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三層樓高的教學樓(四樓成了頂層)中,伴隨著轟隆一聲,一道巨大的人影從三層的位置躍出,落在了墨真的前方。
“牛頭人(老司機們別瞎想)?!”
那是一個膚色暗黃的龐然大物,高達3米之上,但比起兔子怪物要小上近半;一顆猙獰的牛頭長在脖頸上,掛著一枚金色鼻環,頭上是一對卷曲的赤紅利角,猶如染了血一樣;巨人般的身軀,每一塊肌肉好像精鐵所鑄,一根根鐵纜般的血管筋脈吐出皮膚,腰間纏繞了一根黑帶,正中間上一隻骷髏頭骨。
這個牛頭怪物手裡好像還抱著什麽,只見他張開那雙蒲扇大的手掌,一個身材完美的童顏少女跳下,她一身白色道袍,背後印著‘常’字,皆向墨真說明了二人的身份。
白欞兒僅僅只是瞄了墨真等人一眼,隨後向身後的牛頭怪物張開雙臂,似乎要接住什麽,下一秒一個左臂上纏有鐵鏈的鮮紅人影便落在了她的懷裡,那人體表的鮮血染紅了純白的道袍,但她毫不在意這些。
“過來坐吧!”墨真朝著二人大喊,那牛頭怪物看過來,一雙閃爍血色的眼睛盯向墨真,其中蘊含的凶煞之意足嚇破普通人的膽囊。
但是白欞兒看了下懷裡的人,抬頭對他說:“牛伯,我們過去吧。”
那牛頭看了她一眼,身軀開始縮小變成一個兩米的黃皮壯漢,鼻子上還掛著同樣的金環,一雙怒目警告似的看了墨真一眼。
白欞兒依舊抱著那血人,墨真從其左臂上的鐵鏈就看出他是王駿了,而且比起之前吸收了大量釀品的他顯然要強大了不少。
白欞兒抱著王駿在墨真的旁邊坐下,同時小心翼翼的扶著王駿,深怕他磕著碰著一樣,讓他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後,而那黃皮壯漢則非常老實的站在一旁,如同一座小山一樣壓著在場所有人的心頭,嗯,墨真除外。
白欞兒看向墨真身後的那四名舞女,問:“她們是你安排的?”
“嗯。”墨真單手撐著下巴隨意回答,眼睛依舊盯著那兔子怪物。
“為什麽?”白欞兒問道,畢竟釀品這東西有好也有壞,但墨真這種完全贈送的行為,她自認才智超群也無法理解。
“你希望他吸收過多的釀品變成渴血怪物,還是想他變強後成為你的打手,又或者只是想找人清理一下那群渴血者?”
“因為我想。”墨真回答。
“想什麽?”白欞兒以為他還有下文,誰知墨真直接不說話了。
“你想什麽?”白欞兒重複了一遍。
“啊?哦,因為我想到的是他,就是他嘍。”墨真被嚇了一跳,隨後如實的解釋道,但白欞兒更加的無法理解了。
最終,白欞兒在短暫的思考後,吐出了兩個字:“瘋子……”
“嗯,謝謝誇獎。”
……
“吼……”
一聲充滿了痛苦的悲鳴打斷了一切。
此時的大操場已是一片狼藉,調查員的屍身殘肢落在地上肆意的被鬼怪踐踏,他們的鮮血近乎染紅了半個多操場平地,而那十萬鬼怪的數量也消減了近乎九成之多。
這場屠殺之中,僅有一小部分的調查員得以存活,以及同樣苟活下來的鬼怪,他們要不是擁有絕世秘技,要不就是運氣好沒被踩死,並且一直躲避著邊緣位置。
那兔子怪物也似乎疲憊了,那雙如同羊蹄一樣的前爪落下後便沒有再抬起來,而那漆黑的軀體卻好像大了一圈,
尤其是下腹位置更是大大鼓起,好似著孕育著什麽。 “他好像懷孕了?或者是吃撐了。”墨真說道,因為他一直盯著那兔子,所以目睹了他從屠殺到悲鳴的整個過程。
可下一刻,兔子怪物抬起那畸形的腦袋,其頭部凸出一塊鼓包,並且似乎有著什麽在蠕動,同時發出夾在痛苦的嘶吼。
噗!
鼓包炸開,黑色的漿液四濺,隨後一個有著俊美面容的男人從那裡爬出來,但身體僅僅只有上半部分且異常的乾瘦與醜陋,胸口處一枚銀懷表鑲嵌在那裡,而他的雙目更是不見一絲一毫的神采,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那個爬出來的男人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看向天空大吼一聲,似乎是在發泄著什麽,或者說他忘記了自己想要喊出什麽。
“她……”
男人吐出一個字,眼中露出了掙扎,似乎在努力得回憶什麽,嘴巴裡也不斷的自言自語:
“她喜歡什麽來著?畫畫…不…烹飪不對!是,是……跳舞…對!是跳舞。”
“還有,還有……唱歌……額,還有……對,對!她喜歡甜點……女孩都喜歡甜點……”
俊美男人想起那個人的喜好,於是他非常開心的露出笑容,可馬上他又皺眉的自語:
“額,額,她叫……叫……,她叫什麽?”
他不知是是在問別人,還是在問自己, 他隻依稀記著那個名字對自己很重要,可是現在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個名字,然後一種羞愧與怒火充斥了他的心。
“啊!!!”
男人大吼一聲,好像在詢問什麽,卻得不到任何人的回應。
……
墨真將最後一顆泡泡糖扔進嘴裡,然後看向身旁的白欞兒,問:“有筆嗎?”
白欞兒有點奇怪,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包裝紙,拿出一根鋼筆遞過去。
墨真邊嚼糖邊接過後,在包裝紙上寫了一個英文單詞,猶豫了一下後,又在下面補上了三個字,隨後他拿出那把瘟疫短劍。
吐出泡泡糖沾在劍柄上,隨後將那張寫了東西的包裝紙粘上。
做好一切後的墨真站起來,以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劍刃,肉眼可見的手臂迅速增殖至最大,魔眼作為瞄準鏡。
擲出!
瘟疫短劍在半空中回旋,直至射向兔子怪物頭頂的那男人的背部,精準的插在了男人後腦上。
原本嘶吼的男人聲音遽然一停,他抬起乾枯的手伸向腦後,他摸到了一根劍柄,隨後發現劍柄上有一張紙,順手撕下後拿到身前,發現上面寫著兩行字。
“Alice……愛麗絲……愛麗絲……”
男人突然如同發瘋了一樣,不斷的重讀著那個名字,聲音也在一次次的重讀下提高,甚至到最後近乎上嘶吼著喊出那個名字。
頓時間,學校的教學樓與位於西面的食堂湧出無盡的黑色粘稠物。
這個名字就猶如一把開啟禁忌的鑰匙,此時門後的存在即將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