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老舊的火車搖搖晃晃地發出著聲響。
嘈雜的人聲鑽入了左彌的耳朵裡。
“…你聽說了嗎?”
“住在西費街區21號家的那位男主人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好吵。
左彌眉頭一皺,他趴在桌子上把頭往臂彎裡埋了埋,試圖屏蔽掉那些人聲。
然而那些陌生的交談聲卻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鑽進了他的耳朵裡,讓左彌根本沒有辦法安穩的睡覺。
“是啊是啊,兩個月前西費街區才出了人命……現在又有人失蹤……”
好煩……!
這些人難道沒有看見有人正在睡覺嗎?
左彌脾氣一向很好,街坊鄰裡都覺得這小夥子除了不務正業以外沒什麽缺點,是個溫良又和善的人。
但是,左彌有個小毛病,他有點起床氣。
特別是在這種他睡眠不足,比較疲憊的情況下,被吵醒的話,他多半都會——
“麻煩——”麻煩請你們安靜一點……
左彌按耐住心裡升騰的火氣,一下子從桌子上抬起了頭,然而他剛開口,就沒了聲音。
坐在左彌前排的幾個女士興奮的談話仍然在繼續,在嘈雜的火車車廂裡,左彌發出的聲音不比奶貓大多少,根本沒人聽見。
陳舊混亂的像是上個世紀一樣的火車車廂,一個個或是倦怠或是興奮或是厭煩的外國乘客。
左彌怔愣的望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有點分不清自己是處於夢境還是現實。
火車顛簸了幾下,搖晃著拐個彎,在一盞紅燈前放緩了速度。
左彌迷茫地低頭望向自己明顯粗糙了許多的手掌,和帶有濃重酒臭味的深藍色牛仔褲。
我——這是在哪?
在紅燈前停了一會的火車猛地一震,“吱嘎吱嘎”再次啟動。
車廂前後搖擺,左彌聽著車輪“咣當當”地叩擊鐵軌的聲音,感到了一種真實又虛幻的眩暈感。
他默默地凝視著因為粗糙而顯得有些模糊,仿佛是在旋轉變化的掌紋隻覺得分外迷茫。
自己……不是在房間裡睡著了嗎?
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是在……做夢嗎?
等等……!
原本只是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掌紋上的左彌驚愕地瞪圓了雙眼,不是錯覺!
掌紋……好像真的在動!
複雜而模糊地掌紋在左彌不可置信地注視下,慢慢轉動扭曲,一行行小字先後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又很快消失不見。
“歡迎您來到劇本——《西費街13號》,請店主自主構建演繹相關劇情,直至合格劇本生成。”
等等——
“檢測到店主首次開啟構建模式,給予三條指示信息。”
左彌下意識地想要叫停,然而卻沒有任何收獲,手掌上微小的字符轉瞬即逝。
為了避免自己遺漏關鍵信息,他隻好暫時按耐下心裡的疑竇和愕然,牢牢把每一個字記在心裡。
“提示一:挽回失敗的婚姻。”
失敗的……婚姻?
左彌還沒來得及思索這句話背後的意思,眼前的小字就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二條信息。
“提示二:查清比拉爾?傑勒米失蹤的真相。”
“提示三:扮演塔納托斯。”
就在第三條提示信息消失的瞬間,車廂裡原本顯得有些遙遠和飄渺的嘈雜聲響悉數傳入了左彌的耳朵中。
高談闊論的交談聲,來來往往的推搡和腳步聲,酒瓶被碰倒,沿著過道“軲轆軲轆”的轉動,有人正“嘩啦嘩啦”地翻動著報紙。
不亞於一些老舊雜亂的露天菜市場裡複雜氣味,混雜著他自己身上的濃濃酒臭味一股腦地塞進了左彌的鼻子裡。
在小字消失的瞬間,左彌像是被人戳破了包裹著的透明薄膜,徹底跌入了這個嘈雜的車廂裡。
左彌,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