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起床啦!”
墨真睜開眼,便看到一個穿著黑白服飾的女仆站在一張豪華皇家大床旁邊,不斷的呼喚著用被子包裹、縮成一團的‘東西’。
此時的墨真好像身處於一間巨大的寢室內,從風格上判斷應該是個女孩,畢竟房間裡鋪著一張巨大覆蓋全部地板的毯子,角落裡擺著很多的大型布娃娃,還有窗台上養了很多的花草。
“我這是已經進入對方的意識空間了嗎?
但是這個場景是怎麽回事!少說也得是皇室公主,到底是什麽人想要我的命啊?”
但馬上讓墨真震驚的事又發生了。
床上的團狀物突然爆開,一條條扭曲的黑色荊棘射出,將那名面帶微笑、語氣溫柔的女仆刺穿。
“你來啦?”
那輕柔的聲音從死去的女仆嘴裡響起,正是起初叫墨真等人進入太平間的聲音。
“唔,看來你對之前的所作所為毫無愧疚。”墨真說著身體非常自然的向後坐下,馬上一把椅子憑空出現在寢室中並穩穩的接住他。
“我只是小小考驗你一下。”女仆的嘴角流出鮮血,但卻絲毫不影響其說話。
“你到現在還不用真面目來見我,是我的考驗還沒結束,還是你缺少教育?”
墨真說著憑空在掏出一把手槍,對著床上蜷縮在被子裡的存在。
“已經結束了,但是我的……阿不,是我們的真面目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可能太過難以接受,等你在現實找到‘我’再說吧……哈~欠。”
那個聲音對於墨真的威脅毫不在意,只不過好像說了這麽多話,讓她感到非常的疲憊,打了個哈欠後便結束了這次會面。
“我會幫你擋住那個女人一會,你們趕快走吧,醫院的老鼠很不老實,你處理掉的全是小的,以後再來吧。”
黑色的荊棘漸漸從女仆屍體中拔出,緩緩的縮回了被子裡,任由屍體流出血汙將寢室的地毯染紅。
“這是請求的態度嗎?”墨真問道,他還想討價還價一番。
誰知,那個聲音毫不在意。
“無所謂,我只是想多睡會,才任由那些家夥發展……哈~欠,快走,我要睡覺了。”
“嗯,好吧。”墨真一臉無趣的憑空拿出一條有著月牙圖案的毯子,走到豪華大床邊,為睡著的小家夥蓋上。
然後走到寢室的門前,握住金製的把手,回頭輕輕的說道:
“晚安,做個好夢。”
吱!砰!
隨著寢室的門關閉,原本豪華的少女房間立刻如同經歷了歲月的洗禮一樣。
寢室的地毯變得肮髒破舊,床邊的位置還有一大片的血汙。
角落裡的巨型布娃娃化作了一具具露著森森白骨的屍體。
窗台上全身枯萎凋零的花草,以及一條條細小的黑色荊棘。
整個房間內,唯有那張床上,一條有著月牙圖案的毯子,在這殘破的一切中是那麽的顯眼。
……
墨真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回到了太平間的停屍櫃前,手中的黑色荊棘條已經消失了。
但此時的房間內已經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白霧,嚇得墨真立刻回頭看過去。
“薇拉!你們沒事吧?”
“墨真!”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白霧中衝到他面前,如同乳燕歸巢一樣想要撲進墨真的懷裡。
但他立刻從兜裡拔槍,對著那迎面而來的小腦袋就是扣下扳機。
bang!
那個小家夥的腦袋立刻炸開,身體倒在了地上,墨真也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從大小上看好像是一具孩子屍體,但體表卻有著一些細小的白色觸須
“看來這霧能操控屍體,並且還有著致幻的效果。”
墨真試著通過月印去感應薇拉,但令他詫異的是薇拉好像就位於他的身後,但那裡卻沒有任何的東西。
“沒想到這霧還能擾亂月印之間的聯系,但我之前好像能吸收來著。”
墨真記得那條墮落化的巨蟒被殺死後,一縷縷白霧就被他吸收了,而現在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剛好的試驗場景。
“在這段死亡輪回期間,我的精神力好像變強了不少,現在可以試一試成果。”
墨真試著將精神集中在雙眼並非像往常一樣開啟魔眼,而是像呼喚一樣叫醒它。
起初並沒有發生什麽,但隨著一絲絲疼痛從腦袋中傳來,並隨著時間漸漸加劇。
“啊!”
腦中的劇痛讓墨真忍不住大叫,他感覺大腦好像要裂開一樣,或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腦袋已經裂開了。
那雙眼睛醒了,那連接眼球的神經醒了。
蘇醒的它感到無比的饑餓,此時太平間內的白霧被一股吸力牽引,全部向墨真的腦袋聚集。
“嘶——”
一種不可名狀的嘶吼響徹整個太平間,門外的存在如同小獸見到了森林之王一樣,只能弱弱的發出一聲恐懼的鳴叫後,小心翼翼退到一旁。
太平間內的白霧盡散,視線再次恢復了清晰,一直不見的薇拉和龍螢自然也看見了抱著頭倒在地上的墨真
“墨真!”薇拉嚇得第一時間跑過去,甚至不小心將攜帶的短發女人掉在了地上。
龍螢也是一臉震驚,剛剛她們二人被白霧籠罩,根本無法分辨其中的幻象與現實,原以為只能一直垂死掙扎了。
誰知那一聲根本不知從何種生物口中發出的嘶吼,竟然讓白霧消失,甚至門外的怪物好像也感到了恐懼。
能讓怪物害怕的是什麽?
更強大的怪物!
龍螢眼神複雜的看著地上的墨真,但薇拉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她此時的心理非常的矛盾。
墨真身上還有一層未消散的白色薄霧,對其的擔憂讓薇拉非常想上前去檢查,但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厭惡感讓她望而卻步。
就好像人類在聞到什麽臭味時,會本能的皺眉、捂住鼻子,或者是遠離發臭的個體。
這種存在於人類潛意識中的本能,很多時候你很難的察覺。
但薇拉此時就是這樣的,感覺就像你最喜歡的毛絨玩具上,被人塗了一層惡心的粘液。
你碰也不是,不碰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