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利...馬茲...卡圖...”
柳幕遮反覆琢磨著那幾個名字,一時間對整個案件也陷入迷惘。
“咚咚咚!”
“張汀前輩,我可以進來嗎?”
隨著短暫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屋內眾人的視線皆被吸引到了門口,而那人也在張汀的輕聲應允下走進了屋子。
柳幕遮也隨意的看了那小警探一眼,但心中不由得對他增進了幾分印象。
這麽好看的男孩子,自己進村時竟然沒注意到?
那模樣俊俏的少年身穿白色西裝,即使在忙碌過後依舊不染塵埃,此時他一邊將懷中的鑒定報告遞給張汀,同時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框眼鏡,看向眾人一一點頭,露出了含蓄且收斂的笑容。
“張前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隻大型貓科動物作案了,技術科那邊已經完成了屍體鑒定,死者先是在背後瞬間被咬碎脊椎,然後被撕咬咽喉窒息死亡,並且身體部分和大多數內髒被扯出了體外,正符合一些猛獸捕獵時的自然習性。”
他說完微微一笑,又慢條斯理的補充了句:“特別是老虎喲...”
其他人聽完這話都只是陷入了沉思,唯獨剛剛恢復點狀態的甘凌頓時面色大變!趕忙又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咦?是我說錯了什麽話嗎?”
那警探看著甘凌的樣子慢步上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的笑容頓顯貼心。
“不...沒什麽...”
甘凌面露抱歉的對他笑了笑,但接下來便扭頭看著柳幕遮提出了疑問。
“不過話說柳哥,為什麽能確定是老虎?”
柳幕遮聞言撣了撣煙灰剛想開口解釋,卻沒想到拿進來送報告的警探率先開了口。
“那是因為老虎的咬合力普遍來講能達到450kg左右,但它雖然爆發力很強,相應耐力卻極為差勁,所以在獵殺時會優先采取選擇背後或側面偷襲的手段,而且為防止獵物反擊會在第一時間瞄準要害哦~”
甘凌聽得當場愣住,對於他的解釋瘋狂點頭讚美,就連張汀也對他的專業程度表示了認可。
可就在這時,沉默良久的柳幕遮終於開了口:“僅從數據來看的話確實如此,但很可惜應該不是老虎。”
他這話一出驚詫了眾人,尤其是推門進來的年輕警探。
只見柳幕遮緩緩吸了口煙,沉吟片刻後才低聲解釋道:“雖然目前我還沒看出其他文章,但問題在於這幾起凶案的間隔時間也過於短了,而老虎在每次吃飽後至少可以保持2到3天不進食,捕獵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堅持4天或5天也沒問題。”
在眾人的恍然大悟之中,柳幕遮嘴角微微上翹,再次開口補充起了知識點。
“我曾讀到過有的老虎甚至可以長達兩周不進食,但一次都要吃掉35公斤的肉,那麽且不說村裡一夜之間被趕盡殺絕的羊群,以如此高頻率冒險闖入人類村莊捕食的行為對於野生動物而言並不合理,如果真是老虎作案的話就未免太反常了。”
聽到這兒張汀也不再沉默,他一邊用粗壯的手指敲打著桌沿兒,同時以低沉的語氣說著話。
“是啊...而且我記得老虎基本是不會在獵殺現場進食的...”
柳幕遮聽完張汀的話對他打了個響指,臉上寫滿了“恭喜回答正確”的神色!
“沒錯,這些動物遠比人類想的更聰明。”
顧不得繼續看揉著後腦杓自豪大笑的張汀,
柳幕遮將香煙斜斜叼在口中,掏出懷中的金色鏈表看了看時間,與此同時嘴上也不消停。 “最重要的是豹子一類的動物往往在進食時喜歡隻選擇吃掉內髒部分,但老虎則會將肉全部吃掉,還會把剩余食物拖到灌木叢下藏起來,如果沒有合適的隱藏處也至少會找雜草隱蔽食物,這是它為防止食腐動物騷擾的手段而已。”
他啪的一聲合上了懷表,伸手整了整襯衣領子:“而像這隻老虎殺死人之後就開膛破肚,扯個亂七八糟但分文不取,簡直是開了慈善之先河~”
聽到這兒那警探也不得不服氣了,只見他滿臉敬佩的對柳幕遮點了點頭,眼神好似在表明自己受教了...
“柳幕遮先生,真是見多識廣啊。”
柳幕遮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對他有禮貌的笑了笑,接著又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扭頭對張汀下達了定論。
“所以張大隊長,目前初步可以判斷我們的凶手不是老虎,而是某個把自己偽裝成了老虎的人,但他顯然還沒完善自己的理論罷了。”
張汀擰著眉頭沉默許久,終於好似下定決心般站了起來,伸手指向那名英俊的警探。
“我相信這個判斷,高材生你就先和那個小美女分倆隊在周邊樹林進行排查,任何有疑點的東西都要記錄下來,畢竟就算是有人假裝野獸也基本不可能在村裡穿行作案,應該會在撤退路徑上留下點破綻。”
“明白...”
那警員聽了張汀的話如此回應了一句,接著便退出屋子指揮工作去了。
但在他臨離開前,柳幕遮分明感覺那家夥還偷偷瞧了自己一眼...
張汀說完這話又轉身看向柳幕遮與甘凌,表情一時間泛起了難。
“呃...老弟你和這位小兄弟打算?”
“我就在村子裡隨便走訪下吧, 反正那家夥還會繼續作案。”
柳幕遮說著又看了眼表,發覺時間已經接近下午3點了,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刻不容緩。
想到這兒,他嘴角再次掛上了邪魅的笑容,對著張汀揚了揚下巴。
“人想要變成猛虎當然要繼續殺人,而且他只會越殺越好...”
張汀聞言眉頭一震,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揮揮手同意了柳幕遮單獨行動的方案。
柳幕遮隨即對甘凌勾了勾手指,二人頗有默契的一前一後走向大門,但卻又在出門前那刻停了下來。
“哦對了,張汀...”
在柳幕遮疑惑的聲音裡,張汀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蓋碗。
“怎麽?”
“剛才那個警探是誰?之前好像沒見過他?”
“嗨!那是馬尚楓,不久前才剛來總局報道的新人,朝歌那邊出來的高材生!”
張汀說著伸手捋起了胡子,眯著眼睛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麽...
“雖然現在對於探案的經驗還略顯不熟,但已經是個相當難纏的角色了,想必以後也會是個人物。”
柳幕遮低頭點燃了口中的煙,稍稍搖頭表示自己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但隨即目光一凜再次追問道。
“你有告訴過他,我的名字嗎?”
張汀聽到這話稍稍一愣,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答覆...
“嘶...應該沒有吧?最近實在太忙了,你猛的一問我也想不起來啊!”
“你這記憶力~還是去申請提前退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