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閣下,屬下還有一事不太明白...”
“哦?說來聽聽?”
在胡安的準許之下,多明戈才敢說出心中的疑慮。
“胡安閣下,咱們專門請人到底要解決誰?您的槍口到底對準了柳幕遮還是淺葬?”
聽完多明戈的胡安也只是冷冷一笑,似乎對此並沒有太大的顧慮,反倒是面帶嗔怪的看了多明戈一眼。
“怎麽?你莫非是偵探的粉絲嗎?”
僅僅是胡安的一句話,多明戈便頓時驚悚了起來!
只見他用手狠力的捶打著左胸,提高聲調極為虔誠的說道:“閣下!如果您想要柳幕遮的性命,屬下現在就去!”
“別緊張~我只是說笑的~”
胡安看著自己的屬下如此不識逗,不由得帶著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在我看來嘛,柳幕遮先生的命運很大程度上掌握在他自己手裡,如果賞金獵人那個擅長以數量戰勝一切的群體都沒有解決掉他...我個人倒是不介意他繼續破案下去,畢竟咱們可沒有那麽勞民傷財的人數啊。”
他說著又吸了口煙,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房間頂端的暖光思索片刻,但眼中流露出的惡寒卻令人不敢小覷。
“但是淺葬知道了太多關於我們的事情,他活在世上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威脅。”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多明戈聞言頓時點頭鞠躬,心中也暗暗明白了胡安的所想。
“我會全天候盯緊淺葬的。”
“完全沒有必要~”
胡安聽著他的話之心一笑,隨後又搖了搖頭:“無論如何他都會回到我們這裡,畢竟那家夥一到發薪環節腦袋就迷糊。”
雖然雪茄煙的火頭一閃一黯,胡安的眼神也變得有幾分迷離。
“希望偵探先生可以想辦法解決掉他吧,或者那群腦子不靈光的賞金獵人能順道給我們做點小貢獻。”
他說著站起身,手持美酒和雪茄煙朝門外走去,與多明戈擦肩而過時卻低聲強調了一句。
“但淺葬,決不能落入警探之手...”
“屬下,明白。”
......
已是深夜,藝術街區附近的一家小酒館內,柳幕遮正面帶愁容的坐在吧台上,又動手拿去桌上的波本酒瓶又為杯中點了一注。
這家店的生意並不紅火,此刻正是酒吧門口應該車水馬龍的時刻,但唯獨這家店前卻行人零星,以至於連老板帶酒保都沒有了營業的激情,象征性收了柳幕遮一點酒錢之後便將瓶子直接遞給了他,讓他自己斟酒就好。
出於對於賞金獵人以及其他因素威脅的擔憂,他一時間也不敢回家,畢竟或許此刻甘凌以及蘇晴雲等人就在家中制定下一步的方略,因此他的出現將會變成絕對的風險因素。
因此,目前柳幕遮的心情可謂是相當差勁。
實話實說,他本人對於有家不能回的這種情況並不在乎,而心情黑暗的原因則是他第一次在自己接手的案子中被排除在外,此刻想起來心情依舊相當地苦悶。
無可奈何的他隻得隨便在街角找了一家酒館獨飲,看著窗外越加陰冷的天氣有些犯愁。
好在他早些時間專程回去拿了把雨傘,正是菲茨醫生為他送來的那一把。
又一杯烈酒入喉,柳幕遮不覺皺了皺眉,或許是心情在作祟吧,他甚至感覺今晚的酒味道都有點奇怪...
看著來電顯示上蘇晴雲的名字,
柳幕遮面帶麻木的笑容接通了電話,同時動手又給自己倒上了小半杯酒,端著杯子自顧地朝酒吧外吸煙平台走去。 “蘇警探~希望是好消息~”
“大偵探,恭喜你答對了。”
“是薔薇神探...”
電話那邊,蘇晴雲的語氣中不免暗含著喜悅。
“我又緊急提審了咖啡店的老板,在我們的手法之下,終於還是在他嘴裡敲出了點有效情報。”
柳幕遮來到二樓平台的護欄旁背靠而立,單手點燃了根香煙面帶微笑,但眼神卻不覺瞄向了平台的入口處。
“咖啡店老板說自己撒謊也是出於不情願,因為有一個男人在我們找他之前就來威脅了他,我保證不以包庇罪名起訴他之後才套出了這個線索。”
聽著蘇晴雲的話語,柳幕遮臉上的笑容愈漸強盛,心中明白蘇晴雲只是在賣關子而已:“你總不會之得到了有人威脅他這一點線索吧?有沒有留下個名字之類的?”
“名字沒有~但是老板記住了那個人特征~畢竟那人長得挺個別的~”
蘇晴雲的語氣中喜悅之情難掩,洋洋得意的對柳幕遮繼續說道。
“老板說那人身材相當高大, 還穿著一身黑西裝,頂著頭黑色的卷發,還有...”
蘇晴雲終於說到關鍵時刻,但柳幕遮卻突然神情一驚,隻對著手機低聲說了句稍等,便趕忙掛斷電話轉回了身。
而果不其然,剛剛還空無一人的身後卻站著個身材矮小的男子!
他隱藏在帽衫下的一雙眼睛此刻正盯著柳幕遮發出嗤笑,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晚上好啊,柳幕遮先生?”
柳幕遮開始末那識快速從上到下觀察了一圈面前那家夥,在確定了來者不是賞金獵人之後心中頓時有了答案,而巧的是此刻這平台上偏偏又只有他們兩個人,看來今晚自己又一次退無可退了。
他想到這兒嘴角微微上翹,對著面前的淺葬點了點頭。
“久仰大名,幕後黑手先生?”
“您客氣了,叫我淺葬就好。”
淺葬微笑著與柳幕遮輕輕握手,二人之間沒有半點劍拔弩張的氣氛。
“事實上我已經崇拜您的大名很久了,這次您竟然屈尊來破我犯下的案子,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柳幕遮聽完他的話稍稍挑眉,嘴角也上翹了起來。
“竟然直接對我報出了自己的名諱,你就不怕我再找你麻煩?”
“您多慮了,我完全不擔心...”
“敢問你如此自信的原因是?”
“實力。”
淺葬說完冷笑著對柳幕遮點了點頭,同時從口袋中捧出了那隻詭異的陶土娃娃。
“因為我敢保證,您今晚絕對無法活著離開這裡...”