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李靖的小兒子,果然非常人,這麽小竟然都打死了龍王三太子,日後還不知道闖什麽禍事。”孔宣笑著打趣著馬善抱著的小哪吒,背後青光一閃,敖廣被他拋於地上。 “這敖廣我拿來了,你該不是想為這小家夥殺了他吧。”
“怎麽可能?”馬善笑了笑把哪吒放下來,他蹲在地上,輕輕的把哪吒眼角綻現的淚水抹去,溫聲安慰道:“小哪吒,你父親不要你了,以後你就跟著馬伯父如何?”
哪吒死灰色的眼珠一動不動,顯然還沒從李靖大義滅親的打擊中清醒過來,馬善微微一笑,“來哪吒,伯父給你看個好東西。”
馬善將照妖鑒放到哪吒面前,哪吒眼珠微微一動,被鑒中出現的紅珠影像吸引,馬善輕輕的在他耳邊細聲道:“這就是你,哪吒。”
這就是我。
哪吒恍惚的看著紅珠,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我……我是妖怪。”
眼前再次浮現出李靖凶神惡煞般的面孔,“你是個妖孽!專門來禍害李家的妖孽!”
一想到這裡,哪吒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馬善一邊揩去他的眼淚,一邊道:“你再來看這個。”
他把照妖鑒對準躺在地上的敖廣,哪吒可以清楚的看到鑒中出現了一條五爪金龍。
“他……他就是龍君,就是敖廣?”
馬善不答,把照妖鑒對準了自己。看著鑒中灼灼閃動的火苗,哪吒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連串的金光。
“你……你……你也是妖怪?”哪吒稚嫩的聲音在顫抖著,他就好像一個即將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非常想從馬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馬善點點頭,微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把照妖鑒放到哪吒的手中,溫和道:“哪吒啊,你也都看到了,馬伯父和你其實是一類人呐,日後你就跟著馬伯父好不好?”
哪吒拿著照妖鑒就像得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一會照照自己,一會照照馬善,又看看敖廣,最後還照了孔宣。
“伯父,他……他也是妖怪?”哪吒手指著孔宣驚喜的道。
聽著哪吒叫自己伯父,馬善心中歡喜不已,抱起哪吒道:“沒錯,這位孔伯伯也和小哪吒一樣,都是妖怪。”
孔宣看著不斷給自己使眼色的馬善,一陣氣鬱,“馬善這個混蛋。我堂堂鳳凰之子,這個小東西怎麽就能和我相提並論了。”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這個由紅珠化形的小孩,為何值得馬善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家夥用盡心思,而且還故意拆散人家家庭。
“馬伯父,我想去找我師父。”哪吒拿著照妖鑒,突然對馬善說著。
找你師父?那可不行。
馬善眼珠一轉,立刻板著臉道:“不行,不能去找你師父。”
“為什麽?”小哪吒看到馬善的樣子,有些害怕。
馬善指著照妖鑒中的紅珠,嚴肅道:“你師父太乙最厭惡的就是妖怪了,他收你做徒弟一直都是沒按好心。”
“你胡說!”哪吒見馬善說太乙的壞話,立刻反駁道:“我師父對我最好了,還給了我乾坤圈和混天綾,怎麽不安好心了?”
“對你好?”馬善嘿嘿一笑道:“他給了你乾坤圈和混天綾正是要讓你闖禍,而且闖的禍越大越好。”
“就拿這東海敖廣一事來說,全都是太乙設計好的,你若不信,怎倆可以打個賭。”
哪吒見馬善言詞確確的樣子,
將信將疑道:“賭什麽?” 馬善附到哪吒耳旁小聲的說了些什麽,哪吒的臉上頓時驚疑不定。
馬善笑嘻嘻的將照妖鑒收回,“你放心吧,我和你孔伯伯到時候就在那兒等著你,不會有問題的。”
天庭,南天門外,馬善與孔宣隱身在雲端。
遠遠望著瑞氣繚繞,金光萬丈的天宮,馬善突然對孔宣道:“你說我們到時候投靠天庭怎麽樣?”
孔宣頓時怔了一下,“你想投靠昊天?”
“不是投靠,而是合作。”馬善目光炯炯道:“昊天身為三界之主,雖然有雄心大志,可惜聖人高高在上,他也隻能算得上是個傀儡而已。”
“他昊天開啟了封神大劫,一來是得罪了三清,三清對他肯定沒有好臉色;二來就算這次封神結束,各路正神歸位,他昊天有封神榜與打神鞭在手。有聖人在上,他還是不敢強製命令上榜的三教弟子,正神之中有實力的他能指揮動的就沒有幾個了。”
“而且天庭神位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就好比那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執掌天地經緯,統率日月星辰,我等若是能得到此位,便可借助周天星辰之力修煉。”
“那又如何,”孔宣不屑道:“要去你去便可,反正我是不會屈尊於昊天麾下,名義上都不可能。”
馬善笑著擺擺手,“我也隻是說說而已,如果你去討要的話,昊天一定會同意,不過我去嗎,呵呵呵……”
“算了,不說了,”馬善四下裡一巡視,忽然定眼一笑,“哪吒來了。”
只見哪吒隱著身,慢慢騰騰的飛上天宮,此刻南天門還未開,哪吒站在門外,左右一張望,見沒有人,頓時嘀咕道:“怎麽沒人呢。”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旁響起:“怎麽樣小哪吒,馬伯父說的話準不準?”
