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賣關子啦~快說說為什麽吧~”
看這顯然對此饒有興趣的馬尚楓,柳幕遮也隻得抬頭吐出一口煙,接著心平氣和的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沒錯,唯一的解釋方法是這刀並沒有直接殺死他,但卻在那個瞬間完全摧毀了他的發聲部分,我想單純的器官倒賣犯應該沒有這麽精準的刀法,也完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聽完了柳幕遮的話,一旁的馬尚楓也若有所思地抱著肩膀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雖然器官盜竊的條件也很苛刻,但完全沒必要做出這種勞民傷財的事情呢。”
柳幕遮伸出手拍了拍剛鐵樹結實的肩膀,還對他悄咪咪的眨了下眼睛。
“所以說器官盜竊的說法大概率就不成立了,而我認為取走眼睛這件事情或許表達了凶手對於死者某方面的憎恨,當然也不排除他自己就存在身體方面的缺陷。”
馬尚楓似有些吃醋的走上前來,但接下來的表情卻有了幾分為難:“大偵探啊,即便我對於你的說法也非常讚同,但這種分散的懷疑方式想要調查難度恐怕也絕對不低啊。”
柳幕遮輕輕擺手示意他不必擔心,接著極為可信地微微一笑:“這些問題我自會想辦法調查清楚,馬警探想要幫忙的話就把重心放在關於這附近的監控和人流情況方面。”
他說著便轉身邁步走向門口,畢竟和這樣一具死相古怪的屍體長處一室著實令人不快。
“畢竟這附近居民區分布密集,想找到幾條有用的監控信息...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馬尚楓聞言雖然臉上笑盈盈地迎合著,但下一秒卻在柳幕遮走出大門之後趕忙雙手按住了剛鐵樹的肩,壓低聲音但語氣凝重地說道:“快去,死死盯住他,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動。”
他本以為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卻見此刻剛鐵樹臉上還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歪頭眨眼似乎希望馬尚楓再解釋一遍,頓時令這位最高長官感到陣陣頭痛。
“算了正義先鋒...你就盡己所能吧...”
......
街道旁的路燈下,柳幕遮再次單手點燃了一根香煙,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提示,但那裡卻只有可憐兮兮的三條短信通知。
隨著他不抱任何希望地打開翻閱,那三條信息分別是菲茨的小視頻分享以及瑪瑞娜的拚刀刀信息,最有人情味的要屬甘凌與姥姥的合影。
柳幕遮微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在通訊簿中撥打了一個尚未署名的號碼。
伴隨著幾聲等待音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熟悉的聲音。
“偵探先生,好久不見了。”
“韋闕先生,最近還好嗎?”
柳幕遮手擎電話嘴角微微上翹,同時雙眼還在密切關注四周的情況。
“我一切都好,但是偵探先生您就不好說了...”
“哦?此話怎講啊?”
電話那頭的韋闕聲音依舊耐人尋味,而那語氣的自信則來源於僅僅通過一次電話,便揣摩出了柳幕遮此次致電的意圖。
“畢竟當您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時,我就明白是時候幫您點小忙了。”
柳幕遮聞言也隻得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思考著看來對於這個危險的夥伴,日後還是要多多留心才好。
“是啊,您償還人情的時候到了...”
“您也大可不必把話說的這麽見外嘛~”
電話那邊的韋闕顯然心情大好,對於他而言有意圖地聯絡遠比模棱兩可的一通電話更為安全。
“您需要什麽幫助隻管吩咐就好,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是這樣,目前我的一樁案子有些棘手,恐怕需要您幫我搞些情報...”
“您說就行,我在聽呢。”
柳幕遮就香煙丟在腳下踩滅,同時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顯然心中還在計算著其他事情。
“在L市不遠的銀貢小鎮,目標是一名叫羅克森的高級警探,年齡大概也就20多歲,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出意料地話昨晚死在自己家裡了。”
“明白了,我現在就打個電話。”
隨著韋闕掛斷了電話,柳幕遮抬起頭面露微笑的深呼吸了起來,顯然了卻了一樁心腹大事。
但就在下一秒他卻敏銳地回過了身,這舉動則著實將就在他身後幾步的剛鐵樹嚇得不輕。
“我說正義先鋒,來了怎麽不知會一聲啊?”
柳幕遮說完再次叼上了香煙,但這次卻沒急著點燃它,反倒是閑散地邁著小步走到了剛鐵樹面前。
“話說,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我...我也剛來!”
剛鐵樹似乎有些慌亂地伸手胡亂揉了揉頭髮,臉都因為情緒的緣故有些發紅了。
“您...走的實在太快了!馬警探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您!要是您出意外的話...他一定會責怪我的!”
柳幕遮看著他拙劣的演技隻得佯裝信服地點了點頭, 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剛鐵樹,口中一字一頓的詢問道:“他就沒額外囑咐你點什麽?”
“沒有!絕對沒有!”
“那可真是為難你了...”
“嘿嘿嘿...其實我也不懂他的意思...”
“哦?”
“不是!真的沒有啊!”
柳幕遮著實被他的舉動逗得有些想笑,隨即卻又擺擺手示意剛鐵樹就算是也無妨。
“沒關系,你上司交代的任務也沒辦法,那就請你好好監視我吧~”
他說完看著羞愧難當的剛鐵樹,但隨即卻又搖指點了點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
“不過在那之前,能請你幫我去買包煙嗎?”
“當然!沒問題!”
剛鐵樹說完點頭就邁步就走,卻被柳幕遮一揮臂攔了下來:“等一下,我還沒說要什麽牌子呢。”
他說完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鈔票遞給剛鐵樹,接著又開口囑咐道:“我隻抽女神牌香煙,要黑甘草紙的那一款,最低焦油的那種,能記住嗎?”
“呃...好!交給我吧!”
剛鐵樹說完便邁開大步朝街對面跑去,口中還一直念叨著柳幕遮對於香煙雜亂難記的要求,畢竟對於不抽煙的他而言剛才自己聽到了好幾個新詞匯。
也正因如此,他並未注意到身後柳幕遮在自己的轉身的瞬間已經沒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