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真幾人進入太平間,除了感到冰冷外還有一種不明所以的困意。
但太平間裡冰冷的空氣讓墨真一個寒顫,四周是擺放整齊的停屍櫃,但除了鐵櫃還有大量的黑色荊棘。
墨真用魔眼能看到正前方的一個停屍櫃中不斷散發著詭異氣息。
“你在哪?”
一條黑色的荊棘條從縫中伸出,然後就沒了別的回應,好像是在示意墨真抓住它。
“我去看看。”墨真剛走出一步,身後的薇拉立刻拽住了他的衣角,咬著嘴唇一副委屈的樣子。
“放心,”墨真摸了摸她的頭,微笑道。“不會有危險的。”
安慰薇拉後墨真走到了那個荊棘條面前,做好心理準備後一把將其抓住,棘刺扎入肉裡,劇痛讓墨真下意識的想要放開,但馬上一種困意讓他兩眼一黑。
……
墨真睜開眼睛,他依舊站在太平間的,身後是薇拉和龍螢,一切都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一樣。
被他抓在手中的並不是什麽黑色的荊棘條,而是一隻冰冷的人手。
“什麽鬼!?”
墨真嚇得立刻松手,往身上摸了兩下後,他決定事後一定要好好的洗洗手。
“怎麽回事?”墨真回頭向二女問道。
“你……”薇拉剛剛開口,其身邊的龍螢突然反手一槍突刺,捅穿了薇拉的腦袋。
那張墨真熟悉的面孔,瞬間炸裂成碎肉;穿著洛麗塔小裙子的身體,也遭到了大量蠱蟲的啃食。
龍螢一甩長槍,眼神凶狠的看著墨真,喊道:“邪魔,去死吧!”
墨真感覺到胸口一疼,眼前的畫面如同玻璃般破碎,兩眼再次一黑。
……
嘩!
一道高達四米的水幕在墨真前方升起,還能看到多條濕潤、滑膩、臍帶狀的觸手擊打著水面。
墨真連身處的場景都變了,此時他回到了太西湖邊,是初見無頭女人的時候。
墨真第一時間想使用魔眼,但發現這個從出生一直伴隨他的能力好像消失了一樣。
“薇拉!”墨真打算帶著薇拉逃跑,可當他一扭頭就看到地上多了一人。
身邊的薇拉還未來得及說話,一隻蒼白的手掌就按在了她的臉上,下一秒那可愛的面孔如同西瓜一樣被切開。
本應在水下的無頭女人,已不知何時突然的出現墨真二人的背後。
“啊!”墨真怒了,他掏槍打算給這個如同夢魘一樣的女鬼一槍,但馬上他就失去了對右手的知覺。
疼痛!
“啊啊啊!”
真實的疼痛從右臂傳來,墨真一下子沒忍住這斷肢之苦,慘叫起來。
“為什麽?如果是夢的話不應該會疼啊!”
墨真的大腦在劇痛中思考著,他知道這不是真實的,但卻找不到突破口。
“為什麽?!”
墨真在疑惑中,感覺到自己的頭被一隻手輕撫,然後兩眼一黑。
……
墨真再次睜開眼,他回到了在深海酒店的那一晚,他的身體疲憊不堪,但更加虛弱的是他的精神。
“這回又是什麽?”
墨真好像死心了一樣,但其實是在思考,抓住一點點的時間去回憶,這些經歷之間有什麽共同點?
但馬上墨真還未想清楚,一隻蒼白的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馬上一種來自脖頸的窒息感襲卷大腦,就好像被人用鋼絲勒住了一樣。
下一刻,墨真又死了。
第四次醒來,墨真來到是在林家別墅時的場景,迎面撲來的活偶張開恐怖大口,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墨真,就直接讓他兩眼一黑。
墨真就這樣一直在過去的場景中睜開眼,然後不斷的被以前敵人殺死,不斷的重複一遍又一遍。
最後連墨真都分不清楚自己已經被殺死了多少回了。
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睜開眼睛,墨真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家旅館的走廊裡,身邊的薇拉正在挑戰手持菜刀的紅衣女鬼,而他的對面還有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
不同的是這次死亡並沒有馬上將至,青年做出了一件墨真記憶中沒有的事情。
摘下遮住臉部的連衣帽,露出一張還算英俊的白臉,有當小白臉的潛力。
“哈哈哈,你要不要這麽窩囊啊!?”
青年邪笑著嘲諷墨真, 但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我竟然被這種半吊子搞死了?真是個笑話哈哈哈!”
“你!”
墨真驚恐的退了幾步,他不知是什麽原因,但眼前這個人竟然知道自己在現實中已經被殺死了。
“放心,我也是剛醒來,還做不到奪舍。”青年用安慰道語氣說道,但卻讓墨真更加緊張了。
“你說剛醒來是怎麽回事?”墨真問道。
“你的靈魂正在被某種力量消磨,那些殘渣被我吸收了用來恢復意識,這才剛剛醒來。”青年解釋道,隨即又大笑起來。
“哈哈不過你這回的敵人有些不一般呀,天呐!你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哈哈!”
墨真強忍著一拳打過去的衝動,進來和善的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裡是哪?”
“呵呵這裡是意識空間,也就是人類的記憶殿堂。”青年說著打了個響指。
墨真身後的女鬼和薇拉如同被按了暫停一樣,無論是面部表情還是動作全部停住。
“借用了一下你的權限。”青年的身體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就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娃娃一樣。
“你沒事吧?萬一你死了我是不是又要進入死亡輪回了。”
“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我現在沒有糖果獎勵你。”青年臉上露出一絲虛弱,但依舊保持著微笑,就好像他不會其他的表情一樣。
“來吧,先坐下,咱們慢慢聊。”
“聊什麽?”
“怎麽讓你去對方的腦袋裡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