馬善顯出身來,笑嘻嘻的道:“怎麽樣,太乙是不是讓你上天庭攔住那敖廣?”
“我師父是給我畫了一道符,讓我上天來擋住那老龍王。”哪吒咬著嘴唇,眼神中有些閃爍:“可是這也不能說明師父要害我呀?”
馬善笑著摸摸他的腦袋,道:“你若不信,咱們可以再試一試。”
“怎麽試?”
馬善和孔宣帶著哪吒來到了骷髏山白骨洞上空,馬善指著下面對哪吒道:“洞裡面有一個女道人名叫石磯,乃是一個頑石化形”
哪吒咬著手指道:“頑石化形,那豈不是說她也是個妖怪了。”
“不錯,她正是一個妖怪。你師父最恨妖怪,你現在就回金光洞告訴你師父,就說你打死了石磯的兩個童子……”
馬善看著哪吒離開,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剩下的就看敖廣的配合了。”
再說哪吒回到乾元山金光洞中,把馬善教他的話對太乙一說,“師父,弟子無意間用震天箭射死了石磯娘娘的童子,又用乾坤圈打死了另一個童子,如今那石磯娘娘不但把乾坤圈和混天綾都收去了,還要殺了弟子,請師父為弟子做主啊。”
太乙一聽,眉頭一揚,心中卻是一喜,假裝呵斥了哪吒幾句,讓哪吒就呆在金光洞中,自己拿著九龍神火罩駕雲就往骷髏山而去。
哪吒見太乙走後,悄悄的用土遁也跟了上去。
太乙來到白骨洞外,厲聲叫罵石磯。石磯娘娘聽聞之後,又驚又疑的走了出來,“道兄為何如此作為?”
太乙冷聲道:“石磯,哪吒奉玉虛宮F命,出世輔佐明君,今日殺你道童乃是天意,你休想傷他!”
“哪吒?殺我道童?”石磯娘娘滿腦子全是問號,“太乙道兄,哪吒是誰,為何殺我道童,這些我全然不知啊?”
“嗯?”太乙頓時一愣,看石磯不想是說謊,心道:“難道說哪吒騙我?”
再一想他又立刻否認這種想法,“哪吒一個七歲的孩童哪裡懂得說那些話,而且又怎麽可能恰好與石磯有關。嗯……一定是石磯不知怎麽的就窺得了天機,知道自己有身隕之禍,這才假裝沒有此事。”
想到這裡,太乙眼睛一眯,“無論如何,我要度過殺劫,石磯必然得死。”
太乙動了殺心,那還由得石磯‘裝傻充愣’,頓時大喝一聲:“呔,石磯你不識天意,妄動殺機,此番必然不可留你,貧道這就送你上封神榜!”
說罷太乙手持寶劍就向石磯殺來,石磯見太乙不分青紅皂白就動起手來,頓時勃然大怒,持劍迎了上去。
馬善和孔宣帶著哪吒隱藏於半空中,看著太乙與石磯爭鬥,馬善語重心長道:“哪吒,你看到了吧,那石磯本來就是毫無罪過,可你師父為了他自己的陰謀實現就要置她於死地,哪吒啊,你就是太乙手中的一顆棋子,現在的石磯就是你日後的榜樣。”
哪吒緊緊咬著嘴唇,看著太乙將石磯罩入九龍神火罩,用三味真火將她煉回了原形, 頓時心中一陣酸楚,看著石磯的淒慘下場,不免有了兔死狐悲的傷感之情。
“那,馬伯父,我現在該怎麽辦。”哪吒可憐兮兮的求助於馬善。
馬善安慰道:“你現在先回金光洞中,先聽那太乙的安排,到時候我自有主張。”
讓孔宣把哪吒送走,馬善一人先行飛回了陳塘關中。
“稟告上仙,我等兄弟四人已經到了。”敖廣見了馬善,連忙招呼其他三海龍王一同行禮。
馬善笑道虛扶一下:“四位龍君不必多禮,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上仙有命,我等必定遵從。”敖廣湊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對馬善道:“隻是不知上仙您說的……”
“放心吧,”馬善一揮手,“你等就裝裝樣子,到時候我說的必然會實現。”
“那就謝過上仙了。”敖廣放下心來,招呼三兄弟,在陳塘關上開始行雲布雨起來。
太乙收了石磯的法寶,送她上了封神榜之後,忽然看到陳塘關上空陰雲密布,他喃喃道:“四海龍王既然已經到了,該讓哪吒舍棄這份肉身了。”
太乙回到金光洞中,立刻叫來哪吒,讓其趕快回到陳塘關,割肉還母,剔骨還父,以結陳塘關之危。
哪吒表面上微微諾諾,心中卻是悲痛萬分,“沒想到真如馬伯父所言,這太乙對我就不安好心,明明有偌大法力,竟然還讓我以死解危。”
心中憤恨之下,看著太乙的目光卻是難掩仇恨之意。太乙隻當是哪吒暗恨龍王,也不在意,揮揮手就讓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