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黑~莫出門~十萬大山嚇死個人~
天黑黑~莫驚魂~山鬼呲牙勾你的神~
天黑黑~莫離家~當心嶺上的黑熊瞎~
天黑黑~莫孤身~山君它不嚼死人嚼活人!
“柳幕遮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柳幕遮還專心於傾聽那童謠的內容,卻突然被身旁傳來的招呼聲打斷了思路,回頭才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面前,眯眼點著頭對自己微笑。
還不等他作出反應,身後的蘇晴雲便搶先一步衝了上去!
“喂馬尚楓!你怎麽在這兒?”
馬尚楓看著蘇晴雲質疑的神色伸手推了下眼鏡,似乎對於柳幕遮與蘇晴雲混在了一起這件事有些好奇,但並不感到過於意外。
“當然是為了調查案子咯,這難道不是我們所有人的目標嗎?”
“哎呀,我當然知道啦!”
蘇晴雲擺手打斷了馬尚楓,接著伸手指向他的鼻尖,語氣義正言辭的強調道:“我的意思是說!這裡並不是你的負責范圍,難道你自己那塊區域都處理好了?”
馬尚楓聽完話笑了笑,在面前空中上下揮舞著雙手,用語言加動作努力說明自己絕對沒有輕薄工作的意圖。
“雖然張汀前輩布置的任務是徹底排查周邊樹林,但任憑誰都能曉得這根本做不到,所以我就擅作主張的在村裡打探了下情報,竟然發現這一系列凶案的受害者全部都是獵人。”
馬尚楓說到這兒語氣中略帶得意,抱著肩膀動作有些做作的扭動腰肢,還極為驕傲的瞧了蘇晴雲一眼。
“我立刻選擇了跟進這條線索,並且在經過調查後發現他們還都是多年前村裡獵虎隊的成員呢。”
柳幕遮默默叼上了根煙,點燃了火之後深吸一口,這才稍帶幾分興致的對馬尚楓詢問道:“那你又是怎麽得知這些消息的呢?”
“現在村裡有不少人相信殺人的是虎鬼,也就是當年被打死的大老虎山君來索命了,只要有方向想問出情報來就不算太難~”
馬尚楓毫不吝嗇的解釋了一圈,接著又將視線投向了柳幕遮,那眉眼中分明還有除案件外的其他思量。
“神鬼之說我自然是不信,但卻意外得知當年的打虎隊長穆哈恩住在這兒,就趕緊跑來這裡尋找突破口了。”
馬尚楓說著伸出指尖點在蘇晴雲鼻子上,嘴角流露出一絲好友間獨有的嘲諷笑容,也算是報了剛才的仇。
“沒想到碰上了小雲你啊~是受到柳幕遮先生指點了吧?”
“你!!!”
還沒等蘇晴雲發脾氣,柳幕遮便率先面帶同樣的微笑走上前去,與馬尚楓四目相對,二人分別推了推鏡框卻依舊無言。
剩余的兩人沒有選擇的被夾在了他們當中,竟在刹那間產生了種莫名的壓迫感…
最終,還是馬尚楓率先打破了僵局。
“柳幕遮先生,你我這也算是…心有靈犀了吧?”
聽著他的話,柳幕遮神情自然的彈落煙灰,隨後嘴角的笑意反而更盛。
“馬尚楓,對吧?”
在柳幕遮冰藍色的眸子中,馬尚楓臉上那抹笑容也逐漸陰冷了起來…
“正是在下,有何指教?”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柳幕遮微微點頭,隨即表情管理極度到位的瞬間轉為冷漠,低下頭默默抽了口煙。
“你…名如其人嗎?”
“???”
就在二人進行“親密無間”的交流時,
身後獵人小屋的大門卻吱拗一聲被從裡面打開,門後出現的則是個看上去猶如凶神般的男人... “我說你們,在別人家門口聊什麽?”
柳幕遮看著那人心頭一震,隻感覺碩大磅礴的戾氣撲面而來!
那家夥身高與甘凌相似,此刻乾脆推開門赤裸上身站在四人面前,看起來不怒自威...
他一頭棕色長發在腦後粗獷的扎了個發纂,下身穿著條粗布長褲,腳蹬獵人短靴,裸露在外的上身滿是如臥虯般猙獰的肌肉輪廓,但大部分皮肉上傷疤卻如溝壑般來回縱橫,看上去頗有幾分滲人。
那家夥的臉上有三道深深的並排傷疤,這一擊幾乎毀掉了他大部分的左臉,時至今日依舊能看到暴露在外的乾枯肉質,以至於就連口腔組織都清晰可見。
而不知為何,那裡的皮膚不再自然生長...
柳幕遮在一瞬間進行了細致觀察,發現那傷口的邊緣還有些許高溫灼燒過後留下的痕跡,雖然年深日久已經恢復了不少,但好在這種印記難以根除抹去。
莫非這家夥當年受到了如此重創,卻選擇了直接引燃火藥止血?
想到這兒柳幕遮不再猶豫,也顧不得身後被震驚的蘇晴雲以及如臨大敵的秦貽,乾脆上前半步禮貌的低聲問到:“莫非您就是那位傳說獵人,穆哈恩先生?”
穆哈恩聞言冷冷一笑,但那猙獰面孔發出的笑容卻猶如惡鬼索命般令人膽寒...
“輕率,難道身上有疤痕就是獵人嗎?”
柳幕遮趕忙擺手,開始為自己的判斷作出解釋。
“請別誤會,您身上的疤痕當然是我考量的一部分,但最關鍵性的指向還是您手指的位置。”
被他這樣一說,不光是在場的其他三人, 甚至連穆哈恩自己都低頭看向了自己搭在腰間的手。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或許人類能夠刻意的控制言行和表情,經過訓練後甚至能利用身體語言迷惑他人,但很多時候常年養成的習慣卻很難掩飾。”
柳幕遮說著伸出手指了指穆哈恩的腰間,眾人這才發現穆哈恩放置手的位置確實有怪異...
正常來講那位置也沒什麽不尋常之處,但仔細一看卻很容易察覺到那並不是正好的腰間部分,而是在其稍稍向下幾寸的地方,並且那手型還好似是在握緊著什麽東西...
動動自己的指頭就能發現,這個動作在日常生活中極為不自然。
“我猜想那或許是您在打獵時習慣性佩戴小刀或者短槍的位置,而選擇那裡的原因則是能在動作受限時率先得到近身武器,雖然通過動作的反應時間我有理由相信您至少已經脫離狩獵有些年了,但這個習慣性動作還是讓您在看到我們人數佔多的情況下無意中暴露了身份。”
看著穆哈恩平靜如水的面容,柳幕遮心中一陣竊喜。
“穆哈恩先生,我說的對嗎?”
“哼哼哼...有兩下子...”
穆哈恩扶著門框樂了會兒,接著對眾人點了點頭。
“我都聽說了,你們大概就是來村裡查案的警探們吧,看來是有問題需要我這個老獵人解答了。”
他說著自顧地轉過身朝門內走去,後背上那三道足可致命的碩大傷疤也因此顯現了出來。
“那就快進來吧,我讓犬子客廳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