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羅丹男爵的強度超乎了墨真的預料,能夠晉升異魔的薇拉竟然無法壓製對方。
更讓墨真感到麻煩的是,從始至終那位惡心大叔就盤坐在地上,扣著鼻孔一副旁觀者的樣子,聯想到之前薇拉和韋利聯合都打不過對方,就可以猜測此人與羅丹的實力相差無幾。
墨真走到被抽飛的薇拉身後,此時少女的裙子被徹底的撕毀了,而且薇拉看了一眼脫手而出的魔槍,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好像在失落著是什麽。
墨真沒有任何的語音安慰或者通告,直接將黑化的左手按在她的後腦部,施展全屬性強化的「顱雕術」。
薇拉對於墨真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自然不會排斥其對大腦的觸碰,頓時間五感得到強化,對力量掌握更加的精細,嬌小身軀的潛力得到了激活。
一種海洋的鹹味從薇拉的身體內傳出,纖細的左臂肉眼可見的凸起碧色的筋脈,對著羅丹男爵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依靠對於魔槍的遠程掌控讓其自主化為一條細長且帶有劇毒的觸須,如同一條海蛇般撕咬著羅丹身上的肉條。
觸須的劇毒對於鮮血有著極強的克制性,而羅丹男爵的臉上也隨之露出驚恐的表情,立刻切斷身上的肉條並且與那條觸須拉開距離。
被切斷的肉條著與觸須的接觸中,猶如中了劇毒一樣,顏色漸漸加深化作一根根腐爛細肉。
薇拉上前重新握住那條觸須,魔槍再次出現著她的手中,不同的是一種碧綠色的流光環繞著槍身,猶如一條來自深海的毒蛇。
“你怎會擁有這樣的劇毒之物?”羅丹男爵忌憚的盯著魔槍上的碧綠流光,語氣陰沉顯得心情極為不好。
薇拉露出一絲自傲的笑容,淡淡道:“因為我可是母神的寵兒。”
見薇拉能夠阻擋羅丹男爵後,墨真對著身前的韋利道:“把窗戶和牆打破。”
韋利聽後毫不猶豫的把盾牌扔掉,走到窗前憑借深潛者的力量開始快速破壞牆體。
羅丹男爵看出他想要逃跑,準備阻止時薇拉卻糾纏著不放,讓他無法分心去攻擊墨真二人,當即看向盤坐地上的大叔,喊道:
“愣著幹嘛呢庶民!還不快阻止他們!”
但那位惡心的大叔只是淡淡的看著墨真,絲毫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似乎很樂意看到他逃跑,這讓羅丹男爵更加的心急了。
他一咬牙,硬接薇拉的一記魔槍,胸口被貫穿,分出雙手對準墨真。
兩掌之間,一道巴掌大小的鮮血旋渦形成,一條形如象鼻的暗褐色觸手飛快的射向墨真,觸手的端頭是一張口器,可以看見內部如同七鰓鰻一樣的螺旋尖牙。
薇拉見此立刻雙持魔槍,準備抽回,卻發現由羅丹男爵的傷口處長出肉條不顧被劇毒腐蝕,傾盡全力的拖住她。
墨真對於迎面而來的象鼻觸手,想都不想的抓起離自己最近並且爬地上的彩桔,將其擋在身前,臉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愧疚。
觸手尖端的口器命中彩桔,瞬間破開了紅衣的防護,接入衣下的身軀,哪怕彩桔已成鬼怪,也能看到一種淡紅色的液體被象鼻吸走,而她整個人如同缺水一樣漸漸乾癟,最終化作縷縷灰白碎片飄散,僅剩下一件紅衣被墨真抓在手中。
韋利破開一人大小的破口,外面可以清晰看到小區內的夜景。
“跳啦!”墨真將紅衣收入顱骨,同時將韋利從身後踹下去,自己也隨之向後一仰,以自由落體的方式從七樓墜落下去。
韋利因為是被踹下來的,在短暫的適應後將雙手十指扣入樓面,肉眼可見十條血痕漸漸被拉下,但韋利僅僅只是皺著眉頭,忍著疼痛減小墜落的速度。
而墨真則在通過契約給薇拉傳輸一個命令後,開始以一種愉悅的語氣誦念‘召令’咒語。
還在客廳與羅丹男爵戰鬥的薇拉突然拉開距離,小臉露出古怪的神情,做出虛提裙擺、行禮的動作,對面的羅丹男爵也因這樣的行為一愣,下一秒就看到薇拉的身影消失著一片黑光之中。
這位羅丹惱怒的看向地上盤坐的大叔,原本想要質問什麽,但又考慮到目標正在逃走,於是只能奪門而去。
奧古斯特.羅丹踏入樓道的瞬間,整個樓梯好似被顛倒了一樣毫無規律、扭曲混亂,氣急之下這位伯爵怒吼:“你們什麽意思!?”
可整個樓道內,沒有人回答他。
另一邊,自由落體中的墨真在身下五米處召喚出薇拉,少女立刻反應過來從身體分出數條觸手接住墨真,同時雙持魔槍釘入牆體。
十秒後在距離地面十幾米的地方,薇拉腳掌一踏,踩著牆面將自己連帶墨真一起飛出,最終落在了樓下的一棵松樹上,二人滿身樹枝、殘葉的落在地上;而上方的韋利也在二人落地後,放開了牆面讓自己自由下墜,直到在半空中被一條觸須纏住帶走。
三人統一落地後,迅速朝著小區正門的方向奔跑。
但馬上,薇拉有所警覺的朝著三人的正前方,發射出攜帶深海汙染的鱗片。
這些鱗片攻擊的地方出現了一道人影,但那些鱗片卻突然轉向一般射向四周的樹木和路燈。
那人正是之前在樓上旁觀的惡心大叔,但此時的他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一雙眼睛貪婪、火熱的打量身材嬌小的薇拉,染血般的舌頭滑過嘴唇,留下一層粘稠的唾液。
這位大叔發出令人不安的笑聲,道:“我終於等到你了。”
“等我?”墨真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一句,“為什麽?”
“你,是吾主指明的眷顧之人。”大叔的聲音毫不掩飾的嫉妒,還帶著幾分狂熱。
“吾主的旨意,幫助你,完成你的要求,幫助你製衡血教與皮膚兄弟會。”
“條件是,混亂,你要製造更多的混亂,讓所有人都無法獨善其身,只要達到這樣的目的,我們毫無保留的對你、你的行動提供幫助與支持。”
“是嗎?聽起來不錯。”墨真笑著說,眯起眼睛盯著面前的大叔,問:“那麽,你們是誰呢?”
“我們,”大叔發出幾聲陰笑。“我們是墮欲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