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說來,我們的韋家小少爺闊別野蠻女友以後又去別人家做了個客?”
“是啊柳哥,我這次看得清清楚楚!”
豪華套房內,甘凌滿臉正經地向柳幕遮匯報著情況,又趕忙伸手從手口袋裡掏出了紙條,笨拙的將它打開念了起來。
“我還專門記下來…地址是帳幕街25號…看起來像是一棟小平房。”
“嗯…估計應該不是朋友吧…”
柳幕遮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桃紅色的液體隨之翩翩起舞直至形成了一抹漩渦,而視線落在那漩渦中央的柳幕遮態度模棱兩可,極為糾結自己接下來該做的選擇。
但就在這時甘凌卻憨憨地笑了起來,還不忘對柳幕遮刻意的眨眨眼睛。
“柳哥啊,我還有意外收獲呢~”
“哦?豐收的季節到了?”
在柳幕遮極為期待的眼神中,甘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自己的意外收獲。
“我記下韋子淳所去的地方以後就想著先回來再做打算,可途中又經過來時的那片地方,還意外撞見了個老朋友…”
柳幕遮聽到這兒突然精神了起來,連忙將手中那杯桃紅葡萄酒放回了桌上,口中發出陣陣冷笑。
“哼哼,成璐?”
“沒錯~”
甘凌神情激動地點著頭,但雙眼中喜出望外的狀態卻說明這事情遠不止如此。
“但有趣的是我看到的不僅僅是她,和那個成璐混在一起的還有幾個不良少年,各個描龍刺鳳的髮型比我還囂張,其中有個男生看起來和成璐還出奇地好。”
柳幕遮嘴角上翹著點燃了根煙,但心中卻為某個意氣風發的小少年感到了幾分惋惜…
“他們是怎麽評價韋子淳的?冤大頭?”
“差不多吧,人傻錢多。”
柳幕遮看著說完這話沾沾自喜的甘凌也不由得微微一笑,又順手拿出一隻杯子倒上了酒:“甘凌你今晚可是大功臣啊,只可惜這並不是導致韋子淳性情大變的主要因素。”
甘凌剛剛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聽到這話卻頓時感覺有些失落。
“柳哥你是說這事兒…我們不管了?”
“不,還是要解決的,就當幫雇主一個小忙吧...”
柳幕遮舉了舉杯子示意甘凌不要擔心,隨即又將手伸進了口袋中…
“但鑒於今晚你我的檔期安排有點緊張,這種事情還是找其他人去辦吧。”
他隨即拿出了那部韋闕的專用電話,經過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撥通了那上面唯一的那個號碼。
身旁的甘凌聽到柳慕遮的話有些沮喪,經過今晚的長途跋涉其實他多少有些疲倦,但柳幕遮的意思顯然是還不能休息,他不由地看著窗外歎了口氣,心中暗暗感慨道夜色還長…
“話說柳哥,咱倆今晚還有什麽安排嗎?”
柳幕遮不走心的點了點頭,接著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向大門,還不忘朝甘凌揮揮手示意趕路。
“走,我們要去拜訪下帳幕街25號了…”
......
當晚韋家大宅內,滿面笑容的菲茨與韋子淳對坐屋中,早些時間徐美煥對於韋子淳私自跑出去的行為有些生氣,但韋子淳卻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去同學家學習了,最後還是菲茨從中撮合才讓這事情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此時菲茨又從桌上的A4紙中抽出一張擺在了韋子淳面前,循循善誘的問道:“好啦,子淳你覺得這張上畫著什麽?”
韋子淳看著那紙張上的圖案有些好奇,
那圖案看起來像是滴進了水中不規則擴散的彩色墨水,雖然猛地看起來有些怪異,但多看上一會兒卻感覺別樣地好看。 “這個是…汽車?”
菲茨聞言先是眼含鼓勵地點了點頭,但隨即提出了新要求。
“回答的很好,但我希望你不要回答得太簡單,最好用什麽的什麽來作答,並且一定要說出真實的感受,好嗎?”
“嗯!”
對於剛剛幫助過自己的菲茨先生,韋子淳對他可以說是相當有好感,自然也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他又眯著眼睛盯著那墨跡看了一會兒,這才重新說出了答案。
“讓人的汽車。”
“嗯,很好,那這張呢?”
“我們家的大門。”
“不錯…”
菲茨笑逐顏開地拿著筆從一旁的小本上記錄著韋子淳的回答,而這個行為卻引起了韋子淳強烈的好奇心。
“菲茨醫生,您為什麽要把我想的記下來啊?”
“因為我是你的醫生呀。”
菲茨抬起頭微微一笑,又對韋子淳稍稍眨了下眼睛。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關於這個想要理解還有些複雜。”
他說完再次拿起一張紙遞給韋子淳,同時也絲毫不敢放松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那這張呢?”
“嗯…呃…這是…”
韋子淳看著那幅畫皺起了眉頭,顯然這張的內容有些過於抽象,以至於他一時之間也不好作答。
“我覺得看上去像是…出租車的載客燈?”
“沒錯,非常地好。”
菲茨極為鼓勵地默默點著頭,接著又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時間也不早了,再堅持一下哦,回答最後一題我們就都可以睡個好覺了。”
韋子淳被菲茨的話逗得有些想笑,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看著菲茨拿出的最後一張墨跡。
這一張的圖案比前幾張都要複雜些,後面肆意擴散的墨跡看起來像是間大房子,但在前面卻有一丁點顏色更濃鬱的部分,看上去好像是個佝僂的人形…
但他卻沒想到韋子淳只是看了一眼便得出了答案。
“這個簡單!去醫院看病的老年人!”
菲茨聽完這回答拿筆的手微微一抖,但又趕忙恢復了正常的狀態,邊動手將墨跡圖收拾了起來,同時又用拜托的語氣對韋子淳溫柔說道:“很好,子淳可以幫我倒杯水來嗎?”
“沒問題啊。”
韋子淳爽快的答應了下來,接著便起身邁著大步跑向了樓下,隻留菲茨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原地,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發起了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菲茨說著將筆放在了本子的內容上,而他原本將四個答案分行寫在一起,現在用筆豎向遮蓋以後只剩下了開頭四個字。
那也正是令菲茨觸目驚心的四個大字。
“放我出去…”
菲茨口中反覆念了一遍又一遍,最終面帶愁容的合上了本子。
“我究竟是在…跟誰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