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馬戲團。這個時代馬戲盛行,都是在夜間舉行,高聳的演出大棚多半是彩色條紋配著星星的圖案,象征著夢幻,希望和美好。躺著看,可不就是在看星星。
鄭乾忽然覺得自己怎麽那麽傻,還有夏洛克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騷氣,很明顯就是動物的氣味!還有他喜歡呆在解剖室裡,解剖室裡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可以遮掩掉他身上的氣味!
“倫敦附近最近有馬戲團過來嗎?”鄭乾趕緊問雷斯,雷斯立馬掛了個電話給警局,掛斷後告訴的消息讓鄭乾心涼了半截,“大約半個月前是有個馬戲團在倫敦表演,不過前天早上已經走了。”
走了?
“去哪兒了?”鄭乾不死心的追問道,雷斯搖搖頭表示不知。
懊惱的充滿了鄭乾的心裡,他為什麽總是慢一步,就差一步,哪裡都是差一步。
秦瑤見鄭乾垂頭坐在沙發上,雙手握在身前,默不作聲。便招招手,讓雷斯和他一起下樓去。
“你讓他自己想一想。”秦瑤一邊把剩下的布丁都打包了起來,遞給雷斯,笑眯眯的說,“小雷,去帶給警局的人都分一分吧。”
“我可以拒絕嗎?”雷斯吞了吞口水,看著一大包布丁,感覺就像是一包炸彈般可怕。
“不可以哦。”
雷斯隻好接過包裹,在秦瑤目光的注視下挪步到門口,又回過頭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請問,因為華生醫生是重點玩家所以你才會對他那麽的。。。寬容?”
“當然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呢?”
“廢話,”秦瑤推著雷斯出了大門,“當然是因為他長得帥啊。”
雷斯看著大門緊閉的貝克街221號,又看了看手裡的布丁,歎口氣搖搖頭。
回到警局後,大家都圍上來對他帶來的布丁很感興趣,格裡森尤其驚歎,然後後悔他沒有跟過去,沒有見到引路人。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玩家,可以見到引路人升級到重點玩家,是多麽令人向往的事情。
所以格裡森對秦瑤做的布丁抱有神聖般的期待,盡管雷斯已經旁敲側擊的提醒了他很多次。
格裡森充滿期待的將布丁塞進嘴巴裡,還沒有咽下去就吐了出來,臉皺的像一團破布。警局裡其他人也是如此,紛紛扔掉手裡的布丁,大口大口的漱口。
“這也。。。太難吃了吧。”
雷斯笑著表示認同,看著大家生動表情忽然就想起了他在現實中的生活,似乎在某個時刻,也有過這麽簡單而單純的樂趣。其實這樣不也挺好。
雷斯忽然恍惚起來,想不起來他為什麽會進入到這個遊戲裡,因為什麽,似乎已經記不清了,大約就是困頓的生活深陷泥濘,苦苦掙扎卻看不到希望,所以他是來逃避現實的嗎?
這些人也都是吧。
但是這裡的人生,就是天堂樂園嗎?
雷斯的腦海裡浮現出珍妮的身影,也不全都如此吧。
第二天一大早,鄭乾就早早的出現在了警局門口,等待著雷斯和格裡森上班。
“讓你登記的登記完了嗎?”鄭乾跟著進了辦公室,問格裡森。格裡森搖搖頭,說道,“倫敦這麽大,最少也要兩三天的時間,還有很多沒有店面的,都是上門服務,人都不好找。”
鄭乾點點頭,坐在靠椅上,扔給雷斯和格裡森一張羊皮紙,說道,“把這個登在報紙上,然後全城尋找寫信的人。”
雷斯和格裡森拿起羊皮紙,
讀了起來: 親愛的老板:
我想你們最近應該都很頭疼,也很忙碌。我想你們大概一直在找我,哦,天呐,我對此感到非常的抱歉。我很難過我給你們帶來的麻煩,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傑克,是一名來自地獄的使者,上帝交給我的任務就是殺掉那些麻煩的女人。
你們猜對了,我就是殺害瑪莎、波莉和珍妮的凶手,我承認他們死於我手。
我其實也並不想這樣,但是她們實在令人厭惡。我還想提醒下老板們,在我被捕前,我將繼續在夜間行走,完成我使者的任務。
為此奉上我的指紋。希望你們可以早點找到我。
落款:你們親愛的傑克。
還有一個鮮紅的指紋。
雷斯和格裡森都嚇呆了,鄭乾指了指羊皮紙,又指了指自己,“我寫的,指紋也是我的。”
“為什麽呢?”
