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骨的恨意與冰冷的眼神,讓墨真的嘴角止不住的咧開,要不是因為現場人多他現在都想大聲狂笑來發泄內心的激動。
姬雪瑤抬起腳走過去,走向墨真停在他面前,抬頭看著比她要高的墨真,眼中的恨意近乎要化為實質一樣,但姬雪瑤終究沒有說什麽,而在外人眼中她只是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這時,一些人走進教學樓,同樣看到了倒地慘嚎的王佳慧,以及旁邊傻站著的姬雪瑤。
這些人中就有王佳慧的頭號小妹,劉兮,她看到地上的王佳慧時,立刻猜出了此事與姬雪瑤有關,她本人的性格也是做事不過腦子的,所以從人群中跑出,朝著姬雪瑤的後腦就是一拳打過去。
姬雪瑤本人也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攻擊,她本來不是很想擋,但面前的墨真卻突然動了,伸出左手擋住劉兮的拳頭,同時反手抓住拉過來,右手抓住姬雪瑤的手臂讓其向後一記肘擊。
這記肘擊牢牢的打在劉兮的腹部,在外人眼中是劉兮一拳打空,姬雪瑤趁機一肘擊殺。
“你!”姬雪瑤瞪著墨真,後者露出笑容,似乎在說“不用謝”。
最終學校的李主任來了,終止了這一場鬧劇,但姬雪瑤在眾人眼中容易被欺凌的形象已經被徹底顛覆了。
王佳慧被送往醫院,劉兮和姬雪瑤則要被叫家長私聊,但墨真估計後者肯定會沒事。
真正讓墨真在意的是,剛剛被圍觀的過程中,有幾道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很大的概率是潛伏在學校內的童話鎮民。
主任辦公室內。
劉兮的父母正在一臉賠笑的和李主任商量,最終得到了記個處分外帶回家反思的結果。
而姬雪瑤的‘父母’則還沒到,所以現在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李主任手中把玩著一尊白象玉雕,目光一直盯著站立的姬雪瑤,似乎想趁著這段時間做點什麽。
“姬雪瑤,我相信你是一個好學生,但你今天的事太嚴重了。”李主任無奈的說道,同時離開座位緩緩走向姬雪瑤。
姬雪瑤不為所動,他繼續說:“你看,劉兮這個被打的都挨個處分呢,你這個主動動手的難道還跑的了?”
聽到‘主動’二字的姬雪瑤不著痕跡的咬緊銀牙,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的墨真,後者一臉與我無關,甚至還帶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有王佳慧,就算你們有矛盾也不能打進醫院吧?”李主任走到離姬雪瑤面前一米的地方故作無奈的歎息道,“這已經是第二次出現我校學生被打進醫院的事件了。”
“你知道這件事對學校的名聲造成多大影響嗎?!”
李主任嘴上說得振振有詞,但他的肥手已經伸向姬雪瑤的小臉,但他的另一隻手托著的白象玉雕對準少女,白象的那對紅眼閃爍出血色之光。
一對血紅光線自其中射出,但剛剛射出就憑空熄滅了,同時李主任聽到一道吸氣聲,似乎被什麽打中感到疼痛。
下一秒,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與姬雪瑤之間,對方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正張開擋在白象玉雕前,其掌心的焦痕還冒著縷縷白煙。
“真疼,呼~”墨真甩了甩右手,好在有這白手套,不然他手掌可能會被射出一對孔。
“你是誰!?”李主任嚇得連連後退。
“唔,奇怪,”墨真沒有回答,反而一臉感興趣的看著對方,“明明只是普通人,卻能使用神奇物品?”
“你是什麽人?”他把對方的問題拋回去。
“你……”李主任話未說完,就看到一把短劍抵在他的嘴邊,同時面前的男人還扳住他的頭。
“噓~小點聲,現在學生們在上課。”墨真一臉認真的說,而李主任也因這變故而不感動彈。
“你想要什麽?”李主任說道,他愈發感覺面前的男人不正常。
“我,是一名收藏家。”墨真還有回答,反而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喜歡收藏各種各樣的寶物、古董,比如……你手上這尊玉雕~”
李主任一聽頓時間明白對方想要他的玉雕,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畢竟這尊玉雕是他以命起誓換來的,不可能就這樣輕輕松松的給人。
李主任準備試著先講講價,但他剛想好說辭,頓時間感覺脖子一疼,整個人在一種窒息感中緩緩倒下,到死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而墨真看了眼短劍上的血跡,一臉嫌棄的蹲下身,用李主任的衣服擦了擦才收回顱骨裡。
姬雪瑤看著這一切,她發現越是與這個人相處就越看不透他,明明昨天還對著她被欺負的事情視若無睹,今天卻突然利用她來教訓對方;而且今天害表現得極度嗜殺,算上早上那輛爆炸的轎車,他已經讓兩條鮮活的生命逝去了。
“你就這麽草菅人命?”姬雪瑤再次問道,問題也是一模一樣。
但墨真這次的回答卻不同:“生命,是最廉價的。”
“可你……”姬雪瑤想用之前的回答來質問。
墨真頭也不回的說:“我熱愛可不是自願死去的生命。這個人既然把命賣給了這個小雕像, 那他唯一讓我感到的除了無聊,還是無聊。”
似乎是為了靈驗墨真的話一樣,李主任的屍體旁邊,掉在地上的白象玉雕漸漸褪去玉色,最終變成一小灘碎石。
“我覺得我需要學一學說話了,”墨真回頭看向姬雪瑤,一臉沉思的說,“基本的話術大概能讓他先回答我的問題,而不是先去思考。”
“這件事情讓我受到了啟發,如果你想最快的獲取情報,那你一定要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所以我想練練口才,你有沒有認識的人擅長這方面?”
姬雪瑤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地上李主任的屍體,在短暫猶豫後,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件形似人皮縫製的囊袋扔在屍體上,然後沾著李主任的血液圍著屍體,畫了一圈古怪符文。
做好一切後,她朝著李主任的屍體跪下,雙手握在胸前,微低下頭,低聲誦念:
“無肉身之憎惡的無皮者……”
“我祈求您接受我的獻祭,接受這具汙穢之人的皮囊……”
“取悅您是吾之榮幸,吾之使命……”
墨真感受到一種來源於靈魂上的壓力,這是他無論如何狂笑都無法抵抗的,讓他近乎想要匍匐在地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消減心中的惶恐。
李主任的屍體似乎被一道淡銀色的光影所籠罩,直到最後銀光覆蓋李主任以及其身下的血液,最後這一切在一秒後憑空消失於辦公室中,似乎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墨真看著徹底消失的屍體與血跡,知道那並不是幻覺,而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