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蘇隊長!我是新到任的警探秦貽!”
蘇晴雲聽了他的話微微點頭,但實則心中對這看上去稍有幾分呆的小警探有些好感。
這名叫秦貽年輕人沒有穿警裝,而是穿著件淺藍牛仔緊身襯衫,下身搭配著黑色長褲,接著是一雙矮幫的深棗紅小皮靴,看起來極為舒適。
而最為引人注意的則是他腰間那枚巨大的腰帶扣,看起來足有一隻香煙盒子大小,看質感應該是銅製的,總之極為顯眼。
秦貽面色白淨身材勻稱,鼻梁也很高挺,雙瞳中是一對淺棕色眸子,滿頭金色中長發被打理得緊緊有條向後梳去,看起來大概是用了不少發膠。
事實上秦貽與蘇晴雲同樣是警校應屆畢業生,只不過他出身的學府並非朝歌城的總警校,而是另一處也頗有名譽的所在。
作為優秀的新晉警探,秦貽卻在挑選志願時義無反顧的加入了L市總警局,局裡對這個新人當然也是十分的重視,特意將他分配給了“超新星”蘇晴雲,但這一切對秦貽來說並不重要。
畢竟他來這兒的目標本就不是大展手腳成就一番事業,而是另有其他企圖。
正如眾人所知,L城可以說得上是全國罪犯最為活躍的城市了,而在這座城市裡即使是罪犯中也曾滋生出過不少另類的存在,也出現了很多震驚全國的詭異事件。
秦貽還在學校的時候,便對那些情況獨特的案件很感興趣,經常整天將自己悶在圖書館裡研究那些在正常人看來極為恐怖駭人的案宗,而隨著一日日的深入了解,他對那些案件的興趣不減反增,而他的愛好也從如何更快的抓住那些罪犯變成了思考:那些罪犯如何不被抓住?
直到現在他選擇在總局當差,多半也是出於對其無休止的好奇心…
“我記住了,那麽秦貽警探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晴雲的呼喚聲將秦貽的思路拽回了現實,他急忙上前幾步將手中的檔案遞交在蘇晴雲桌上。
“哦是這樣!局長下達了一份案宗,讓我帶給您看一下!”
“嗯,我自己看吧。”
蘇晴雲拿起那份不算厚的檔案快速閱讀,但隨即卻黛眉微蹙了起來。
特別是那檔案裡含有大量現場照片,而其中的某張引起了她的反感。
“蘇...隊長?您感覺不舒服嗎?”
“沒,只是感覺全世界都在向我豎中指...”
蘇晴雲放下檔案,面色不適的捏了捏鼻梁:“也就是說發生了不止一次的猛獸殺人,但卻沒吃掉死者的任何部分?”
秦貽聞言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低聲補充道:“檔案裡當地警方是這樣判斷的,但事實上發情期或者患狂病的野獸有時會無條件傷人,並且在那之後不選擇進食...”
“懂得還不少。”
被蘇晴雲猛地這樣誇了一句,秦貽頓時呆立原地有些手足無措,機械的匯報起了自己需要交代的內容:“局長說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麽這樁拖了些日子的案件希望您全權負責跟進,但如果您不想接下這案子我也可以去周旋...”
“那就出發吧,管那東西吃不吃人呢?再敢禍害納稅人我生嚼了它!”
自己一個沒緩過神來,蘇晴雲已經邁步繞到了桌子前,一把便徑直摘下了自己的警服披在身上,還不忘對秦貽招了招手。
“秦貽,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誒???”
看著因為受寵若驚顯得有些唯諾的秦貽,
反倒是蘇晴雲略帶疑惑的歪了歪頭。 “怎麽?你時間上有問題?”
“沒沒沒!我來了!”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門,打算直奔檔案中所提及的骸珥山脈。
“話說秦貽,你有沒有見到馬尚楓那貨?他不協同負責這個案件嗎?”
“馬隊長的話一整天都不在局裡,好像有什麽其他任務在身。”
“這樣啊...該不會被開除了吧...”
......
舒特蒙特地區,距離破舊樓群一座山外的谷地深處,某間小木屋的門被徐徐拉開。
這間小屋所在的地形頗為隱蔽,如果沒有專人領路著實很難找到,而環境複雜的深山中也極為不便於追蹤和大面積搜捕,因此成為了很好的藏身地點...
隨著門被拉開又很快關閉,一個身披灰袍的老人出現在了屋中。
這老者看樣子年齡至少已經六十出頭,雖然個子很高但是佝僂的身板子卻總塌著腰,好似他身上的肌肉早已無法支撐他挺直身姿說話了。
“咳咳咳...咳咳!”
他身上穿著件破破爛爛的髒襯衫,下身的牛仔褲上已經破了不少大洞,腳上的老馬丁靴更是斑駁不已,而他將一塊大灰布當做鬥篷披在身上,被布掩蓋的臉龐只能看到瘦削的下巴和花白的山羊胡罷了。
隨著布被撩開,其下露出了他駭人的面容...
這老者的身體狀況只能用“乾枯”來形容,全身如同癟氣的肉體沒有絲毫活性, 而布滿褶皺的皮膚則無力的垂落了下來,如死灰般的面容猶如落魄的惡鬼。
就連半個月沒見水的仙人球,都比他看起來有活力。
他用渾濁泛白的雙眼環顧房間,這個建立在深山之中的小屋子正是他最後的保命所...
面積只有二十幾平米的小木屋中大部分地方都被碼上了多層木櫃,而擺在櫃子上的則是一隻隻茶色玻璃製作的藥劑大瓶,除此之外則只有扇大窗、一張破桌以及簡易的床,再無其他內設。
那老者幾近半盲的雙眼死死瞄住不遠處的窗簾,隨即口中傳出沙啞異常的嗓音,那話語猶如鐵釘摩擦黑板般刺耳難聽,又能帶給人強烈的不適與可憎感。
“咯咯咯...看來我今天有客人了...”
“甘凌,我就說會穿幫吧?”
老者聞言猛地大驚!趕忙扭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見一名俊美少年面露戲謔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而自己在此之前卻全然沒注意過那裡!
再瞧那窗簾後也走出了個彪形大漢,但他的表情卻顯然對自己有極強的抵觸感,渾身肌肉繃緊一刻都不敢松懈。
“柳哥,別當他面叫真名啊...”
柳幕遮起身點燃了根煙,隨即邁著大步朝老者走來:“雖然我也想過藏起來給你個驚喜,但這別致的小木屋環境太單調了,就算是你那副眼睛恐怕也能很快找到我吧...”
來到切近,那老者才終於看清了柳幕遮嘴角那抹殘忍的上翹。
“叨擾了,池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