“為了找到凶手。”鄭乾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我寫這樣一封挑釁信登報是為了讓凶手看到。”
“從犯罪心理學角度來說,犯下這樣凶殺案的凶手都極其冷酷、扭曲。他們通常會把受害者當作自己的藏品,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藏品被別人標記上記號。”
“那,凶手後面會怎麽做呢?”
“登報後加大警力在白教堂附近巡邏,凶手一定會再犯案。”
“還加大警力,沒人了。”格裡森哀怨到,“人都去調查裁縫了,裁縫不查了嗎?”
鄭乾思索了下,“裁縫還是要查的,因為本來這三起案件就不是一個凶手。就先查東區吧。然後登報之後第二天再加大巡邏警力。”
“雷斯,我們兩個今天下午出發,出城去追趕那個馬戲團,找到夏洛克。”
“你知道馬戲團在哪裡?”雷斯奇道,“馬戲團已經出城都3天了,”
“知道,”鄭乾點點頭,“應該在德文郡。”
“你怎麽知道?”雷斯忍不住問道,“還有你那封挑釁信為什麽要用。。傑克?”
為什麽?鄭乾也不知道,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凶手就是在致敬開膛傑克。
案發時間、受害者、手法都和19世紀末著名連環殺人案的凶手開膛手傑克那麽相似。但是兩個凶手,哪一個才是在致敬開膛手傑克呢。
撲朔迷離的案情,糾葛在無限回放的遊戲裡,凶手和真相都不應該只有一個。
鄭乾交代完任務之後,便回到貝克街簡單收拾了下行李,雷斯也回去收拾了下,可能要外宿幾天,還是帶些東西。在秦瑤的堅持下,鄭乾帶上了她烤的小餅乾還有一根棍棒。
“這是幹啥?”鄭乾掂量著手裡棒子,“我是靠腦力吃飯的。”
“遇到靠暴力吃飯的人你的腦力有用嗎?”秦瑤白了一眼鄭乾,“這可是我給你的專屬福利。”
“呵,腦力不管用我還可以投毒啊。”鄭乾晃了晃手裡秦瑤給的小餅乾。話剛說完,鄭乾就自己愣在了那裡, 還好雷斯的敲門聲適時響起,緩解了鄭乾的的尷尬。
鄭乾迅速拎起行李,開門關門上車一氣呵成。
鄭乾沒看到身後秦瑤對著他的背影露出的微笑。
bingo!秦瑤哼著歌,繼續她的黑暗料理。
另一邊,馬車上的的鄭乾還在為剛才和秦瑤那個小小的玩笑而懊惱。
“怎麽了?”雷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鄭乾,剛才發生了什麽?
“沒,沒什麽。”鄭乾理了理頭髮,在雷斯看來分明就是欲蓋彌彰。“華生,我覺得你對你的引路人,就是秦瑤,好像有很大的敵意。”
“你記著一句話,他們都不是什麽善茬,”鄭乾點點頭算是回答了雷斯的問題,“別被他們的外表欺騙了。”
雷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載著兩人的馬車停在了倫敦火車站,兩人的談話就此中斷。沿著德文郡火車線,窗外的景色從一幢幢樓房一條條街道漸漸變成大片的草原、農場、荒地和曠園,曠園藏在肥沃田間之外,圍繞著大片的紅樹林。
馬戲團會在來到這裡嗎?鄭乾不禁自我懷疑起來,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嗎?
心情不可避免的也慢慢變的沉重起來,誰也不知道即將等待他們的是什麽,如果馬戲團真的在德文郡並且找到了假的夏洛克,然後呢,他們要怎麽做?還有萬一他判斷錯誤,馬戲團沒有來到德文郡,或者是假的夏洛克沒有在這裡,他後面要怎麽做?還有身處倫敦的格裡森,那封挑釁信發出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一切的未知像迷霧般籠罩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