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善得勝回到營帳中,將攢心釘拿出,一邊端詳一邊不解的問孔宣:“這攢心釘有何厲害之處,為何憑我的火靈之身還要躲閃?” 孔宣從馬善手中拿過七寸五分長的攢心釘,用手在上面輕輕一抹,一道耀眼的火光閃過,
“你乃火靈所化,沒有精血魂魄,故一般刀兵、魂魄之術都不能傷你,但這攢心釘不同,此寶透體而過,專傷真靈,即使你有金仙修為不防之下也可能被其所傷。若是他處,一點小傷或許並不為慮,不過值此兩軍交戰之際,能小心便要小心。”
馬善接過攢心釘,對於孔宣的警告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不是他自大的聽不進去,而是馬善覺得即便是受點小傷,若能斬殺了楊戩,那就已經是很劃算了。
“看來與楊戩的因果大概還得要袁洪與他來了結。”
馬善笑著將攢心釘收入錦囊中,“本來我還答應黃飛虎試著勸降黃天化,卻沒想到第一次碰面就把他的至寶收走了,還被你抹去了上面的靈識,想來黃天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黃天化當然憎恨馬善,恨得咬牙切齒,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威力不凡的法寶,如今不但被馬善收走,連上面的靈識都被抹掉了,這就意味著除非能殺死馬善,不然攢心釘就此更他無緣了。
不過西周的所有人都不看好黃天化能殺了馬善,楊戩身為玉鼎真人的弟子,一身玄功在對抗魔家四將之時都已經被諸人熟知,能在那花狐貂腹中活下來,本領可想而知,不過即使這樣還不是兩回合沒到就敗在了那馬善手中,而且還差一點就丟了性命。
黃天化的攢心釘大家也都見識過了,魔家四將橫勇無敵的圍困了西岐近兩年,最後竟然都死在了攢心釘下,可想而知這件法寶的威力。但如今這件威力不俗的法寶不但未能建功,反而被人奪了去。一想到戰場之上要隨時面對攢心釘,所有人都有些惴惴然,他們都不想走上魔家四將的後塵。
薑子牙見諸將的情緒都不高,一時也拿不出個好主意,而且除了馬善對於聞仲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思前想後,只能歎息一聲,命人高掛免戰牌,他要焚香祈告,向昆侖求助了。
一連七天過去,馬善沒有等來演義中的薑子牙劫營,反而是等到了闡教十二金仙的到來。
坐在獨角獸上,看著薑子牙身旁站立的一排太乙金仙,馬善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截教的十絕陣還沒見影子呢,闡教就已經殺到門口了。”
他對隱藏在大旗後面的孔宣使了個多多注意的眼色,驅動獨角獸來到聞仲身旁,“太師,闡教的十二金仙都到了,此仗不好打了。”
何止是不好打了,若是這十二個家夥不顧臉面的出手,聞仲大軍不慘敗才怪呢。
聞仲當然也看到了,面對十二個太乙金仙,他的面上也有些難看,“不要慌,先讓老夫試探一番,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聞仲騎著墨麒麟上前施手道:“敢問諸位道兄不在洞府清修,為何要涉足這世俗之事,阻我討伐逆臣。”
“聞仲!”廣成子上前一步厲聲道:“周代商興,此乃天數使然,你逆天而為,所以我等不能不來。今日我念你在碧遊宮學道多年,給你一個機會,你可率軍立刻投降,日後助周伐紂,不失王侯之位,倘若執迷不悟,西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聞仲一聽頓時勃然大怒,額上神目睜開,白發倒豎,怒喝道:“廣成子,你休要胡言,
看老夫今日就取你性命!” 說著聞仲祭起雌雄金鞭,空中兩聲龍吟,金鞭唰的一下就向廣成子打來。廣成子不屑一笑,“此乃小道之術,今日就讓你看看玉虛大法。”
廣成子祭出番天印,番天印在半空中一轉須臾間就化成了一座大山,雌雄金鞭打在番天印上頓時斷為四截。
廣成子屈指一伸,番天印帶著呼嘯之聲轟然向聞仲打去,聞仲當然知道此寶的厲害,哪敢停留,趕緊舍下墨麒麟化成一道清風逃回本陣。
‘轟隆’,一陣地動山搖過後,一座氣勢磅礴的大山橫在了西岐城前,一想到這山壓在自己身上,殷商大軍無不嚇得面如土色,軍馬骨酥,士卒腿軟,手中兵刃都在顫顫發抖。
“哈哈哈……”廣成子在西周大軍的歡呼中不由得意非凡。他讓番天印出現在戰場之上,不但能好好震懾一下聞仲大軍,解了薑子牙之圍,而且也能在凡人面前彰顯他玉虛第一敲鍾金仙的威勢,真是一舉兩得。
一想到自己能在其他師弟面前出風頭,廣成子不由得對自己聰明的做法更為滿意了。
“薑子牙師弟,你看師兄……”廣成子面帶得意之色,轉過身來正要對薑子牙顯擺一下,卻見薑子牙卻是一副手指著戰場,目瞪口呆的樣子。
“看來子牙師弟也被番天印震懾住了。”廣成子拈著小胡須,得意洋洋的正要收回番天印。
結果剛轉過身,廣成子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臉上,使勁揉了揉眼睛,發覺眼前看到的景象不是幻覺後,廣成子出氣的憤怒了。
“到底是誰!”
