了。”孔宣笑了,他已經開始為馬善看中的家夥悲哀了。
“呵呵呵,那一路……”馬善眼睛一眯,閃過一道寒光。
正如馬善所預見的,當聞仲歸朝之後,聽得比乾與黃飛虎之言後,勃然大怒。第二日早朝之時,不但給紂王上諫十條,而且態度強硬,非要紂王誅殺妖狐,紂王當然不允,更不會相信聞仲的話,若不是比乾與黃飛虎阻攔,聞仲大怒之下,甚至差一點與紂王都動起手來。
早朝不歡而散,紂王帶著蘇妲己和新入宮的玉石琵琶精整日裡都呆在鹿台之上,連聞仲都不願再見,繁多的朝事以及紂王的安危一時讓聞仲也顧不得處理蘇妲己了。
“聞太師,東海平靈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