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音樂教室。
墨真一腳踹開門,內部與舞蹈教室一樣處於異空間狀態。
但相較於卡倫精心布置過的舞蹈教室,這間音樂教室要更加的破敗,角落裡堆積著一些殘破的枯骨、未啃食乾淨的屍身、各種樂器的殘害等。
唯有教室中心一棵好似在孕育生命的肉樹,給這片破敗的教室增添了幾分畸形的生機。
“你能吸收嗎?”墨真頭也不回的問道。
白舞低下頭,回復:“我可以吸收此樹內的少量生殖液,但會大概率造成本質改變,化作一團只知道生殖的肉塊。”
“是嘛……”墨真走到肉樹前,掏出瘟疫短劍直接插入肉樹,從刀口位置流出黑色的液體如同受傷後的血液一樣,隨後在他的有意控制下,那流出的黑色液體落在了墨真的影子上。
墨真則同時依靠月牙印記的關系,刺激著沉睡中的薇拉,畢竟無論是‘深海學’還是‘生殖學’皆為她的進階途徑,前者由深海酒店的圖書庫可以學習,但後者,薇拉不可能只靠犧牲一棵肉樹就彌補上兩者的差距。
“醒醒……醒來……吃飯啦!”經過墨真的刺激,薇拉終於傳來了一絲回應——怒意。
“你還有起床氣了!?”墨真也在一怒之下,直接下令:“薇拉!吸收掉這棵樹。”
月印的霸道強製性,讓墨真的影子瞬間渾濁起來,數條臍帶狀的白色觸須伸出,先是將地上的黑色液體吸淨,隨後插入那棵黑色的肉樹之中。
那肉樹萎縮的速度與吸收的效率簡直不是韓梓藝可以比較的,近乎一分鍾不到,那棵黑色的肉樹就被徹底吸收,只剩一地枯萎的乾樹枝。
那些觸須在做完一切後便重新回歸影子之中,隨後一股暴躁且充滿了生機的氣息從墨真的影子中噴湧而出,裡面似乎孕育著一個可怖的存在。
墨真看了影子一會,也發現薇拉還沒有醒來,便懶得去管這些。
“走吧,我們去四樓看看。”
白舞自然是服從一切,控制霧氣籠罩她和墨真二人,一起踏上樓梯來到了四層。
二人瞬間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一個巨大的洞出現在樓梯口的正前方,此外還有一陣血腥味彌漫著空氣中,顯然這裡好像發生了一場大戰。
“呦~”一陣女性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身上黑衣略殘破的女人正坐在樓梯台階上,墨真看過去發現是一個“熟人”。
“我記得,你叫姒魚。”墨真讓白舞解除迷霧,開始審視起面前的女人。“再次很高興見到你。”
“咳咳……我也是,墨偵探先生。”姒魚虛弱的扯出笑容,縱然狀態不佳,但依舊保持著幾分傲氣。
“那麽,請告訴我,女士,”墨真笑著在姒魚身邊的樓梯台階上坐下,指了指正前方的巨洞。“這是你弄的?”
“嗯。”姒魚點頭承認道。
“敢問是誰會讓你付出如此嚴重的代價?”墨真問道,畢竟他所知的計劃中並沒有那樣的高級存在,因此若不是‘無皮者’的情報有問題,那就可能出現了計劃外的變故。
“並不是什麽強者……”姒魚苦笑一聲,“只是血靈寺的六道血靈,但其中的餓鬼血靈並未出現,據說在前一晚被抹殺了。”
說著,姒魚看向身邊的墨真,似乎想從其臉色看出點什麽。
“是我殺的那個家夥。”墨真承認道,甚至還拿出了那本《餓鬼》經書。
“既然你現在狀態不好,
不妨和我說一說這個血靈寺吧。” “好的。”姒魚沒有計較兩人的身份,或者自己是否有義務講解的問題,而是開始講述起自身所掌握的與血靈寺有關的情報。
“血靈寺據說是國內的一個小型組織,背後是血教,只不過因為兩者的位格差距,血靈寺並沒有資格崇拜血教所信奉的存在,他們信奉的是一尊名為‘血佛’的中階異魔。”
“六道血靈是指佛教中的天、人、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六道,以被這六種概念依附的條件下,修煉成功的六位最強血僧,目前確定上一屆的血靈,已經開始收徒了,這些徒弟近半成為異魔,剩下的距離異魔也只差半步……當然,其中餓鬼道一脈的傳人已經被你殺了”
“哈哈那可真是對不起他們……”墨真不帶一絲歉意的說道。
姒魚看了墨真一眼,繼續道:“但很奇怪,每一代的六道血靈都會無緣無故消失,隨後就出現了下一代血靈,如此重複……另外,在阿修羅道中存在著分歧,分裂為血手派與血刀派,而這一屆的阿修羅血靈乃是血手派。”
“阿修羅……嗯,多謝你的分享。”墨真笑道,翻了翻口袋,掏出兩枚不知什麽時候買的泡泡糖,遞給姒魚一顆後,另一顆扔嘴裡,帶著白舞朝著頂層走去。
“不客氣。 ”姒魚笑著回應,看著兩道遠去的身影,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隨後看了看手中的泡泡糖——可樂味的。
……
“主人……”白舞在來到五樓時,終於忍不住叫道。
“嗯?”墨真正試著吹泡泡,可是他發現自己不會。
“樓上,很危險。”白舞說道,身上的迷霧竟無法控制的泄露出來。
墨真點點頭,認同道:“我也感覺到了,但樓上有東西一直在吸引我。”
白舞沒在說什麽,她雖然害怕、恐懼死亡,但想到她所崇拜的存在,對於眼前的男人都是言聽計從,那麽她自己也不會去拒絕這個男人的任何要求。
墨真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掏出一枚胸針戴上後,沿著一條被炸出來的台階走到了教學樓的頂層天台上。
一上來,墨真就看到了一個肌肉發達的壯漢,凝固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如同一尊肌肉雕像,一名持刀的年輕人正在與一隻巨大的食屍鬼廝殺,但手中的刀卻破不開食屍鬼的膠質皮膚,其身體卻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被利爪抓出無數傷口。
持刀年輕人的身後是一名少女,不過她的右手呈極其慘烈的重傷,旁邊還有一把有著爆炸焦痕的巨型左輪手槍,槍體明顯沒有受損。
以及最後,一名整個手臂化作大白鯊的男人,正與一名左手西洋劍、右手轉輪槍的白發紳士正在你來我往的決鬥,而二人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第三者的氣息。
鮫臂與三月兔一齊看向摟著白舞纖腰的墨真。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