空蕩蕩的戰場中間哪有什麽大山了,只剩下一塊巨大的凹陷能說明地面上曾經有過一個很大的重物存在過。
“到底是怎麽回事?”廣成子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勢,他這才發現自己與番天印的聯系已經斷開了,他紅著眼睛回頭瞪著薑子牙。
薑子牙一個年邁老翁豈能承受的了廣成子的氣勢,他全身的骨骼哢哢的作響,臉上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還好,總算有人在薑子牙昏厥之前替他解了圍。
“廣成子師兄,”慈航道人淡然道:“你的番天印被對面的一個小子收走了。”
“什麽?”廣成子回身一掃聞仲大營,根本就沒有發現番天印的氣息,暴怒之下他遷怒著慈航道:“慈航你既然看到了,為何卻不阻止?”
慈航輕輕一笑道:“方才師兄大顯身手,慈航為師兄高興之余,那裡能想到有人能將師兄的番天印收走了呢。何況師兄不去尋那小賊,反而找師弟我的不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慈航這麽一說,與他交好的懼留孫、文殊、普賢全都是嘲弄的看向廣成子。是你自不量力的要顯擺,如今丟了東西就找師弟的麻煩,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廣成子早就知道其他的師弟一直對他心存嫉妒之心,此刻見到一個個幸災樂禍的樣子,不由的火冒三丈。
強忍著腦中的一絲清明,廣成子沉聲道:“是誰弄走了我的番天印?”
“一個叫馬善的小小金仙。”太乙真人突然咬牙切齒道,剛才他清楚的看到番天印突然變回了原形,被馬善一溜煙的撿跑了。
“馬善?金仙?”廣成子不信道:“一個金仙怎麽可能從我的手中弄走番天印!”
“馬善此人和女媧宮有密切關系,難保沒有什麽至寶。”太乙一想到馬善和哪吒,不由的暗恨不已,如今他金光洞中寸草不生,就是想用丹藥提升下新收的弟子龍須虎的修為都做不到,如此讓他丟臉的一個家夥,他絕對是不會忘記的。
“不管他和女媧宮有什麽關系,只要敢入得大劫之中,那就得在封神榜上走一趟了。”廣成子恨恨的望了眼殷商大營,將馬善記在了心裡,作為頭一個必殺的目標!
“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真夠大的。”孔宣苦笑著對馬善道:“這可是塊催人命的東西,你幹嘛要放到我這裡啊。”
馬善用落寶金錢將番天印拿下後,就一把塞給了孔宣,孔宣無奈隻得把它藏到了自己的五色神光之中,這才沒讓廣成子覺察到番天印的氣息。
“這可是後天第一攻擊至寶,我怎麽可能白白放過呢。”馬善此刻卻是一反常態的平靜,“你別用那種看傻子的眼光看我,這塊番天印我是不會用的。”
“哦,那你要它做什麽,始終拿著它還是不安全呐。”孔宣看到馬善毫不在意的樣子,心中也就安寧下來。他是害怕馬善腦子一熱,真要煉化了番天印,那恐怕跟廣成子的因果就牽扯大了。
“你放心吧,番天印不會在你那裡放太久的, 到時候我要用它換一樣東西。”
“換東西?你找誰換,除了闡教的人,任誰也不會傻到要這番天印吧?”孔宣很是好奇的說著。
“我現在也拿不準,小勢變化的太快了,日後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馬善有著悵然的說著,“實在到時候達不到目標,大不了將它還給廣成子得了。”
“你說的輕松,如今你倆的因果已經存在了,即使你把它還給廣成子,至少還得做過一番。”孔宣眼中含笑道,“到時候,你可不要指望我能幫你。”
馬善搖搖頭,笑道:“沒辦法,機會稍縱即逝,火中取栗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反正已經得罪了,那就不如再得罪狠一些吧。”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份利芒,幽幽道:“你說,如果讓廣成子上封神榜怎麽樣?”
孔宣被馬善的這份大膽震驚了,半響他搖搖頭,“不知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將這份因果截斷了,如果不能,那你就等著被聖人碾死吧。”
“呵呵呵,”馬善輕輕一笑,不說話了。
闡教十二金仙的出現令聞仲大感意外,但他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既然你薑子牙都能夠請人幫忙,我聞仲豈能坐以待斃?
聞仲當天率軍就離開西岐城外,退到了岐山附近,交代好馬善等人不要與周軍交戰,聞仲駕雲就向東方而去。————————————————————————————ps:今天就這麽一更了,欠的兩更天生一定會在後面補上的,還請大家多多投票,多多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