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小巷子中,柳幕遮正沿著街牆飛速奔跑!
他單手扶牆氣喘籲籲的稍作停留,猛然回頭卻發現身後十多名手持短刃的狂徒們還在窮追不舍,萬般無奈之下也隻得邁腿繼續逃跑。
“雖然很多人形容你們是...獵犬...但也沒必要這麽敬業吧?!”
早些時間柳幕遮從MafiaClub的後門悄悄溜出,本打算借此機會甩掉跟了自己一整天的賞金獵人們,但卻遺憾地發現他們已經等在那裡了!
話說這幫假貨雖然腦袋並不靈光,但是在找人和招人煩方面確實有一手...
“柳幕遮!你死定了!”
經過如此長時間高強度地奔跑,柳幕遮甚至感覺自己的肺部就要爆掉了,本就不擅長體力運動的他此刻身體已經接近崩潰邊緣,估計再跑上個幾百米......也就用不著追兵們動手了。
“誒!柳幕遮!”
突然傳來的一聲呐喊吸引了柳幕遮的視線,他趕忙循著聲音轉頭望去,卻發現街角處的菲茨正在對他招手。
“你這家夥跑哪去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嗎?”
柳幕遮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地拍了拍額頭,自己明明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才選擇分開行動再集體碰頭,但沒想到這幾個小可愛在關鍵時刻將團隊精神發揚光大了。
但下一秒,柳幕遮的眼神卻落在了不遠處的街道上,那裡還站著一名消極值班的年輕警探。
既然你們不聽話...那就怪不得我了...
柳幕遮突然昂起頭,用盡全身力氣使出了自己這輩子最有魄力的喊叫聲!而這一嗓子怒吼也理所當然引來了街上大多數人的注意!
菲茨有些納悶的看著心情狀態不同與往常的柳幕遮,剛想發問卻突然眼神一直,看見了小巷中柳幕遮身後緊追不舍的賞金獵人們!
“這是...捅了多大的婁子?”
卻見柳幕遮不顧一切的衝向自己,帶著百米衝刺的勢頭邁步狂奔而來!同時身體已經有了向上躍起之勢!
菲茨看看柳幕遮,又轉頭瞧了瞧身旁被吸引而來的警探,頓時明白了一切。
“輕點,兄弟...”
“做不到啊!”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柳幕遮突然跳起對準菲茨的臉狠狠揮出一拳!而菲茨也極為配合地將臉貼了過去,頓時應聲狠狠倒地,一時間竟然沒有了動靜!
“嘿!那邊的!”
還不等柳幕遮去檢查菲茨的情況,一旁的警探便趕忙衝了上來,使用簡單的擒拿瞬間控制住了柳幕遮。
“你這家夥是喝假酒了吧?人家一沒招你二沒惹你,你把人家打成這樣?”
小警探說著取下了腰間的手銬,將柳幕遮的雙手牢牢銬在了背後。
“我跟你說,這下子你麻煩大了,落到我正義先鋒剛鐵樹手裡,至少讓你在局子裡蹲一晚上!”
“太完美了...請務必要這樣做...”
“你說什麽??!”
柳幕遮艱難的抬起了頭,對剛鐵樹露出了個感恩的笑容。
“沒什麽,我是說正義先鋒你的名字真硬~”
此刻街邊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湊了過來,將連同剛鐵樹在內的三人圍在了中間,隨即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也響了起來。
“可惜了這麽好看的臉...都腫了...”
“那個打人的也不磕磣啊!”
“這到底是道德淪喪還是情感糾紛?”
“嗯,
這才是真男人...不光不躲還把臉迎上去...” 剛鐵樹面帶正義的整了整頭上的帽子,卻見菲茨已經艱難的爬了起來,而此刻他的左右臉已經完全不對稱了...
“我說,你還能起來嗎?”
“可...可以...”
菲茨站起身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狠狠地瞪了柳幕遮幾眼,而剛鐵樹見狀則趕忙攔在了二人面前:“這位先生!我知道您的情緒現在非常激動,但還是請您相信警探和法律,交給我們來處理這件事情!”
“好的...”
看著剛鐵樹正氣凌然的神情,菲茨也隻得有苦說不出的點了點頭,一轉身卻又看到那小巷的陰影之中依舊人頭湧動,顯然賞金獵人們並沒有立刻退去。
他趕忙捂著臉痛苦地跑到剛鐵樹面前,眼中神色極為陳懇:“正義先鋒!那我也跟你回去做個筆錄吧?”
“呃...沒這個必要吧?”
“我堅持!對於這種惡劣的行徑,證明是每個公民都有的權利和義務!”
“好的!那就辛苦您了!”
看著三人逐漸遠去的身影,蟄伏於陰影之中的賞金獵人們一時不知所措,尤其是站在最前面手持短柄斧的小頭目。
他只見柳幕遮被警探押解之下漸行漸遠,卻不想他竟然還偷偷回過頭對自己做了個鬼臉,一時間不由得心中無名火起,用拇指在脖頸處橫滑一道做了個威脅的手勢。
只可惜即便如此他們也萬萬不敢當街從警探手中劫人,一眾賞金獵人萬般無奈之下隻得退回身來, 在陰影之內漸漸隱蔽了身形...
一個小時後,L市警探總局內。
柳幕遮面帶尷尬的隔著籠子對其余四人笑著點了點頭,尤其是此刻臉上已經敷上藥的菲茨。
“別擔心,我24小時之後就能離開這裡了。”
他說完這話卻突然臉色一變,左右觀察發現並沒有其他人逗留在鐵牢前,隨即才壓低聲音對眾人說道。
“但是此刻時間絕對不能耽誤,你們先分頭去找欒歷的朋友以及賓客們了解情況,看看在那酒會之上還有沒有其他異常,或許在他變成一具屍體之前還能對案件起到點幫助。”
柳幕遮說完這話沉吟片刻,接著又對眾人囑咐了起來,特別是伸出手愛撫地拍了拍甘凌的肩膀。
“但你們切記,一定要萬事小心啊...”
柳幕遮說著竟然大大方方在牢房中點燃了根煙,好在當他被關進來時蘇晴雲已經第一時間做好了照應,因此他在這裡也並不會被嚴加看管。
“我有種感覺,這一系列案件的真相遠比表面更加險惡。”
他說完這話便回身坐在了硬板凳上,而其余幾人也紛紛點頭表示明白了。
只有甘凌心有不甘地伸出手握住鐵籠,強忍著語氣中的顫抖說道:“可是柳哥...把你留在這裡我不放心啊...”
“甘凌啊,記住我平時教給你的東西。”
柳幕遮嘴角微微上翹,對著甘凌面帶自信的眨了眨眼睛。
“我反倒覺得這種情況下...我待在這裡或許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