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止血帶,壓力調整到30。”
手術室內穿了手術服的醫生滿頭大汗,卻依舊冷靜地處理著面前一個右大腿上被撕開一條巨大傷口的男孩。
鮮血不斷從男孩的傷口湧出,在大腿上位已經纏繞了兩個止血繃帶,但根本無濟於事。
主刀醫生的雙手手套已經被鮮血染紅,每一次將動脈縫合近半時,便會被湧出的鮮血給衝斷。
“傷者脈搏又開始降低了。”傷者右腳處的三號助手焦急地說著。
主刀醫生並沒有驚慌,再次嘗試著繼續縫合,卻發現血壓依然正常,用羊絨線根本無法縫合。
“沒辦法了,拿7-0的線過來。”主刀醫生認真地說道。
“孫醫生,這種線可是用來縫合傷口的線啊!”站在對面的一號助理拿出了一圈黑線凝重地說道。
“羊絨線根本無法縫合,現在也是沒辦法了,只有先連接上動脈,今後再通過手術取出來。”主治醫師接過縫合線後開始迅速縫合。他的手法非常熟練,以最快的速度將傷口縫合。
“孩子的血型還沒查出來?”主刀醫生抬起頭問著手術室門口的護士。
“是o型血,已經去拿了。”護士也是立刻回答。
“快點,傷者快要支撐不住了。”看著男孩的脈搏越來越微弱,主刀醫生的手心也是捏了一把汗。
輸血袋掛上以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男孩的脈搏開始有了一絲好轉,生命體征已經停在了死亡邊緣,卻沒有再進一步。
……
主刀醫生走出手術室後,立刻有一對夫婦著急的跑上來,其中的婦人擔憂的問:
“孫醫生!孩子他……”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露出溫和的笑容,向這對夫婦說道:
“放心吧,他沒事了。”
這讓夫婦倆人懸在空中的心徹底落了下來,感激涕零,道:
“真是太感謝您了!”
“孫醫生,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呐!”
……
“浩哥,你可真是神人,那麽危險的情況下還那麽冷靜,難怪你能當上主刀。”
一號助手跟著從手術室走了出來,一邊點了根煙跟在主刀醫生旁邊,兩人年紀相仿都是三十歲出頭的年輕醫生。
被稱為浩哥的主刀醫生,名為孫浩,是無錫市第三人民醫院的外科醫生,而此次的手術對象一個因車禍而大腿動脈被割破的男孩,送來醫院時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
“病人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叫小慧她們好好照顧一下。”孫浩溫和的笑著說,伸了一個懶腰,準備驅車回家休息了,手術整整進行了四個小時,大家都累得不輕。
孫浩換下白大褂後,披上他平時穿著的白色大衣,一邊哼著小調一邊走,從一個清潔工身邊走過時,笑著招呼道:
“嗨,陳伯。”
清潔工是一個年過六十、滿頭白發的老人,平常住在醫院的儲物室裡,白天負責打雜等髒活累活,
“唉,小浩,下班了。”陳伯一臉慈祥,平常他一人呆在醫院裡怪無聊的,就喜歡找幾個人陪他嘮叨兩句,孫浩就是其中之一。
“是呀,累死了,真想馬上回家。”孫浩笑道,但語氣中不難聽出他的疲憊。
“行,早點休息吧,過兩天陪老頭我在聊一聊。”陳伯揮了揮手,便繼續拖地了。
孫浩走到醫院大門口時,一個清脆的女性聲音叫住他。
“孫醫生!”
孫浩回過頭,
笑著打招呼道:“小慧,你好呀。” 被稱作小慧的女孩是醫院的護士,暗地裡十分喜歡孫浩,經常邀請其看電影,今天也不例外。
“孫醫生,我這有兩張西部鐵板魷魚燒的二人套餐券,一會我下班一起去吃吧?”小慧笑著說道。
孫浩這時卻無奈的回答:“哎~真不巧~我家裡親戚來了,只能等下次啦,你和小王一起去吃吧。”
說完,孫浩溫暖一笑,但走出醫院大門時,他不自覺的用眼角瞟向側邊。
兩個打扮較特殊的身影與孫浩擦肩而過,那是一對小女孩和青年的組合。小女孩一身洛麗塔風小裙子,更是光腳行走。青年則是一身福爾摩斯的打扮,還戴口罩,顯得極具神秘感。
當孫浩因好奇回頭看去時,那個青年停在了大門口, 好像目睹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
幾小時前。
墨真在從小警察那把薇拉接回來後,便向馬紫藝詢問了牟楠的屍身在哪,後得到消息就在無錫市第三人民醫院,吃了午飯後便迅速來到目的地。
墨真對醫院的印象並不是很好,而且在接觸過異常後,對於這種經常死人的地方可不敢放松警惕。
“周邊的居民沒有相關這第三醫院異常情況了解,而且這醫院在無錫市雖然規模比不上市中心醫院,但是口碑卻是最好的,價格貼近民眾而且醫患關系處理得很好,很少有家屬鬧事的現象出現。”
墨真和薇拉在進來前已經詢問了醫院周邊的小商小販和街坊鄰居,並沒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反正遲早要面對。”
墨真和薇拉走進醫院,他那雙陰色的眼睛猛地睜大,看到了一副永生難忘的景象。
當代如果提到醫院,那能讓人想起的估計是溫柔的白衣天使、帥氣的手術醫生、讓孩子哭嚎的大針頭……以及逝去的親人。
墨真的眼睛在林家別墅中,因為幫助孩子們的怨魂殺死林天瑤,讓那些無助的幽魂得以安息,從而獲得了新能力——鬼眼。
非常俗氣的名字,能夠在大量玄幻小說中找到類似的能力,帶給墨真的提升也是微乎其微,畢竟他已經擁有一雙魔眼了。
但鬼眼明確標注了‘可進化’,這也是墨真對這個能力僅有的一絲期待了。
不過墨真一直沒有找到讓「鬼眼」進化的方法,直到剛剛他踏入醫院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