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真不知道歡宴的主人是怎樣想的。
用左手拿起餐具,他現在連左手都沒有了,只剩下左胳膊的大臂部分。
而當墨真面對難題的同時,還有三個人的場景也是如此的相同。
第一個是本次的事件的主犯,孫浩醫生。當他坐到餐桌前時,其中年人的國王外形已經被撤去,變成了他本人較為年輕的容貌。
相較於墨真的那一桌滿宴全席相比,這一桌卻只有寥寥的一道菜,也正在被歡宴主人在享用。
此時的孫浩卻沒有發現這一點,看著對面的存在,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離開椅子跪伏在地上,用發自內心的虔誠話語說道:“最尊貴的大人,能夠見到您的身姿是我畢生的榮幸。
求求您,看在這場盛宴的份上,請賜予於這等卑劣的螻蟻無上的知識。”
但對面的歡宴主人卻並未理會,直到唯一一盤菜品吃完。孫浩才感覺到有一種威壓降臨在他的身上,但他以為這是那位大人終於注意到他的原因,心中還對此感到狂喜。
“嘶……”
一聲古怪的叫聲讓孫浩疑惑,他誤以為是大人讓自己起來,所以當他抬起頭時,正好迎向了一隻畸形的漆黑利爪。下一秒孫浩感覺頭部一陣冰冷,顱骨與頭皮好似被貫穿一樣,瞪大驚恐的雙眼,直到他的意識徹底的泯滅。
另一個與歡宴主人面對面的人是沐言,這個被墨真戲稱為雙面人的女人,此時卻真的如同雙面人一樣,面臨著選擇的困境。
沐言對面坐著依然是那位黑色的歡宴主人,二人的餐桌僅有四道菜,但每一個都是豪華大餐,歡宴主人看起來非常享受,所以沒有理會對面的沐言。
沐言的右臉上露出了狂喜、感動、興奮的神色,左邊的嘴角大幅度的勾起;而右臉則是露出一種咬牙的表情,好像在與什麽抗爭一樣。甚至沐言的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臂,不讓其去觸碰餐桌上的菜品。
“年輕人,不要抗拒,品嘗我為你準備的佳肴吧。”
歡宴主人的一句話讓沐言的身體一顫,左臉的笑容甚至更加的誇張。
一個罩著餐盤蓋的佳肴不知何時出現,沐言的左手不受控制也無法阻止的將其掀開。
那是與墨真的第三道菜類似的傑作,取自人的紅肉與白骨,通過大師之手將二者做成一張左白右紅的微笑人臉的美味佳肴。
沐言在看到這個時,雙手不知何時拿起了餐具,盤子中的笑臉仿佛在引誘著她,將其吃到嘴裡,咽進肚子裡。
最後一位與歡宴主人面對面的竟然是無頭女人。
二者的餐桌上全是早已吃完的空盤子以及一顆擺在女人面前的頭顱,歡宴主人看在對面的無頭女人,過了一會,用黑色的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
“你在這是為了拿回你的頭,可是因為失去大腦在遵行本能的時候,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你希望我能幫你……”歡宴主人有些為難,面前的這位是身份比自己要低,但她背後的那位可也是祂的主上。
“我的降臨有七成是靠你提供的‘霧’,如果真的按你要求不歸還,可是對你造成很大傷害的。”歡宴主人想要勸說一下,但無頭女人去好像異常堅定的要求。
“如你所願,給他。”歡宴主人終究是敵不過她,只能選擇無奈的妥協。
無頭女人站起身向其行了一個恭敬的禮後,便消失在這大廳之中。
“但也不能這麽便宜他。
”歡宴主人好像有些不爽,決定做一些事情。 回歸到墨真的這裡。
他經過多次嘗試後得出右手不能去拿餐叉的結論,右手可以動,甚至可以拿起餐叉,但被要求的是用不存在的左手拿起餐具。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歡宴主人不在為什麽突然說道,只見祂面前的餐盤中出現了一個墨真熟悉的袖珍身影。
珍珠白的發色,白皙水嫩的肌膚,還有那精致的五官讓墨真一眼就認出來她的身份,但他沒有習慣性的去喊那個名字,因為心裡明白薇拉不是眼前這個存在的對手。
“你一分鍾不拿起吾的餐具,吾便開始享用。”
歡宴主人的話如同一桶冰水澆得墨真的心一下涼了半分,他現在毫無進展,甚至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對方口中的餐具究竟是陰謀圈套還是必須遵守的規則。
一分鍾時長時短,但墨真此時感覺到是後者。
隨著時間的流失,歡宴主人的黑爪已經伸向盤子中的薇拉。
墨真嘗試用月印與薇拉聯系,但二人之間好像有無形的隔牆一樣,一次又一次的鏈接全部失敗。他想要起身去阻止,但卻無形中好像有多條手掌將他按在椅子上。
墨真心中漸漸發起一絲絕望。
他看著自己左臂的斷口,又看了一眼右手中的餐叉,眼中漸漸露出一絲瘋狂。
“啊!”墨真反手握住餐叉,靠吼叫給自己壯膽,然後將餐叉的柄端戳入左臂的斷口中。
難以言喻的刺痛讓墨真滿頭大汗,整張臉劇紅無比,他張開嘴卻只能深吸氣再呼氣。
對面的歡宴主人好像也對這一幕感到非常的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到有趣。
“果然,人類的情感是最好的餐後甜點。”歡宴主人發出了非常愉悅的聲音,就如同你回味著自己最喜歡的電視劇的高潮部分一樣。
“哈哈,你的興趣也,很奇怪啊。”墨真忍著劇痛,嘲諷道。他對歡宴主人用薇拉作為威脅的行為非常的憤怒不滿,但也僅僅是憤怒與不滿,因為他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去報復這位存在。
“你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人類。”歡宴主人對墨真的嘲諷感到不快,鋒利且枯槁的手指凌空一點,插在墨真左臂上的餐叉就被無形的力量推進,速度雖然緩慢,但疼痛卻是刻骨難忍的。
“啊!”
墨真慘叫著,如果只是一下子推進,其實並不疼,但對方有意的折磨他,放慢速度就是把痛苦放大了數倍。
終於餐叉沒入墨真的左臂時,他無力的倒在餐桌上,但左臂仍舊傳來陣陣刺痛。
“我們開始下一個選擇。”
墨真聽到歡宴主人的話,艱難的抬起頭看過去。
他看到對方的面前出現了第二個盤子,裡面裝的是同樣袖珍版的沐言。
“你想我享用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